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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缚生之价(10)

狰狞的面容上咧出奇怪角度的笑,看着那臃肿的脸,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盯着那颗头颅,她终于想起那个熟悉感来自谁……

狰狞的面容眉眼渐渐的与江老爷的面容重叠。

江老爷如今卧病在床,那么眼前的头颅的主人大概就是江家嫡子了。

“顾羽箐……”

一瞬间,她感觉似乎有一道声音在呼喊她,很熟悉的声音。

谣湘!谣湘的声音,没错的。

顾羽箐意识到什么猛地转头,漆黑、坚硬的墙壁前却没有她的身影。

心脏一瞬间的刺痛,慌张染上眉头,接踵而来的是愤懑。

……

冰冷的寒意如毒蛇缠上身,刺骨的凉水与脸颊接触的那一刻,瞬间无尽的冷意攀上来。

“起来吧,这可不是睡的好时候。”

烛光微弱,轻柔的照向她的侧脸,水滴顺着她的眉眼、脸颊往下滴落。她微微敛眸,水珠随着黑羽般的睫毛摇曳着,眉眼间入骨的气质惹人怜惜。

“真是生了一副好胚子啊。”

柳谣湘抬眸瞥去,只见烛光的照映下,深紫色的罗裙上那朵朵乌头花绽放的艳丽。一双凤眼在漆黑的房间里散发着狡黠的光。

柳谣湘轻轻蹙眉,身上的冷意让声音发颤:“你……是谁?”

一声声娇笑紧接着传入耳中,烛台被纤细的素手握住,烛光渐渐靠拢向黑暗中的脸旁。

一双凤眼带着奇怪的笑意映入她眼帘,墨眉舒展,娇艳欲滴的红唇噙着笑。

莺罗秋道:“你再好好看几眼吧。记住最后恨的人,到地府或许也能靠着这一恨,投个好胎。”

话落,莺罗秋似是又想到什么,展开笑颜:“其实,你在的每一个地方,我都在看你。”

“街道、薛府、舒月、残月楼……”

一字一句的话语,让柳谣湘后脊渗出些冷汗,她有些不敢想象,她去过的地方一直有人在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你或许没看到我,但我一直在看着你啊。”

最后一句话落下,她心中疑惑越来越多,柳谣湘警惕的问道:“那你绑我,所为何?”

莺罗秋漫无精心懒散的说道:“放心,我还要等一个吉时呢。所以啊,现在的话大可不必担心你的生死。”

柳谣湘心中猜疑着这句话的真假,她见此笑笑道:“这么爱听我说些什么?”

“反正现在你有时间,将来也生死未卜,我把我的事情给你听怎么样?”

柳谣湘有些摸不清眼前的人的想法,想拒绝的话出口却被扼在喉咙中。

莺罗秋眼神冷冽,纤细的素手掐住她的脖颈,强势的态度让人心生惧意,冷如寒霜般的嗓音开口:“你们生死在我一念之间,所以发挥出你前所未有的力量吧,占据主导权……”

纤细的素手扼住她的脖颈,空气被限制窒息到有些痛苦。

那双素手刹那间松开,空气的来临让她逐渐的恢复意识。她平复着心绪,慢慢的才回想起来,那双素手松开之前奇怪的僵硬了一下。

声音入耳却让她感到诡异“现在,柳谣湘……你们只有一个选择。”

“是……”沙哑的声音回荡在漆黑的密室里。

柳谣湘忽然觉得不对,从“你”到“你们”称呼的转变有些奇怪,气质与性格一瞬间的转变也是不可能。

除非……她不是她!

