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车络绎不绝,两人站在路边,一阵刺骨的风吹进身体,进入身体,秦松韵不由颤抖了一下,发出嘶的一声。叶姝晞在一旁看着,把随身携带的暖宝宝贴在她后腰上,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替她围上。
“谢谢西西姐。西西姐,你怎么还随身带着暖宝宝啊”
“我老了啊,身体大不如以前了,冬天对我来说就像是钻进了冰窟一样”她开玩笑似的说着。
“西西姐这么年轻,哪里老了?”
叶姝晞摇头笑,终究是小孩。两人等了一会儿没见有出租车,就往前走。两人边走边聊天,叶姝晞围了围大衣“阿韵,你下学期有什么打算吗?”
“还没做打算”秦松韵摇了摇头,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子。小白鞋上沾了一点泥,她盯着那块泥,眼睛撇了一眼旁边的叶姝晞的高跟鞋,她今天穿的黑色高跟鞋,随着她的走动,红色的鞋底漏了出来。
黑色红底高跟!!!她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西西姐好御!她每个风格都好合适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盯着入迷,都没听清叶姝晞问了她什么问题。
叶姝晞见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突然停下脚步,秦松韵正看的起劲呢,红色鞋底看不见了只剩下纯黑的皮。她抬头望向这个“罪魁祸首”,她本来就比她高,又穿了高跟,她只能仰望她了。
“怎么了?”她见叶姝晞脸色不太好看,试探性的问她。
“你怎么了?还在想那件事吗?怎么又开始走神了?”
“没事”
“真没事?”
“没事哒西西姐,你不要担心啦”
“好吧”
两人到了路口处,这里算是好打车的,秦松韵本想一个人打车回去就是了。但是叶姝晞坚持要把她送回家,经历了之前的种种,她不放心秦松韵一个人走了。秦松韵拗不过她,两人一起上了出租车。
秦松韵想起了刚才她没听到的问题“西西姐,你刚在路上问我什么问题来着?”
“我问你下学期还回不来家里吃饭?结果你一直不理我”叶姝晞瘪下嘴巴,表示不满。
秦松韵看她孩子气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这半年多觉得两人关系进了一步,开始大胆起来。她伸手揽住叶姝晞的腰,把头搁放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她白净修长的天鹅颈,在她耳边吐着气“那可能还是得麻烦西西姐了。”
她被秦松韵蹭的心痒痒,深深地吐了口气双手揽过她的肩膀把她扶正坐在座椅上“好了,车上不要闹。”
叶姝晞偏过头看外面的风景,车子穿过桥,车内的音乐变成了王力宏的《你不知道的事》,她合上双眼无力的靠在玻璃窗上,你不知道的事有很多。
秦松韵见她闭目养神,摘下自己脖子上她的围巾,轻轻地套在她脖上,但还是把她弄醒了。眼睛在黑暗里待久了突然见到光明有点刺得慌,她眯着眼开口“到了吗?”
“快了”
叶姝晞拿出包里的绿色章鱼小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没多久,车子停在了秦松韵家小区门口,秦松韵率先下车。叶姝晞刚迈出一条腿就被前面的人推了上去“西西姐,这都到家门口,我自己上去就行,这边不好打车,错过这一辆很难等到下一辆了。天冷了你也早点回家了”叶姝晞看她虔诚的样子,叮嘱她到家后必须马上给她打电话,不然不放心。秦松韵听她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西西姐,我会的。新年快乐!西西姐”
叶姝晞看她有点不耐烦的样子,没再多说什么了“新年快乐,那我先走了?”
“新年见,西西姐”
“新年见,到了给我发消息”她挥了挥手,车子开出去,留下一股难闻的尾气。
叶姝晞没几分钟就接到她的电话“西西姐,我到家咯。”
“好的,现在都快中午了,你刚吃了披萨,还吃的下去饭吗?”
“西西姐,你也太小瞧我的胃口了”
“我还不知道你的?塞了零食就吃不下去饭的人”
“那也是你给我塞的披萨嘛”她委屈巴巴地说道。
叶姝晞心想好像是这个理儿,自认理亏“好吧,是我的错,对不起了”她一本正经的道歉,让秦松韵有点慌了“没有没有,不是你的错西西姐,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是我自己贪心”
叶姝晞看她着急忙慌的解释“我知道,逗你玩的。”
秦松韵松了一口气,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直到叶姝晞下了车进了家门才挂了电话。
秦江琴的豪爽的嗓子在秦家响起“阿韵!下来吃饭啦!”
秦松韵也不甘示弱,扯开嗓门“来啦!”
