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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次日辰时四刻,延礼端着托盘轻缓敲响卧房。

默开门便见面前一叠红衣一些吃食。

“庾捕头打扰了,这是郎君让送来的吃食衣衫。”

默听延礼所言,摸了摸托盘上红衣,手感甚是丝滑。

延礼作解:“郎君一早上街市衣店为庾捕头买的。”

默接过托盘,笑问:“你家郎君呢?”

“郎君一会儿便来,小的不打扰庾捕头用早膳了。”延礼躬身后离开。

辰时六刻,默刚刚用完早膳,有轻微脚步声走近,默浅浅一笑,自然知晓来者何人。

敲门声刚刚而至,门便即刻从里打开。

“庾捕头起的挺早。”

“方郎君也不晚。”

默瞧出思康眼圈稍有疲惫,故意问起:“方郎君瞧着脸色不好,昨晚没睡好?”

“还好。”思康无碍一笑,见默一身修身红衣,虽单调,却耀眼,仔细问默。“穿着可还合身?”

“方郎君选的自然合适。”

思康细细说来:“昨夜庾捕头衣衫被恶妖划破,这件红衣防划,庾捕头可放心穿。”

默扬起衣袖瞧了瞧:“怪不得我觉得这布料弹性的很。”

思康温文尔雅拿出放在身后的将军剑。

“庾捕头佩剑。”

默惊喜拿过将军剑:“方郎君找到了,一定不好找吧。”

“就在林中,不难找。”思康一语带过,默浅笑。

“多谢。”

思康看了看屋中默已吃完早膳,便告知:“快马已备好,我在岸边等庾捕头。”

“我这就来。”待思康走远后,将军剑隔空传音进默识海。

封喉:如默王所料,他昨夜真去郊林找剑,臣按默王所说乖乖让他带回来。

默浮出一记顽笑,如猜想的一样,思康对她上心了。

岸边驿站,思康抚顺着快马马背,见默走来。

“那齐郎君不去?”默左右没见到齐动才问思康。

“他一早便离开了,要接着修行之路。”

默若有所思片刻,随意道:“那启程吧。”

“好。”

两匹快马向北而去,一路畅通行至郊外,默起了玩心,同思康扬声叫阵起。

“方郎君,可来赛马。”

“庾捕头手下留情。”

话音未落,默大喊一声驾骑马奔去,思康紧跟其后不输默一指之距,两人快马飞驰,乘风之中相视而笑,好不肆意畅快。

眼瞅洛阳城门近在眼前,默挑衅起思康。

“我可要冲刺了。”默加劲儿奔前,思康淡然笑过甩了一把马绳跟上,二人同时奔到城门口。

默轻轻吁一声稳住快马,赞道:“方郎君骑术也不错。”

“是庾捕头承让。”思康谦虚。

默笑而不语,下了马随思康排队进城,城门小兵查验二人身份后拦了下来。

“庾捕头,方少卿,快马显眼易伤人,先暂养在此处,待出城时骑走。”

思康同默互看一眼,默微微颔首,思康客气一笑。

“有劳郎君看管。”

入城后便见洛阳中四下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商人摆摊吆喝叫卖,城中热闹景象甚是比得过扬州街市。

思康怕默看花了眼,解释一二:“洛阳南下扬州是外邦最喜爱的落脚地,一来二去,这才不少商人来此寻商,成就了洛阳经济大国。”

默点了点头。

思康余光瞥见侧后方偷摸跟着一男子身影,同默低语提醒:“有人跟着。”

默也听见了有紧跟着脚步声,瞧见前方小巷,冷言:“引他进巷。”

二人穿梭人群中,跟踪人不断紧跟,一时晃眼望见前面二人身形闪进小巷,连忙跟上前。

然巷中无人,后知后觉上了当,跟踪人转身要逃,默同思康早堵住来路。

眼前这跟踪人是位年轻郎君,穿着普通,长相普通,默瞧着就是位普通人。

“为何跟踪我们?”默厉声质问。

跟踪人解释连连:“娘子,我并非恶意,只是......娘子佩剑有些眼熟。”

思康看向默腰间将军剑,此剑是来自杀人剑客,眼前此人认识这把剑,莫不是也认识杀人剑客?思康思虑一番担心此人来者不善,轻声提醒默。

“小心。”

“嗯。”默低语回应。

自在冥界初见封喉,他便是无魂无魄行尸走肉,如今人间有人识得封喉化身将军剑,默想来这人定知晓封喉来历,少有的严肃一问。

“你从何处得知?”