她在逼我出来啊……

突如其来的想法映衬在脑海中,耳边似乎有一道空灵的声音,深深地烙印着。

……

漆黑中,她手触摸过每一面墙壁,都没发现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

不在暗室里……

思绪一闪而过,她转过身,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层层台阶闪着微光上方。

她一定要找到柳谣湘,她对师父说会好好照顾她的……

往上走没有了台阶,堵住暗室口的供桌透着微弱的光,顾羽箐仔细看去才发现供桌与暗室透着一道缝隙。

她疑惑的同时伸出有些粗糙的手,挪动着供桌,没有任何变化。

顾羽箐渐渐没了耐心,心中坚定这是在消耗时间。于是也不再顾忌什么损坏东西,不能动用法术什么的。

符咒紧贴在供桌上,“嗵”巨大的声响伴随着尘埃的飞扬,顾羽箐就这样出现在其中。

待到尘埃落地,她环顾四周依旧没有任何身影。

“咔嚓”树枝断裂,细微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她敏锐的来到那个窗子前,窗口打开时一股细小的烟飘进来,她闭眼跳出窗口,脚下落下一层刚烧过东西的灰烬。

“我……我错了!我不该在这大喜之日给晦气的人烧东西!”

顾羽箐抬眼看去,径直跪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丫鬟装扮的人神色害怕,在她面前。

她沉默着,丫鬟见此偷偷瞥了一眼又赶忙低下头道:“您是新郎官吗……奴婢不是故意在您大喜的日子烧的……”

“今天只不过刚好是她的忌日……”

顾羽箐看她如此蹲下来与她对视:“她,是谁?”

丫鬟听后神色更加慌张连磕了几个头,才颤颤巍巍着身体。

“奴婢说错话了!请责罚!”

顾羽箐抓住丫鬟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依旧继续问道:“她,是谁?告诉我,我就不责罚你。”

话落,丫鬟看了她一眼鼓起勇气说:“是我之前的主子,江老爷的正妻何淑秀。”

她敏锐的捕捉到那熟悉的名字“何淑秀”,是供桌牌位上的名字。

顾羽箐握住她胳膊的手收紧,眉头皱起追问着:“她怎么死的,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丫鬟声音很小,低着头说:“这……新郎官,您的大喜之日说这些有些晦气,您就放过奴婢吧!”

顾羽箐心中有些急切,不自觉得眉头皱的更深。

丫鬟见此似乎也知道大人家真生气了,事情就不好解决了,于是回答道:

“是因为……因为……腹中胎没有保住死去的。但这是奴婢听大人说的。”

难产……翟师哥那次说的却是病死。看来,江老爷把事实压的很紧啊。

这华丽的大府邸,看来没有什么是真的。

“夫人一直都很健康,怀孕之前江老爷的嫡子也很珍视她,连莺妾人也没有跟她产生冲突。”

顾羽箐见话语中有些奇怪问她说:“江老爷的嫡子不是正妻生的吗?”

丫鬟摇摇头:“江老爷的嫡子其实是江老爷和外面的人生的,只不过那人死了,嫡子才来找江老爷。”

“奴婢……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

她看着面前的丫鬟,想她说:“最后一个问题,你看到这里进来其他人了吗?”

“没有……毕竟这里之前是夫人住的地方,他们总说晦气,所以从来不踏足这里一处。”

这句话让她全身僵住,布置的洞房居然是死去之人的住处。江宅这么大,她不信随便一挑就能挑到死去之人生前的住处。

思考中听见丫鬟弱弱的声音:“那个,奴婢可以退下了吗?”

顾羽箐摇头说:“暂时没有要问的。”

“奴婢一般在南院做洒扫的活,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可以来找我。”说完转身迈着急步就走了。”

一切都断断续续的,只能将得知的线索一点点拼凑起来。

江家嫡子在外名义上是正妻的孩子,其实是江老爷与别人的孩子,嫡子“珍视”正妻,小妾与正妻并无冲突。

正妻腹中有孩子,死于难产。之后,小妾与嫡子也有点关系。

中间……好像漏了什么,串不起来……

“钰儿,你怎么来这里了?新郎官在这你别过去了!”

