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烨将厚厚的协议轻轻合上,抬起眼,目光清冽,直视“生机”。
鸢烨:“条款我看完了。合作,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
鸢烨语速平稳,字句清晰如手术刀划开沉默:
“第一,指导老师,我必须自选。精神引导,契合度高于职级。一个无法让我信任的导师,只会催化‘同化’风险——这违背贵方‘防止认知偏差’的核心目标。”
“第二,作为我全面配合的交换,我需要贵局动用资源,帮我彻底调查一个人,并提供他死亡的完整、真实的报告。”
她迎着“生机”骤然锐利起来的目光,说出了那个名字:
“我的曾经的老师,网名‘烛龙’。他的死,是我决定未来走向的,最后一个心结。”
房间陷入一片冰冷的死寂。
“生机”身体纹丝未动,但那双总是评估一切的眼睛里,风暴正在积聚。他放在桌面的手指,极其轻微地收紧了一瞬。
生机(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冷硬):“鸢烨女士,你是在将管理局的专业资源,视为可以交易的个人侦探服务?”
“第一个条件,关于导师人选,我们可以讨论有限的自主权。但第二个条件——调查一个外部、未登记、死因已由世俗机关裁定的异能者——这绝无可能。管理局的权限与力量,不是用来满足个人好奇心的。”
——被拒绝了
鸢烨的神情没有动摇。她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回答。
鸢烨(语气平静,却寸步不让):“阮组长,这不是‘个人好奇心’。这是一个‘S级异常现象源’、‘协议共生体’候选人的精神稳定性评估中,最关键的一环。”
“如果你们希望我‘稳定’,希望我‘配合’,就必须理解并解决构成‘我’的核心创伤。否则,任何所谓的‘精神锚定’都只是治标不治本,那个未解的谜团,会永远是我认知防线上的裂缝,也是‘摇篮’可能入侵的缺口。”
“用你们的资源,解决我的隐患。这难道不是最高效的‘风险对冲’吗?还是说……”
她微微偏头,目光如锥。
“他的死因本身,就是管理局不愿让我知道的,‘风险’的一部分?”
这是直指核心的反击。她将调查要求,从“个人请求”扭转为“安全必需”,并将拒绝本身,变成了可疑的证据。
“生机”陷入了更长的沉默。他在评估,评估这个女孩的难缠程度,评估她话语中的逻辑力量,更在评估“烛龙”这个名字背后可能牵扯出的、他竭力想要掩盖或控制的真相。
终于,他再次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妥协。
生机(缓缓地):“你很会谈判,鸢烨。你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信任与稳定。”
“关于‘烛龙’,我能告诉你的有限。他是未登记的高危感知型异能者,生前活动与多个不稳定‘异常褶皱’有牵连。他的死亡,在管理局内部档案中,定性为‘接触高维概念投射体失败导致的意识湮灭’,世俗死因是心脏骤停。”
(他给出了部分真相,但显然是高度概括、经过消毒的版本)
“这,就是官方结论。更详细的行动报告,涉及国家机密与高维防御协议,你的权限,乃至我在此刻的授权,都不足以调阅。”
“所以,你的第二个条件,我无法以‘调查’形式满足。但我可以承诺:在你正式加入,并达到相应保密等级后,你可以申请调阅关于他的、已解密的边缘行动记录。这是程序,也是底线。”
他将协议再次推向鸢烨。
“现在,关于导师自选权,我可以原则性同意,但需附加审查与报备程序。而关于‘烛龙’,你得到了我权限内所能给予的全部信息与未来路径。这是最终的方案。”……
“签署,我们基于此建立初步的、脆弱的信任。不签……”
他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言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分量。
鸢烨:“好,我同意,朊组长是个聪明人,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