跟踪人道:“我家中有副人像,画中佩剑跟娘子的一模一样。”

封喉听后剑身猛地颤抖,默一把按住剑把,思康不解看向默,默浅浅一笑当做无事。

跟踪人向默诚恳邀请:“我叫盛普普,能请娘子去家中跟画像佩剑比对一番。”

默瞧封喉反应激动,自是肯定这盛普普认识封喉。

“我同你去。”

“庾捕头。”思康担忧默安危,默悄声告知。

“杀人剑客来历不明,或许跟他去,可查清杀人剑客杀人动机。”

思康想来觉得也有理,便同默道:“好,我陪庾捕头去。”

“二位这边请。”盛普普领着二人去往街市一家画店,一进店盛普普便讪讪自报家门。“我就住在这里,左右不过三间屋,前厅摆画像招客,里屋收藏画轴,小屋歇息。”

站在店中,确实对屋中布局一目了然。

默直言道:“盛郎君真是简朴。”

盛普普坦然一笑:“普普通通也没什么不好。”

“人像在小屋。”盛普普连忙带二位去小屋中,只见屋中除床榻桌椅外,便是墙上孤独挂着一幅单人男子像。

画像上男子浓眉杏眼,面相肃穆,一身青铜铠甲,佩细长乌黑青铜水波纹将军剑。

默瞧着那画中剑样式跟她手中佩剑甚是相同,可那画中男子除了样貌与封喉相似外,画中男子衣着铠甲庄重威严打扮,同封喉散发乌黑长衣落魄模样天壤之别。

思康只见过将军剑,不曾知晓杀人剑客是何模样,见默看得仔细,以为有异便低声问:“可都一致?”

“剑一样,只是人不对。”默瞧向盛普普。“这人像从何而来?”

“我家祖先画的,因为画的传神便留存下来。”

默又打听起:“那你祖先是何人?”

盛普普浅浅讲来:“只是一位不会说话的农妇,但很会画画,遇上画中男子一见钟情,便将男子样貌装扮画下跟男子结为夫妻,可后来男子失踪,我家祖先只能望画思夫直至离世后男子都没有回来,唯一留下此画。”

盛普普悄悄抹掉眼眶泪滴,同默思康歉意道:“让二位见笑了,每每说起我家祖先事深感遗憾。”

“不知娘子手中佩剑从何而来?”盛普普好奇问默。

“曾有幸目睹过这幅人像,见画中剑大气庄严便模仿样式打造的。”默胡诌两句,思康未拆穿,盛普普倒也信了若有所思点着头。

“想来是父亲一辈人曾带此画出去展示过,娘子才有了这把剑。”

默附和问道:“能不能让我仔细瞧瞧这画。”

“自然可以,我在前厅等着。”盛普普退出小屋,留默思康二人小屋独处,思康见小屋内只有一个出入口,轻声提醒默。

“若他带人包围,你我很难突破,我去外面看着,庾捕头安心。”

默颔首回应,思康走出小屋,只听屋外思康攀谈声响起。

“盛郎君能开画店,画功一定了得,我可有幸一睹。”

“请,我近日新画了一幅马图,郎君看看。”

此时有乌云飘来遮住小屋一半阳光,默站另一半阴影中轻声唤去。

“封喉。”

将军剑变成一缕黑烟,浮到阴影内化为一头散发衣着乌黑长衣鬼武将封喉,站在阴影中看着阳光下挂在墙面上画中男子像。

默问道:“你看看,可认识?”