一道陌生的声音传入她耳中:“我在找莺如夫人啊,昨夜主子一直忙于老爷的婚事,我想着今天给主子弄点吃的,结果我回来主子不见踪影了。”

顾羽箐皱眉,莺罗秋不见了?

她走出来,就见两人都有些慌张,她问道:“莺罗秋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叫钰儿的丫鬟打了个万福道:“早上,接亲的时候我去拿吃的,回来就不见了。”

她好像快要知道了……

莺罗秋先不见的,后是洞房暗室里的柳谣湘就在他身边就不见了。

莺罗秋布置的婚事,那么洞房也是她挑选的、布置的,她不可能不知道死去之人的住处不能当洞房,也不可能不清楚这个屋子的结构。

莺罗秋或许比她们都先进了这个洞房,现在一定还在暗室的某个地方。

莺罗秋!

顾羽箐眼神渐渐凌厉,步伐变急,直冲暗室。

从一层层台阶而下,从所剩无几的符咒中又拿出来张。

火符燃起来的火焰比前两次要大,暗室被火光照的通明,血液画出来的清晰起来。

砸扁的头颅落在血液的中心,鲜红的血液连向东西南北四方,四方各连着一样东西。

顾羽箐掌中的火焰照亮着暗室的地面,血液散播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每个方向放着一样东西。

顾羽箐不甚在意,只是仔细的找着那个她先前没有发现的“某个地方”。

火光蹿向角落,白色的粉末撒在已经发馊的饭菜上,带血的衣裳衣裳下面很黑,是怎么也照不亮的。

顾羽箐拿开那件衣裳,打开木门映入眼帘的是通向黑暗的爬梯。

她找到了……

……

阴暗压抑,让她呼吸渐渐紊乱,命悬于他人之手的恐惧让她更加不安。

“你干什么?!”

柳谣湘沉默着并没有发出声音,她抬头朝黑暗望去。

“我在帮你弄好你复仇的最后一个价码。”阴冷的嗓音,这句话传入她耳中没有带任何感情。

“我不需要……”

“你难道不想让她再活了吗?”

沉默,黑暗中的沉默让柳谣湘意识到她在自言自语。

不,她在跟“她”说话。

“嗵!”沉默中突兀的响动声,吸引了柳谣湘的注意力。

“你最后的时机到了。”莺罗秋的声音淡定的响起。

火光照亮了柳谣湘眼前的一切,那张熟悉的面容映在她的眼中。

墨色的碎发垂落在额头前,黑亮的桃花眼中占满火光,但火光盖不住眼中的急切。

“顾羽箐!”

顾羽箐只是朝她微微点头,试图解开束缚她的绳子。

柳谣湘看着尽在咫尺的她,余光瞥向她身后深紫色的身影见见逼近。

未等柳谣湘张口,感到杀气的她拉着柳谣湘侧过身。

顾羽箐只是眉头皱起,抽出剑刺向莺罗秋。

只听“唰”利剑破空,却没有刺到任何人。

脆如银铃的声音回荡在她们耳边:“你们杀不死的。”

顾羽箐趁着话语间,尝试斩断她手腕上的绳子。

渐渐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匕首在火光找不到的黑暗处泛着银光,匕首的杀气逼近两人。

带着寒意的匕首将要落下,绳子忽的断开,顾羽箐淡定的瞥了一眼身后的匕首,她的手立马拦上柳谣湘的腰,另一只手掐诀,启唇念咒。

咒落,利剑就从她手中脱离,刺破黑暗在漆黑的暗道中挥出银光,刹那间与先前那将要落下的匕首擦出丝丝火花。

柳谣湘双眼紧紧闭住,只感觉心脏跳的比以往都要快,不自觉间素手紧攥她的衣口。

“好了,睁眼在我身后。”

耳边的声音让她慢慢镇静下来,她睁开眼,才发现手心刚才紧攥着她的衣口已经变皱,衣领有些散乱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

两人的视线交叠在一起,还没等她再说些什么,那一抹深紫就出现在顾羽箐身后。可是她的视线只在柳谣湘身上。

紧张、害怕、恐惧?

