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珠被戈雨举荐到咖啡店做服务员，今天算第三天。
咖啡机的操作、萃取、打奶泡、拉花和饮品种类的识别都学的差不多了，店长开始让她上手操作，给客人做饮品，戈雨在旁边做辅助。
“拉花的时候端杯子的手要稳，不然图案会花。”戈雨趴在旁边，耐心指导。
看着杨明珠手法稳如泰山，将一朵花样铺在咖啡面上。杨明珠把咖啡举到戈雨面前：“尝尝？”
“还喝啊？我都快吐了。”
杨明珠把自己拿来练手的，练好的都给戈雨喝了，还没到中午戈雨已经喝了三杯。
戈雨拿来抹布，再把桌子擦一遍：“咖啡喝多了对心脏不好，尤其是心脏不好的人要少喝。”
倒掉又不好，杨明珠拿给后厨让店长喝了。经营这家店的是位老头，看外表不像是普通的，在小区凉棚下象棋的老头，反倒是阅历饱满，见多识广，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文艺老头，带着个银框眼镜，眼镜链闪闪地挂在脖子后面。
老头在研究甜点，貌似后期要上架甜品。
小店暂且只有她们三人，生意说忙不忙，老头出工资也比较大方，虽然没有卤肉店工资高，但好在活儿轻松。
一上午只有七八位顾客，戈雨坐在收银台想事，国庆七天假期，她想请一天假带小桥去除逛逛街买点新衣服，毕竟从开学以来，她还没给小桥添过新衣服。
但是刚入职没一个月就跟老板请假貌似不太好。
杨明珠看出她有心事，便坐旁边问：“怎么了？”
戈雨跟她说了，杨明珠表示明白这种心情：“那我去跟他请假。”
“你为什么要跟他请假？你有什么事吗？”
杨明珠只是冲她笑笑什么也没说，转头钻进后厨，预防针也没打开口就说：“店长，我要请假。”
果然，老头质疑的眼光盯在她的脸上，而后慢悠悠转身调着果酱，用他那连嗓音都充满故事的声音说：“年轻人，你才干不满三天就请假，这要是在大公司上班，人家会觉得你顶不住事，不靠谱。”
“那你到底批不批？”
“不批。”老头拒绝的很果断。
杨明珠见事没商量，便用抱怨的语气说：“我不满三天怎么了？我就是只干一天你也得我给批假，那你说外面那个我朋友要是来找你批假你批吗？”
老头转过头来看着她：“那我肯定批，人家做事稳当，没有不批的道理。”
就见杨明珠跑出去，用老头能听见的嗓音说：“过来请吧，他给你批假。”
老头瞬间有种老谋深算却不敌新姜的感觉，额间皱纹渐渐加深了，眼睛里也多了几分讶异。
自己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妞拿住了，他从鼻孔间喷出一口气，当真是老了。
老头给批了戈雨明天的假，戈雨拿出手机向宋眠说了声。
宋眠正窝在家里和小桥玩游戏机，范佳丽昨晚还邀请她出去旅游，但一想到节假日外面人山人海还是算了，回她平常公司不忙的时候也可以出去旅游。
宋眠看了眼手机，回戈雨：好的。
转头向小桥说：“明天你姐姐要来，带你出去玩儿，给你买衣服。”
小桥眼睛亮亮的：“真的？”
“对呀。”
“那杨姐姐也会来吗？”
“杨姐姐？”或许是太过敏感，宋眠的眼睛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像是盘旋天空的鹰看到了猎物的身影，但她又觉得自己多想了。
会是巧合吗？
如果根据六人定律来说，百分之七十这个“杨”是杨明珠，她还是多嘴问了一句：“这个杨姐姐叫什么名字？是你姐姐的朋友吗？”
小桥没察觉出宋眠的不对劲，只是单纯地说：“叫明珠，很好听的名字吧！她是我姐姐的朋友，但是有一次我听到她说她要追求我姐姐。”
她呆住了，像被施了定身咒。
宋眠已经形容不出来自己听到这句话的心情了，简直五雷轰顶！她脑子要爆炸！
我的前女友在追求我的学生！如果时间线没问题的话，还是出轨追的。
我说她一个对什么事物都很平淡，泛不起波澜，如一潭死水的一个人，为什么会主动来要分手费，要各种名牌包和衣服，原来是接济别人去了！
宋眠倒没有觉得“接济”这件事不对，可这件事发生的时间地点人物以及环境和背景是错的！
游戏柄哐当一下从手中跌落，画面上的人物被一击打死，而她宋眠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姐姐你死掉了。”小桥说的画中人物。
是的，我死掉了……
但是她觉得自己这条咸鱼还可以再挣扎一下，万一只是同名同姓，于是她站起来，去到李叔房间：“李叔，麻烦您帮我调查个人。”
