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良久，狼魔笑了一声。
招财脸色猛地一变，意识到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正要说点什么挽回一下，就觉得后脖颈一疼，失去了意识。
而在喜鹊林里的眠眠四人，已经到了一片种植得很密的石榴树地。
“消失了。”眠眠低声道，疑惑的目光快速打量四周。
牡丹左闻闻右闻闻，没闻出什么不同来：“有没有可能是他掩藏了自己的气息？”
眠眠摇头：“他一直隐藏着气息，所以你们都闻不到，但瞒不过我的鼻子。他的气息就是在这里突然消失了。”
放眼看过去，她补充了一句话，佐证了她之前的判断：“招财的气息，也是在这里突然消失了。”
招财可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
“这里，有个传送阵。”白砚在石榴树丛中转了一圈，笃定道。
他的手凌空一点，空气中便浮现出淡淡的、水波般的金色纹路。
起初只有零星几点。
随着他的灵力灌注，纹路迅速蔓延、交织，勾勒出一个约莫十尺的复杂半球形阵法区域，恰好覆盖住了那一片格外密集的石榴树群范围。
阵法正中，几个扭曲的古文字符缓缓旋转，散发出微弱的空间力量波动感。
“确定是传送阵，很复杂，隐蔽性极强。”白砚蹲下身仔细查看一番，道，“还有灵力波动过的地残留气息，刚被使用过。”
“三哥在阵法上的造诣，更胜从前。”眠眠惊叹。
她如今已经恢复了记忆，面对这传送阵，也只能做到识别出来，做不到白砚这样的程度的判断。
“六百年了。”白砚轻轻笑了一下，站起身看向眠眠：“我可不想再像当初那样，被困在阵法中什么也做不成。”
眠眠也瞧着他，见他流露出的情绪不似作假，心中似被什么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眠眠，你的三哥，现在大概，能有一点保护你的能力。”
听他这么说，眠眠猛地错过眼，不让他看到自己眼中被触动的神色：“我也不是以前的眠眠了。”
轻轻说了这么一句，她转身，走向阵法范围：“既然是灵力波动，想必是用灵石启动阵法。谁有灵石？”
“不能用珍珠吗？”白砚遗憾道，“这些年拼命修炼，把灵石都用得干干净净，倒是珍珠，眠眠再说几句话戳一戳我心窝子就能有。”
眠眠：“……”
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煽情的话，合适吗？
“我有我有。我这一百年攒了点灵石。要几个？”牡丹大方地掏出乾坤袋，正要掏灵石，听到白砚道，“这个传送阵，通三界，至少要五百灵石启动一次。”
“五百灵石？！一只狼魔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灵石？！”牡丹震惊了。
如果白砚不是青丘三太子，白术的兄长，牡丹都要觉得白砚是故意在在打劫！
“我有。”一直没有吭声的白瑾拿出一个储物袋，“这些年我的灵石都攒着没用，本来要给眠眠的，先匀五百出来启动传送阵吧。”
说着这话，她瞥了一眼眠眠的神色，见后者一点反应都有没有，她面露苦色。
白砚把手放她肩上轻轻拍了拍，取了五百个灵石，就把储物袋递给了眠眠。
白瑾一双眼巴巴地看着眠眠，绷紧了神经，生怕眠眠拒绝。
好在，眠眠接过了储物袋。
白砚略松一口气，见白瑾终于有了一点精神气的样子，便将五百灵石抛向传送阵。
眼看通道被打开，身后却听到眠眠一声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回头，他便瞧见眠眠把和白瑾衣裙一般大红的千机架在白瑾的脖子上。
“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眠眠双眼被怒意填满，几欲喷火。
“眠眠？传送阵已开，要赶紧进去了。”白砚不解地看着眠眠，牡丹也懵了。
“有事可以之后说，我们现在先要去救招财和那一百多个孩子们。救招财……”她赶紧提醒眠眠。
“这个储物袋，和那只狼的储物袋有同样的气息！你和那狼，是一伙的！”眠眠的话，震得他们都忘了原本要说的话和做的动作。
唤口呼吸，眠眠一个字一个字从后牙槽缝里蹦出来：“当初，你不是对我见死不救，是你把我卖给狼魔了吗？”
就像陆知意的养父母把她卖掉那样？
“我没有！”白瑾急道，“我从没想过伤害你！当初我只是想保护你……”
“听听，这话你自己信吗？”眠眠嗤笑一声，“见死不救的保护。只要你飞下来把我带上去，我就不会……”
说到这里，她看到白瑾那仿佛精气神都被抽离的模样，蓦地收回了剑：“最好不要再动什么歪心思，不然，我定不饶你。”
说完，她收剑，头也不回地走进传送阵。
牡丹赶紧跟进去。
扶住捂住口鼻几乎要痛哭出声的白瑾，白砚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到底是谁在做那个幕后黑手。”
“会是老六吗？”白瑾颤声问道。
“不敢妄言。”白砚提醒着，“传送阵马上就要关了。”
说着，他不再给白瑾缓劲的时间，拖着她就进了传送阵。
从传送阵另一边出来，白砚停住脚步，看到站在前面望着丛山的眠眠，疑惑问道：“眠眠？这是哪儿？”
许是担心眠眠误会，他解释：“那传送阵默认的便是送往此处，我不曾更改。”
“嗯。和我猜的一样。”眠眠道，“我们分开行动，找到人就报信。”
说完，她飞快消失在深黑的暮色中。
“这到底是哪儿？”白砚赶紧问。
眠眠已经跑得没了人影，但牡丹停步回答了他：“妖界恶魔窟。眠眠之前在这里被关了十年的地方。有星星亲手打下的烙印。”
什么？！
白砚双眼瞬间红了，眼里有泪，仿佛随时要滚落出来。
“我们找了六百年都没找到的地方，原来是这里。”牡丹早已跑远，自是听不到他这句话，也看不到他滚落化成珍珠的两滴泪。
“三弟，不用管我。”一直没什么精神气的白瑾，忽地站直了，在白砚不放心地看向她时，呵笑一声，“放心。我不会死的。还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算计我们姐妹……又或者，当年算计的是青丘？”
即便自己心里已经有所猜测，听到白瑾说出这话，白砚心里还是跳乱了一拍。
“我不可能死。”说着，白瑾展开翅膀，飞向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