或许都有。

那一刻柳谣湘或许想挡在她身前,可是她的情绪落在了顾羽箐眼里。

顾羽箐什么都明白了。

她手中诀再起,利剑划破一切挡在顾羽箐身前,她转过头看向眼中被仇恨填满的莺罗秋,利剑归到她手中。

莺罗秋沉着脸心中的执念催使她挥出匕首。

顾羽箐闪身躲开,视线移开的一瞬莺罗秋却早已不在她身前。

刚想开口提醒柳谣湘,她意识到莺罗秋目标本来就不是她。

她转过身去,只见柳谣湘看着顾羽箐,她身后的黑暗中一闪而过的一双眼睛深深的注视着她。

顾羽箐眼中一瞬闪过从未出现过的恐慌,她眉头皱成一团,紧抿着双唇。

她心中很希望自己能快点。

柳谣湘察觉她的慌张,发现莺罗秋早已不在顾羽箐那边,她强装镇定的紧闭着双眼,一瞬间毫无顾忌的向她奔去。

利剑擦过柳谣湘的发丝,直直刺向莺罗秋的肩膀,怀中的温度让她的慌张荡然无存。

顾羽箐低声道:“不要害怕……”

柳谣湘撑着面容笑道:“到底是谁在害怕啊……”

暗处传来低笑声,笑的有些疯狂。两人慢慢走过去。

黑暗中,借着微微的火光,只看到莺罗秋肩膀被利剑刺穿往外渗着那鲜红的血,肩膀上的血与暗室地下早已干涸的血迹重合。

她的神色有些疯狂和偏执:“我……死也会让你们陪她死,我要你们的死换她活……”

顾羽箐眼中冷漠没有划过一丝情绪,她走到莺罗秋面前,握住插在她肩膀上的利剑。

月光透过小洞洒下光辉,漆黑中突然出现火光。

“不要!不要……”

火光打上她惊慌的脸庞,嘴中吐出的话带着祈求的意味。

那人拉住顾羽箐的衣角挡在莺罗秋面前,害怕和恐惧混在一起哭的泣不成声,但还是一遍遍的磕着头。

“奴婢……奴婢求你们!求你们放过她!”

莺罗秋瞳孔紧缩,脸上染上愤怒的神色嘶吼道:“滚!滚!钰儿,你来干什么!”

顾羽箐眉头深深蹙起,开口对那被喊钰儿的人问道:“她杀了人……你为什么要替她说话。”

“她没杀错人……阿莺只是杀了该杀的人……”

“阿莺,她为了救所有人!也为了……她自己才杀的江嫡子。”

顾羽箐脸上表情一瞬间的僵住问道:“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在阿莺过房的时候,就被安排给她送饭,阿莺是被过房当妾的,那时候连奴婢都不待见她。我有时候要给她送的饭,也被侍女们倒到河塘里。”

“我那时候哭,老爷虐待她、奴婢歧视她,我也觉得阿莺不能长久。可是江老爷的正妻却会在夜晚偷偷自己给她送饭。正妻也会教给她东西,阿莺也渐渐被待见。日子就这么靠着正妻过去。”

钰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为悲愤,几乎咬着牙说下去的。

“直到,那个混账的到来。”

“江嫡子,他是江老爷和外面的女人的孩子,有他这么后裔老爷很爱他,把他过到了正妻的名下。”

“可是,他日日以殴打欺辱人取乐,他打我、打下人甚至还打那正妻和阿莺!”

“他看正妻漂亮欺辱她、作践她……最后她怀孕了,正妻即使觉得是恶人的孩子也很喜欢孩子,可是临产的时候却被那嫡子强喂堕胎药。正妻死了,老爷不在意甚至还兴在头上去外面找女人。”

“正妻的死亡,让我们的生活又回到了从前。厄运逐渐降临到阿莺身上,她不顺从就被打,她只能顺从。”

“只要那嫡子在,我们就没有一天好日子!”