杨明珠是本地人，而且家庭背景简单，只要顺着和宋眠分手后的去向去查不出一天就能查到，但李叔送来资料是在今天下午，宋眠没想到这么快。
李叔交给宋眠的时候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咸鱼翻身还是咸鱼。
但宋眠不死心，于是捧着一片仅仅一页的资料如烫手山芋，来到书房，关上房门。
看之前她长舒了口气，下定决心般开始看，五分钟后，她倏地抬起头。
杨明珠出轨期间在追戈雨。这是结论。
杨明珠出轨期间在追戈雨……她试图说服自己。
杨明珠出轨期间在追戈雨！她脑子彻底炸裂了。
我的妈呀！
其实在杨明珠三番几次来问自己要分手费之前，在宋眠心里，她一直是个淡泊名利的姑娘，两人彻底断了联系后她就纳闷，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一个人为什么会有天崩地裂的变化，现在，不，或许从小桥嘴里得知的时候她就渐渐明白了。
宋眠下巴抵着拳头，胳膊肘抵着桌面，颇有一副思考者的模样，其实不然，她只是脑子里的不解变成了浆糊。
那戈雨知道自己和杨明珠有这层关系吗？
需要提醒她吗？算了，杨明珠又不是什么危险人物，那是她们之间的事，自己也不好插手太多。
第二天宋眠牵着小桥的手在路边等戈雨，戈雨骑着个小电车带着头盔，洋洋洒洒就来了。
戈雨一下车，小桥就松开宋眠的手朝她扑过去。“姐姐！”
戈雨摸摸她的头，笑着冲宋眠说：“宋老师，我们走了。”
“好。晚上几点回来？”宋眠背着手，挺长一条人立在那看着俩姐妹，一个乖巧可爱一个懂事善良。
戈雨：“七点前。”
宋眠目送她们离开。她还是认为戈雨有知情权。
后来这个问题她想了一天，她认为不管杨明珠说没说，至少自己不应该瞒着戈雨，这是道德问题。
于是，在晚上戈雨送小桥回来的时候，宋眠邀请戈雨进来喝杯茶，将人带进书房。
宋眠双手交叉，叠在下巴下方，目光里失去了往日的柔和，语气郑重：“我有两件事要和你说。”
让戈雨不禁坐直身子：“您说。”
“第一，我当时是为了向时温隐瞒身份才对你说这是我姑姑的房子，其实是我家。”
没想到戈雨的反应却很平常：“我知道，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宋眠蹙眉：“为什么？从哪里猜到的？”
戈雨笑笑：“宋老师，您演技太差了，而且一些小细节处理的不妥当。第一您开的车，第二，打架那晚您一位小老师能从书记手下把我们带走，第三这个所谓姑姑的房子里，每一张全家福都有您的身影，第四，卤肉店包下所有卤肉的大老板我看到你了。”
戈雨抬眼去看宋眠的反应，目瞪口呆，接着说：“只是我有点不理解，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好玩？而且，我能猜到时温一定也能。”
“第二件事是什么？”
宋眠感觉自己在一个说话头头是道的小姑娘面前好失败。
“我和杨明珠谈过，就是那个在追求你的杨明珠。”宋眠语气淡淡。
戈雨先是不可置信两秒，然后说：“果然这个世界还是太小了，但是没关系，恋爱自由，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
大腿处然传来一阵震动，是开了静音的手机，杨明珠给她打来了电话。
或许是杨明珠给她发消息，戈雨太长时间没回。
宋眠：“你觉得没问题就行，我只是认为你有知情权。”
“那宋老师，”戈雨说，“既然您认为我有知情权，那时温呢？您准备什么时候和她坦白，关于身份……”
她后知后觉这样说太冒犯了，人家说不说什么时候说也不由得自己插嘴。“抱歉。”
“没什么，再等等吧，我还没想好怎么说。”或许放假回来。
“尽早说为好，这不利于你们之间的感情。”
宋眠听后问：“我们之间的感情？”
戈雨找补：“师生感情。”
宋眠看天色不早，便让戈雨在这睡下，戈雨和小桥躺一个屋。
李叔送来洗漱用品，戈雨洗漱过后回屋里给杨明珠回了电话。
“你今天怎么回事！我打了这么多电话现在才回！”
结果电话那头传来戈雨咯咯笑的声音：“你猜我知道了什么？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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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的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