封喉认出画中男子是自己,却想不起是何人为自己画像,脑海忽一闪而过有一打扮宦官模样女子对他跟踪喂药画像逃跑回乡互相陪伴,此刻封喉才知晓自己不是无家之人。

“好像曾有过家。”封喉眼角流下一行泪,不可置信。

默瞧着封喉目不转睛看着画像,定是想起了何事多有留恋,柳言曾告诉她,封喉在冥界时,柳言禁止封喉想起往事,便禁锢了封喉曾做人时记忆。

如今封喉记起,不如让他自己做决定,默思索片刻认真道:“舍不得便留下。”

“有家就好。”封喉闭合双目,身形消散飘去默手中又化为将军剑。

封喉失去记忆徘徊在奈何桥八百年,想来此时放下了执着,默欣慰一笑带将军剑离开小屋。

便见前厅盛普普正同思康介绍画作。

“这是我去山中。”盛普普见默出来后忙问。“娘子看完了?”

默走到思康一旁才同盛普普说道:“果真是曾经我见过的画。”

“那看来是同一把剑了,不知娘子为此剑取了何名?”盛普普满脸好奇,默端正起。

“封喉。”

默随意一问盛普普:“那画中男子姓名?”

“盛江。”

离开小店后,默思康二人走在街上,思康见默不语刚想问话,默拦住一郎君打听。

“劳驾问一下,洛阳首富在何处?”

“往前走,走出街市看见一处富饶豪府便是了。”

默瞧了瞧前方街市路长也就走上一会儿就出去了,同郎君笑言:“多谢。”

两人接着结伴行走街市,思康这才问上默。

“庾捕头可信了盛郎君话?”

默随意瞎说:“或许真,或许假,真真假假无从考证,或许画中男子与杀人剑客是同一人,又或许画中剑意外落到杀人剑客手中,画中男子与杀人剑客并无关系。”

思康到信以为真:“看来庾捕头也无法辨别真相。”

“杀人剑客已死,既是死人,生前往事便随尸首入土为安。”

思康听默此话之意是对杀人剑客一事已有落幕,也随其不再提起。

约摸走了一会儿出了街市,一眼望见富饶豪宅,思康看着匾额。

“齐府?与齐郎君姓氏一样。”思康稍稍疑惑,默想起在天庭齐动曾说自己是洛阳首富之子,又联想昨夜齐动说洛阳首富是他亲人。

“听说两人是亲人。”

思康听默话,若有所思:“修行者往往断情绝爱方可修成大道,想必齐郎君放不下家人才向我们引荐,既能帮我们查案,也可以替齐郎君看望家人是否安好。”

“方郎君好生明白。”默故意问起。“修行事方郎君也懂?”

思康缓缓谈起:“父亲曾是修行者,后来还俗成家,常常告诉我一些修行事。”

默没来人间前,在西海时瞧过一些思康成年前从小到大的经历画像,对思康所说关于父亲告知他修行事也知晓,这才故意问起。

“我只是略知一二,今日卖弄了,让庾捕头见笑。”

思康谦虚,默倒向思康走近一步,笑颜请教。

“我对修行一窍不通,烦请方郎君日后教教我。”

许是两人离着近了,思康又拘谨起,应道:“庾捕头不嫌我烦便好。”

“不会。”默直言快语,思康稍稍浅笑。

二人刚去往齐府门口便被小侍拦下。

“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快快离开!”

默礼貌一笑:“你们阿郎可在家中?我们有事要见。”

小侍扬声质问:“你可与我们阿郎有约,无约不能进!”