“砰!”巨大的响声让奴婢停下了说话。

莺罗秋听着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她撑着疼痛,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呼吸紊乱,额头渗出汗水打湿了她的碎发,她缓缓拔出插在肩膀上的利剑,红色的鲜血滴落在潮湿的地面。

她双眼瞪着眼前的人,用尽力气喊道:“不要说了!滚,都滚!”

柳谣湘和顾羽箐一起蹲下来想搀扶起钰儿,她却依旧重复着磕头的动作,额头已经被血模糊。

“你快起来吧……”柳谣湘劝道。

钰儿脸上的泪和血混在一起,她哭着抓紧她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

“求你们了……别杀她。”

“我可以去死!替她去死的……”

突然,鲜血飞溅到柳谣湘的脸上,那是让她永远触目惊心的一目。

钰儿的头被砍下,森森白骨裸露在脖颈表妹,鲜血接着断口飞溅,身体软趴趴的倒在柳谣湘面前。

害怕、恐惧这些情绪让柳谣湘说不出来话。

她怔愣着抬头看去,莺罗秋面容冷冽几乎没有任何感情,血溅在她的脸上像个杀神,她手中握的是顾羽箐插在她肩膀处的利剑,剑上还在不停的往下滴着血。

“耽误时辰,时辰到了,复仇的价码该清理……”

顾羽箐脸色逐渐低沉,发现她手中握的是那吧剑,她掐诀念咒抽出利剑,又拐了个头直直刺向莺罗秋。

莺罗秋先前眼里的执念一扫而空,她不屑的看着顾羽箐,轻松躲过刺来的利剑。

柳谣湘怔愣中也渐渐意识到了这个莺罗秋是“她”,那个先前自言自语中的“她”。

莺罗秋突然间出现在柳谣湘面前,柳谣湘毫无防备的被掐住脖颈。

顾羽箐利剑又向她刺去,可却又被躲过。

窒息的感觉让她眼前慢慢变黑,突然脖颈处的手收了回去,她猛的呼吸着空气。

莺罗秋突然跪倒在地上,看着那已经被砍断头颅的尸体,面上染上绝望的神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我都做了什么……”

“钰儿!钰儿……我只有你了啊!”

不一会“她”又沉着脸说:“这是我为你复仇的额外价码,你要是把身体控制权给我,我就能把你最后的价码收走。”

莺罗秋泪划过连脸颊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绝望的笑着。

她拔下头上沾血的簪子,强硬的塞到柳谣湘手中道:“我之前要杀你,你现在杀了我吧。”

“她”有些不解气愤的喊道:“你不是要复活她吗!”

柳谣湘拿着簪子的手颤抖着,她不想……不想杀人。

莺罗秋握住她的手直直的把簪子插入心脏中,脸上像是绝望又像是救赎的说:

“淑秀说,她不想再回来了。”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插在心口的簪子拔出,鲜血不断的流出染红了柳谣湘的裙摆。

莺罗秋像是说故事般声音渐渐柔和了下来:

“淑秀说……她最喜欢孩子了,是新生的。她希望她的孩子不被束缚……”

“可是她死了,她最后一刻说的是,希望我能解开束缚……有个好的未来。“

“她死的时候我也在啊……”

“城东青湖的柳树下,她埋在那里,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我想……去见她……”

没有了平日的妩媚像是终于解脱了般,眼秋慢慢无神,气息已经感受不到。

柳谣湘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为什么就死了……

她向想到了什么,拿起旁边那个簪子划弄着掌心。

她母亲说过的……她的血可以救人……

那么锋利的簪子能刺穿莺罗秋的皮肤,刺入她的心脏。可为什么却划不破她的掌心……

只感觉背后一暖手中的簪子被抽走,是顾羽箐的呼气声。

“不怪你的……”

泪水像是止不住了般,不停的流下,暗室里只回荡着她的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