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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外来者

鸢烨在极度的紧张与疲惫中,意识开始模糊。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睡着时——

来了!

楼下传来了密集的、拖沓的脚步声,夹杂着野兽般的低沉嘶吼。丧尸群,从大门涌进来了。

她透过阁楼那扇本不该存在的小窗,死死望出去。月光下,可以看见它们扭曲的身影:有的肚腹破裂,暗色的肠子拖曳在地上;有的肢体残缺,以诡异的角度行走……各种可怖的姿态,汇成一股腐朽的洪流,涌向她的家。

鸢烨(紧紧捂住嘴,心脏狂跳却感到一丝冰冷的庆幸):赌对了……它们果然先搜那里。

【系统界面于视野边缘淡入】

【监测报告:目标“鸢烨”行为模式迭代,规避成功。生理指标:紧张,但稳定。未发现认知污染。】

【警告!侦测到高危未知生命体靠近目标!能量读数异常!正在分析……】

【分析完毕:身份无法识别。行为预测:接近意图占比93%,攻击意图占比0%。判定:观测等级提升至“密切”。】

“嚓。”

一声极轻的、仿佛衣料摩擦过灰尘的响动,从她身后,那个堆满杂物的黑暗角落里传来。

鸢烨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她想要尖叫,想要逃跑,但身体像被钉在原地。未等她反应,一只冰凉、戴着某种轻薄战术手套的手,已轻轻掩住了她的口鼻。一个压得极低、沉稳的女声贴着她耳廓响起:

未知:“嘘…律动调整,深呼吸。恐惧的‘气味’在这里有形状。”

她的话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鸢烨发现自己狂跳的心竟真的缓了半拍。那只手很快移开,毫无威胁感。

未知:“鸢烨,小学四年级。最近反复梦到这个‘家’,丧尸,还有…不断重复、每次都有些许不同的夜晚,对吗?”

鸢烨在黑暗中瞪大眼,连呼吸都忘了。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细?!

未知:“别怕。我是‘异常现象管理与调查局’的外勤员,代号菱。我们监测到这片区域产生了稳定的‘梦境褶皱’——你可以理解为一个与现实部分重叠的噩梦空间。而你,是它的锚点”

鸢烨(颤抖着,声音细若蚊蚋):“…管理局?那你是警察?那、那些丧尸……”

菱:“它们是你潜意识恐惧的投射,但这个‘褶皱’给了它们形体。更麻烦的是——” 他侧耳倾听楼下丧尸的动静,“这个空间正在按照某种…‘剧本’固化。你每次成功逃生,都在让它变得更复杂、更危险。它不是在重复,它是在‘升级’。”

就在这时,鸢烨眼角余光似乎瞥见,对面积满灰尘的旧镜子里,自己的倒影极其短暂地模糊了一下,变成一片扭曲的雪花噪点,随即恢复原状。

她以为是过度紧张的眼花。

菱(仿佛没注意到任何异常,语气冷静):“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留在这里,独自面对下一次不知会变成什么样的‘夜晚’。第二,相信我,我带你去看看这个‘褶皱’的‘边界’——也许能找到让它停止扩张的方法。”

楼下,丧尸搜寻无果的躁动声,突然齐刷刷地停下了。一片死寂中,传来它们头颅转动时,颈椎骨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咔咔”声——方向,全部转向了阁楼。

菱(立刻察觉到,语气微凝):“看来,‘它’发现我了。这个空间在排斥外来者。没时间犹豫了,鸢烨,下次见”

菱一把将鸢烨推向泛着紫光的裂缝里,鸢烨从床上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