默掏出衣袖令牌亮给小侍看,附上一顽笑:“六扇门办案,还请阿郎协助。”

小侍拿过六扇门令牌检查一番,半信半疑打量默:“女捕头?二位稍等,待我通报一声。”

话后小侍转身进豪宅,片刻后换了位中年郎君前来笑迎,还给默六扇门令牌。

“二位,怠慢了,我是齐府管家,我家郎君近日身体抱恙,大夫说要多歇息,这才不便见人,二位莫见怪,快请进。”

一入齐府,辽阔庭院映入眼前,走过纷纷几座庭院后才到了会客厅,厅上早早坐了位一身雾蓝锦衣玉带身材富态白发郎君。

默瞧着那白发郎君,想来便是齐动父亲了。

管家站去白发郎君身旁,俯身低语:“阿郎,人请来了。”

“突然拜访,还请见谅。”思康向白发郎君躬身行礼,默微微颔首以表礼仪。

白发郎君起身,管家赶忙一旁扶着。

“哪里的话,是我有失远迎。”白方郎君慈和一笑。“我叫齐宽和,可有什么地方能帮到二位?”

话音未落,齐宽和忽地咳起,管家担心提醒。

“阿郎身体不好,坐下说话吧。”

齐宽和同思康默歉道:“人老了,难免身弱,让二位见笑。”

“齐家主赶紧坐下歇息。”默附和道。

“好好好,二位坐。”齐宽和由着管家扶着坐回厅上主位。

默思康坐在厅上下位,一眼便见到桌上早早备好了茶水,默向齐宽和打听起。

“听闻齐家主出身陈家村,想跟家主打听一人。”默掏出衣领内事先备好的说书先生画像展示给齐宽和。

齐宽和眯着眼看画像,管家见状走到默身旁微微躬身,默将画像给了管家后,管家近在齐宽和眼前打开画像。

说书先生脸庞棱角分明,眼睛窄长,高鼻梁圆鼻头薄嘴唇,齐宽和乍一看感觉眼熟却想不起来。

默问:“齐家主可认识这人?”

“离开陈家村太久了,容我想想。”齐宽和左思右想,霎时记起一人,指着说书先生画像。“好像是陈土也。”

齐宽和又仔细看过一番画像,这才确定:“就是他,此画像画的瘦干巴死气沉沉,眼睛也画的不传神,没有画出陈土也目光坚毅。”

“请问庾捕头,陈土也犯了何事?”

“命案。”

默此话,齐宽和甚是震惊。

“陈家村现在荒凉无人,能打听的人少之又少,既然齐家主认识画中人叫陈土也,必然知晓他来历。”

齐宽和缓缓回应默:“那也是几十年前我年少时见过陈土也几次,当时陈家村饥荒,陈土也人如其名很是会种地,领着全村村民种出不少良田,可惜那年有官兵霸地占房,好多村民都被官兵霸占了土地房子被迫离开陈家村,陈土也离村后认识了一位武夫,好像创立了什么起义兵锄强扶弱一路向西北,还要跟那位武夫妹妹成亲,却牺牲在起义军斗争中。”

默听着陈土也来历异常耳熟,回忆片刻后一下子惊醒,这不像极了说书先生讲的镜妖故事,只是其中绿林占地变成官兵占地,农夫跟镜妖有情人终成眷属,而陈土也死在起义军斗争。

“庾捕头。”思康轻声唤来,默才回过神听齐宽和所言。

“可近两年听说陈土也又回陈家村,也许他在那场斗争后活了下来。”

默不语,思索着齐宽和说的陈土也来历,终究与说书先生讲的镜妖故事不一样,但为何极其相似?

齐宽和眼神望了望默,管家心神领会上前还给默画像。

“庾捕头,这画像画错了,陈土也过了几十年,该跟我一样成了老人家。”

默故作失误一笑:“是我疏忽了,忘了陈土也是几十年前的人。”

话后默起身,思康随其站起,默同齐宽和答谢。

“今日叨扰了,多谢齐家主告知陈土也来历。”

齐宽和慈祥道:“应当的,陈土也一向是本分人,若杀人,也是几十年前为在斗争中保自己,请庾捕头明察。”

“家主放心,我自有分寸。”默忽犯了好奇心。“齐家主出身陈家村,为何姓齐不姓陈?”

