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姝晞从饭桌上下来后就一直在想事情,回到家里,她独自回到房间倒在床上。
今天见到程景湛后,那些回忆一下就涌了上来,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她能和程景湛交心的原因也有因为同样悲惨的经历。
她躺在床上无声的哭泣,就像小时候那样,每次被打就会躲在衣柜里哭。
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等她醒来时,金黄的日光撒进卧室,已经到晚上了。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便起床了,端了一杯水坐在餐椅上发呆,正出神中,兜里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手机,是程景湛发来的消息。她没理,放在一旁,一口一口的喝水。
没什么胃口,从冰箱里拿出水果随便做了个水果沙拉。边吃边回消息。
夜晚她坐在阳台的摇椅上发呆,旁边放着红酒。冬天还没过,夜色降临后,室外还是很冷,叶姝晞套了个毛衣就披了个小毛毯。冰冷的红色液体进入嗓子,她并不觉得冷,一杯接着一杯的灌。
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她拿过,是秦松韵。
【图片】
【西西姐,晚上好】
图片里是一盘哈密瓜的照片,有这么好吃?她进了客厅看了一眼桌上的橙子。
【这么喜欢吃哈密瓜?】
【图片】
那边回的很快,像是一直在等她一般【哈密瓜很甜】
【西西姐你这个橙子看着好好吃】
叶姝晞又看了一眼橙子,拿起叉子放在嘴里,汁水从嘴角流出,她用指尖挡住了继续流的趋势,是挺甜的。
【嗯,很甜】
【西西姐,不说了,我要睡了,明天要早起】
【晚安西西姐】
【晚安,小小韵】
她收起手机,没了再喝酒的念头,把盘里的橙子吃完了,去洗澡。
浴室内,叶姝晞站在花洒下,水流顺着她的脸往下流,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手摸着那串纹身。
time will dilute everything
纹身下隐隐看得到一条长长的疤,叶姝晞摸着那条疤,任凭头顶的水冲刷。
时间并不会抹平一切,她身上的伤痕也永远不会消失。
洗完澡,穿上浴袍再次回到阳台,这次她没再喝酒了,桌上摆着一包烟,却没有得到主人的临幸。叶姝晞手中拿着纯黑色金属打火机,打开往桌上一剁,火起,把盖子盖住火又灭了。重复几次,她便觉得无聊了,把打火机扔在一旁,回了房间。
拿起一旁的手机,打开那个人的聊天记录,最后还停留在“晚安”那一句,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直到把聊天记录都看完,嘴角才露出一丝笑意。
她掀开被子进去,又想起那天小朋友在她床上的样子,抱起来软软的,还很暖。
她对着床另一边并没有人的地方道了句晚安。
翌日,秦松韵起了个大早。她今天要去做一件大事,其实就是给叶姝晞做新年礼物。
她不知道叶姝晞缺什么,这个人好像从来不会委屈自己,想要的东西不会等到什么时候再买,她好像什么都不缺。
思来想去,秦松韵来到了一家陶瓷店,店是齐姗姗表哥开的,两人约着在店门口见面。
秦松韵下了车找半天都没找到店在哪,无奈只能给齐姗姗打电话“姗姗,你在哪呢?”
“阿韵我在这呢,这呢”身后传来熟悉的大喇叭声,秦松韵扭头看去,齐姗姗拿着电话,手在空中使劲地挥舞着。
秦松韵朝着她走去,齐姗姗挽住她的胳膊“怎么期末考试都不来?家里出了很严重的事吗?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我。”
绑架的事被学校压了下去,没人知道,只是一些学生莫名没有再来学校。期末考试时秦松韵还在医院,只是信息上跟对方说了那几天有事不会去学校。
现在看见好友关心自己的样子,实在不想瞒着对方,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她说着。齐姗姗打断她接下来的话,一把抱住她,哽咽着“别说了”
秦松韵回抱她“好了好了,我已经没事了”见她不信,在她面前转了一圈。齐姗姗看了好一会儿才信,心疼的握住她的手。
人生难得遇到一个真心待自己的好友,她刚才清晰的感受到肩头的湿润。
两人朝着店里走去,琳琅满目的陶瓷品,秦松韵看呆了眼。身旁的齐姗姗正在和男人说话,齐姗姗戳了下她才回过神。
一旁的男人问她“小同学,你是想要成品还是想自己做?”
“自己做吧,我想尝试下”
“好,自己做的话我们会有师傅教你,你可以想一下做什么?做什么类型的”
“好的,谢谢”
秦松韵和齐姗姗在休息区看一些图样,齐姗姗本身就是个话唠,拉着秦松韵说完这个又说那个。
秦松韵心里有了个底,跟着老板去了后面的制作房,齐姗姗也跟着去了。
秦松韵认真的听着老师傅教导,跟着老师傅一步一步学,最后手中的泥成了一个花瓶形状,叶姝晞本来就是爱花之人,她觉得送花瓶再合适不过了。
因为怕做出来失败了,所以一次性做了三个。
秦松韵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一旁的齐姗姗还没做好,和泥斗了个“架”,脸上、围裙上全是泥,好不容易稳定了形状,到上色颜料又抹多了,做了好几次还没做出来。秦松韵在一旁等的有些无聊了,准备上前去帮忙,齐姗姗却一口回绝了,她让她先走,自己还不信了,整不好一个水杯了。
秦松韵干脆重新戴好围裙,再做了个同色的杯子,齐姗姗也终于满意了。天色已经有点晚了,烧也要好几个小时,就得明天再拿来了。两人走出店,天已经黑了下来,齐姗姗提议去吃点好的,秦松韵拒绝了,这么晚了,再不回去给叶姝晞发消息,就怕人睡了。更何况明天下午就开学了,秦松韵请了假自然没有作业,而齐姗姗作业还堆了一座山。
齐姗姗只好作罢,哭唧唧的回家创造奇迹去了。
叶姝晞早上起来便觉得人不大舒服,可能是晚上吹风有点感冒了。闲着无事,把家里做了大扫除。
打扫完后,全身上下烧的慌,她吃了药就躺在床上。许是药起效快,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再一醒来,天已经黑了,现在不仅人烧的慌,胃也是。一天没吃东西了,她强撑着起来,煮了点白粥。吃过药后,又倒头睡了下去。
放在床头的手机亮了起来,没一会儿又歇了。
秦松韵回到家就给叶姝晞发了消息,洗完澡出来也没见人回,她以为人睡了,就没再发。
叶姝晞再次醒来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吃了特效药,口干的很,她爬起来走到客厅直灌水,一接触到水像是濒死的鱼儿回到了水里。
回到卧室,床头上的手机显示着几条信息,有秦江琴程景湛还有秦松韵的。
她点开秦松韵的信息【西西姐,我们明天就开学了】
她思索着,回了她的消息【好的,我在家等你,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