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突过后,鸢烨回到房间,试图用铜钱起卦或排八字来平静心绪。然而,无论算多少次,结果都指向同一个前所未见的、矛盾的卦象/格局(如“天机湮灭”或“命盘外物”)。她抬头看向窗外,发现邻居家的门牌号数字在她眼中模糊跳动,或者月亮在天空中呈现出不自然的静止。她意识到:现实世界的“参数”正在被篡改,而她是唯一能感知到“版本更新”的bug。
成年那天是鸢烨第一次出去旅游的第二天,那个地方是老师曾经存在的城市
鸢烨松开因紧握而微微颤抖的手,三枚乾隆通宝从掌心滚落桌面。
“嗒…嗒…嗒…”
前两枚安稳停下,最后一枚却在触及桌面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指尖拨动,直立着旋转起来,越转越快,发出嗡嗡低鸣。它没有倒下,就那么违背一切物理常识地立着,指向鸢烨,也指向她身后的窗外。
卦象?不,这什么都不是。这是“错误”,是“未定义”。
鸢烨猛地抬头,看向旅馆窗外。远处商业街的霓虹招牌,本该在晨光中熄灭,此刻却像接触不良般跳动、碎裂成色块,然后重新拼合,速度极快,快到凡人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只有她能“看见”。
不是幻觉。是现实的“世界参数”在乱码式刷新。她是这个版本更新中,唯一没被同步的BUG。
“鸢烨”
一个声音从身旁传来,平稳,清晰,没有脚步声先导。
鸢烨脊背一僵,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一个女人不知何时站在三步之外,仿佛一直就在那里。她穿着剪裁利落的浅灰色风衣,身形高挑,眉眼间带着一种经过严格训练的平静。最让人在意的是她的眼睛——看向鸢烨时,里面没有陌生人该有的打量,只有一种复杂的熟稔,以及一丝极淡的、近乎愧疚的凝重。
鸢烨: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鸢烨下意识握紧手,指甲陷入掌心。在这座充满老师回忆的城市里,任何突兀的接近都染上不祥的色彩。
女人向前微不可查地挪了半步,这个动作既不过分压迫,也杜绝了被旁人听到的可能。她开口,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晰度:
“我叫沽成嘉。执行任务时,使用代号‘菱’。”
她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扫过桌上仍在微颤的铜钱,又落回鸢烨惊疑的脸上,抛出了那句足以击穿十年光阴壁垒的话:
“我知道这很唐突。但我需要你相信,我并非带着恶意而来。”
“我们并非初识。在你十岁那年,那个充满丧尸与绝望的梦境阁楼里,是我捂住了你的嘴,带你躲过了第一波搜寻。”
“关于那个梦的真相,关于它为何开始,又为何结束……我想,现在是时候告诉你一部分了。你感兴趣吗?”
鸢烨:说说吧
菱:借一步说话,跟我来
鸢烨跟着菱来到了会客室,菱拿起鸢烨的资料
菱:名字鸢烨,性别女,年龄18,就读xx学校,精神异能S,随机应变能力A-,体能C ,视力A。
——档案待更新
鸢烨:找我什么事
菱:邀请你加入我们分局,有编制,不会亏待你的
鸢烨:诚意不错,那你先告诉我关于那个梦的事,我考虑考虑
菱:“那些梦,官方术语称为‘潜意识压力测试与适应性训练场’,代号‘摇篮’。你,鸢烨,是我们在十亿个体中筛选出的、唯一能稳定承载并完成该协议的‘锚点’。”
“简单说,那是一个为你量身定制的、高度拟真的生存训练程序。丧尸、僵尸、不断升级的规则——都是为了在绝对安全(对你现实身体而言)的前提下,最大化压榨并塑造你的应变力、洞察力与生存本能。你的评级,S级的精神潜能与A-的应变,就是在那八年、总计超过两千小时的‘梦境’中锤炼出来的。至于它为何结束……” 菱的目光短暂移开,似在斟酌用词,“因为协议预设的‘培养阶段’在你生理趋于成熟时自动终结。根据设计,接下来本该是漫长的‘观察期’。但最近,我们监测到协议本身出现了计划外的……‘活性化’。你刚才看到的‘世界参数刷新’,就是征兆之一。
所以,邀请你加入,并非临时起意。我们需要最了解‘摇篮’内部规则的人,来协助我们应对它可能出现的、超出预设的演变。这对你,是掌控自身命运的起点;对我们,是维护现实稳定的必要一环。在你所有的梦里,最让你恐惧的瞬间,是什么?”
鸢烨:可以,我愿意加入,至于你的那个问题,我的回答应该是怕被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