午饭是刘晓东和秦江琴做的,秦奶奶本想大显身手却被两人推在沙发上休息。实在是忍不住,最后两人让她做了一个糖醋排骨。
四人坐在餐桌上,秦奶奶和秦松韵坐一边,那一对又坐一边。秦奶奶一个劲的给三个孩子夹菜,不一会儿三人面前的盘里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一顿饭吃得有说有笑的,秦松韵没做饭,被拉去洗碗。
秦奶奶年纪大了,消过食便回房间午睡了。
秦松韵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游戏手柄,卡在了一关,屏幕上的小人又倒下了,她“渍”了一声。一旁的秦江琴听见动静,放下手机打趣她道“哟,渍渍渍,这都打不过啊。”
秦松韵白了她一眼,点击再来一次,真的是毫不费力的输了。秦江琴在一旁嘲笑起她,夺过她手中的手柄对着她挑了下眉“看姐操作”。有一说一,秦江琴虽然嘴上功夫不饶人,但确实是有那个实力的,她把手柄递回秦松韵手中,撑着脑袋望向她“怎么样,是不是被你姐迷倒了?你姐是不是超厉害?”
秦松韵正打算白她一眼,看着秦江琴满脸期待的样子,不忍心了。她抱住秦江琴的脖颈,晃着她撒娇“姐姐最厉害啦!”
秦江琴被她哄爽了,转头和男朋友炫耀去了。
秦松韵玩了一会儿便觉得无聊,她回了自己的卧室,不知道是不是上午走久了累着了,一碰到床就起不来了。
一觉睡到下午六点,秦奶奶敲了半天的门也不见人,她拧开门把手走了进来。秦松韵蒙着被子在床上蜷成一坨,秦奶奶轻掀起她的被子,摸摸她细腻的头发轻声温柔的说“韵韵,起床啦,快起来了该吃饭了。”秦松韵迷迷糊糊的,懒洋洋的嗯了一声,又蒙上了被子。秦奶奶被她逗笑了,加大了音量“秦松韵”被喊了全名,在家里一般被这样喊全名多半是要挨批了,她清醒了点,撑着床坐了起来,头发乱糟糟的顶在头顶,小嘴耷拉着,抬起手臂揉了揉眼睛。秦奶奶把她的头发梳好,她顺势倒在了奶奶怀里,奶奶怀里有股阳光的香味,她不由用头蹭了蹭。
秦奶奶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快起来啦!”秦松韵靠着她点了点脑袋。
她起来收拾了下自己就下楼去了,秦江琴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把菜送到餐桌上,就看到秦松韵走下楼梯又开始逗她“你醒的还挺是时候啊,就应该等我们吃完了再叫你的。”
秦松韵没理她,独立往客厅走,喝了一杯水回到餐厅。三人已经坐好了,就等着她一人,她有点不好意思,加快步伐来到秦江琴身旁坐下。
一顿饭吃得很开心,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吃过饭后,几人约着看电影,秦奶奶也想试试年轻人的生活,跟着他们一起到了负一楼的小影院。
电影是秦江琴选的,07年的国产公路剧《落叶归根》。
秦松韵抱着一桶爆米花靠在沙发上,电影里经典句子出来了“人生最难看破的只有四件事:生死、是非、成败、荣辱,其实就一个字‘我’。”
秦松韵手中拿着的爆米花顿了顿,眼眶开始泛红,她伸手抱住旁边的秦江琴,她害怕生死,害怕离别。
她不知道的是不久的将来她即将经历。
秦江琴眼泪也打湿了睫毛,她摸了摸怀中人的头,无声的安慰。
一个电影给四个人看的眼泪潸潸,电影结束,几个摸着泪水都没动。秦奶奶率先开口:“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不要让我一个人,把我和爷爷埋在一起。”秦奶奶如往常一样带着笑容温柔的说,一旁的秦松韵早已绷不住泪水像水闸似的不停流。她冲到奶奶怀里紧紧抱住她,秦江琴见妹妹如此抱住二人。一旁的刘晓东手足无措,从桌上抽了纸巾递给秦奶奶。
秦奶奶望着两个乖巧的孙女“生死有命,人之常情,奶奶希望你们无忧无虑,顺顺利利”
秦松韵越发不敢放手,抱的更紧了,呜咽着点头,头埋进奶奶怀里。
秦奶奶揉了揉她细软的头发“好了,不哭了,奶奶给你们唱歌听好不好?”
“好”秦奶奶轻拍着两个的背。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 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
一如那年的夏天,在乡村的院子里,两人趴在奶奶腿上,奶奶摇着蒲扇给两个孩子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