思康听后忙提醒默:“庾捕头,这样问太失礼了。”

齐宽和大笑一番,摆手道:“无妨无妨,常有人问起,我父母和离,陈是父姓,我随母亲离开陈家村后便随母姓齐。”

“原是这般。”默随意提起,“齐家主心怀慈念,小郎君也是正义之人。”

齐宽和一手摁住桌面身体前倾,惊呼:“你认识我儿!”

“有幸见过几面,齐家主要保重身体,不然小齐郎君在天之灵见家主抱恙是会担心。”默神情难得柔和一回,齐宽和若有所思欣慰一笑。

“好好,想来是我儿惦记我了。”

出了齐府,默思康往城门走去,已是正午时分,街市依旧人来人往吆喝不断,默却对陈土也来历与说书先生镜妖故事之间关系深思。

“方郎君怎看?”

思康肃穆道:“陈土也没死在起义军斗争中,那破庙纵火偷走陈土也尸首的黑衣人跟陈土也一样是幸存者,起义军之一。”

默回想着说起:“万里曾查起义军斗争一案,当时官府围剿了他们,却不见陈土也尸首,县衙便定案陈土也畏罪潜逃失踪。”

“若他真活下来,今日卷土重来再聚同伙又谋划一场起义。”

思康听默言之有理,但还有一疑问:“既然如此,当时我被起义兵同伙劫持,在荒山一见陈土也,自起义兵斗争已过几十年,为何陈土也相貌依旧年轻?”

“或许戴了面具。”默直言,思康不解。

“庾捕头意思?”

默问道:“方郎君可还记得瞎眼仵作临终前的话?”

思康想了一会儿便讲:“尸首,恶臭僵硬,血稠腐烂,已死甚久,不是人。”

默冷言道:“今日再想起瞎眼临终前这句话,别有一番真相,也许我们见的陈土也是假冒者披着陈土也人脸以假乱真,送到破庙让瞎眼验尸的那具尸体才是真正死在起义兵斗争陈土也。”

“可当时从山上抬下尸首到破庙给仵作验尸,中间路程皆由庾捕头手下士兵护送,若中间有人替换陈土也,那士兵怎会安然无恙到破庙,假陈土也到了破庙如何变成真陈土也?”思康百思不得其解世间真有出神入化之人。

破庙纵火瞎眼惨死那夜事后,默便去冥界找柳言一查真相,不过从未告知思康那夜杀人凶手是说书先生陈土也体内一股黑气作祟,这才让思康想不明是何人有这般超凡本事能以假乱真。

默慢条斯理笑言道:“从一开始陈土也便死在起义兵斗争,不过后来有什么东西附身在陈土也身上活到至今,如此说来,才能解释陈土也死后尸首异常。”

“什么东西能让死人活过来?”思康深思许久后恍然惊醒,一下子站住。“妖!”

默也停下脚步站在思康对面。

街市上人群你来我往,唯有这两人原地停顿面对面注视彼此,思康身形为默挡住阳光,默站思康影子下顽笑起。

“方郎君是又怕妖了?”

“昨夜我已见过妖,妖有好坏之分,人也是,妖既与人一样,我不怕。”

默瞧着思康目光坚毅神情格外认真,甚是觉得有趣,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随意说说,方郎君当真了,哪有那么多妖。”默闲散挥了挥手转身往前走。

思康大步跟上默步伐,不解问默:“庾捕头,可真的是妖附身了陈土也?”

“我也不知,不过猜测,且在查查吧。”默随意几句糊弄思康,思康却关心提醒起了默。

“起义兵一案疑点重重,像误入雾海中大船摸不清正确方向,庾捕头查案还是要格外注意小心。”

“嗯嗯。”默连连点头笑颜看着思康。“有方郎君这般细心嘱咐,我定当打起十二分精神办案。”

默笑容如春光灵动暖人,思康看在眼中心头不禁悸动,忙看向别处不自然咳了两声。

默又见到思康拘谨起,竟觉得有意思些,甚感欺负思康这般老实人好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