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姝晞抬腕看了眼表,已经十点半了,再睡下去的话怕秦松韵着凉,车上睡着也不舒服。
“阿韵阿韵”她轻拍着还在梦乡的少女“到家了阿韵”
秦松韵哼了一声,似乎是被吵醒的不满。叶姝晞见状叹了口气,看着对方高挺的鼻子动了下坏心思。她伸出手捏住少女的笔尖轻晃“快醒过来啦”
秦松韵烦躁的哼唧了一声,这一下彻底清醒过来。看清面前之人时,后悔不已,整理好头发对着她“对不起西西姐,我有点起床气”
叶姝晞摇摇头“没事”手已经伸到她颈后了,秦松韵下意识地往后退。叶姝晞悬在空中的手有些尴尬,她把手伸回来解释道“我只是想把你揉下颈椎”
秦松韵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太大了“没事,我自己来的西西姐”
“我先走了西西姐,明天见”
“明天见”
叶姝晞看着女孩背着书包甜美的冲她笑了下后上楼,她盯着面前的楼,从楼顶开始倒着数,直到倒数第四层的灯亮了,她才安心启动车回家。
楼上的秦松韵自然不知道下面的动静,她进门后就把自己扔在床上,抱住床上的枕头嘿嘿嘿地笑。
平复了一会儿才去洗澡,手碰到置物架上的沐浴露脑海里又闪过昨天的画面还有她的味道。洗完澡后,在手机软件上找到chill每款都下了单,睡觉。
叶姝晞回到家,躺在自己的床上,头枕在那个不属于自己香味的枕头上,小家伙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喜欢被人打扰睡觉,有起床气。
叶姝晞累惨了,没再想其他的。把自己蒙在枕头上睡着了,洗澡都是第二天早上洗的。
秦松韵到达学校的时候,齐姗姗一脸好奇地盯着她,没说话。
“怎么了吗”秦松韵看她一直盯着自己
“没事啊”她没有挪开视角,继续盯着她。
她坐下后,把书拿出来,一个人影落在她身边,她抬起头。
张宇辰站在她桌边,她看清了对方手上拿的书。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n次来找她问题了,她倒不是觉得烦,而是他总是这样,班上已经有流言蜚语了。
旁边的齐姗姗一直盯着两人,人家真的就只是问个题,秦松韵也不好拒绝他。
他走后,齐姗姗立马靠过来“行啊,才一学期就有情况了”
秦松韵一脸懵逼“什么情况,人家只是单纯的来问个题”
齐姗姗没再说话,给了她一个没事,姐妹都懂的眼神。
秦松韵一阵无语,一字一句跟她解释清楚。
学校这个地方,屁大的事一会儿就传开了。
第一节是数学课,数学老师上课前喜欢抽人上黑板听写公式,美其名曰复习上节课的内容。
好巧不巧,抽到了她和张宇辰,底下一片起哄的声音,她觉得有点反感,自己写自己的公式,没再管其他的。
老师也是从学生时期过来的,也猜的到这群孩子想的什么,他不是班主任,只是笑了笑,没理这群孩子。
下了课后,秦松韵累得靠在椅子上往后躺。
齐姗姗又凑上来八卦,她刚刚真的信了她的话的,但上课看到班上的人起哄有些怀疑人生了“欸,你和那个张宇辰怎么回事?”
“我俩什么都没有好吗?”
“那听说他还送你回家?”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那天有人看到他送你出校门”
秦松韵突然想起来了,那天她复习完了准备回家,他恰好走过来,问她可不可以帮他带个东西。他是住宿中,只有周末才能出校门,虽然校园里有超市,但是那个点都已经关门。她就答应了,从附近小卖部买了给他从校门递了进来。怎么到别人口中就成了送她回家了,真的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秦松韵一一给她解释清楚,齐姗姗比起那些流言蜚语还是更相信自己好姐妹说的话。
秦松韵看到她信了也没再说话了。
中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自由活动后她就准备回叶姝晞那吃饭了。见一群男生围在一起,没多管闲事。
一个男生突然挡住了她的去路“张同学,有什么事吗”她虽然知道那些谣言不是他传出来的,但对他还是有点不太舒服。
“那个…秦松韵,我喜欢你,你能做我女朋友吗?”说完还回头看了一眼怂恿他的男生们。
出于礼貌,秦松韵听完了她的话,在她说完的时候才开口道“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而且我不支持早恋。”
“不好意思”
说完抬腿就走了,留他一人在原地,后面那群怂恿他的男生对着他指指点点的“表白不成被拒了吧”
“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句句话像刀似的刺在他身上,放在裤包旁到双手慢慢卷起来变成拳头状。
秦松韵回到叶姝晞家时,她还没做好饭。她走进厨房帮她打下手,述说着今天在学校的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开始了分享自己一天的经历。她把刚才的事情跟她说了,叶姝晞手上切菜的动作顿了顿。
“阿韵,你不要觉得我话多,但我要说,不要在高中的时候谈恋爱,不仅会影响你的学习还会影响你的心情啊健康什么的”
“放心吧,西西姐”
“好,如果他还来打扰你的话,可以和你们班主任说”
下午她回到教室上课的时候,张宇辰的位置上没有人,齐姗姗说她上午那件事后就请假了。
她没有多在意。
她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后来连着好几天他也没来。
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叶姝晞跟她说她晚上订单有点多,还要给顾客拍温室的花开视频。温室里的花有些是顾客订了的,等花开的时候来取,但是想开花开的样子就会拜托叶姝晞帮忙拍下来。
叶姝晞有工作,她就自己在教室学习了一会儿才回。她给秦江琴打了电话,这几天都是叶姝晞在送她,秦江琴出完差回来,公司依旧很忙。
她朝着便利店走,这个时间街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她独自走在路上,街道静的可怕。身后传到一点声音,她扭头看却没有发现人。天气寒冷,她拢了拢羽绒服的衣领,往手心里吹了口气。
她走着走着就觉得身后一阵诡异,但转头却什么也没看到,她迅速给秦江琴发去消息,但对方好像在加班,并没有回复。她只能给叶姝晞发去了消息【jiu】,一条消息还没完整的发出便感觉脑后一阵疼。
秦江琴才结束工作,看到她的消息心里落了一拍,后悔不已,想起最近对妹妹的漠视,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叶姝晞收到消息第一时间给她回了电话过去,但收到的却是“关机”。她只能给秦江琴拨去,她已经泣不成声了,只能把截图发给她。
【我在便利店附近】
叶姝晞收到消息立马跑到便利店,顺着路到处找人。
这边,秦松韵发过消息就从背后被一棍子打倒了。她醒来时,感到手脚被捆住。周围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直到那个人拿着打火机在她面前点亮,她才能看清一点东西。
叶姝晞把便利店附近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人,已经快一个小时了,秦江琴还没来,警察还有一会儿才到。
“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粗矿的声音通过变声器传出来,秦松韵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面前的小丑面具还是吓了她一跳。
小丑面具人拿着打火机点燃桌上的蜡烛,秦松韵借着这一点微光看清周围的环境。
手脚都被捆在椅子上,面前只有张小桌子,周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臭味。还有一张床,被子叠的很整齐。房间很小,却被人收拾的很干净。
寒风从摇摇欲坠的窗户里钻进来,秦松韵背对着窗户,冷的她打哆嗦。自己的羽绒服被划开几个洞,里面的羽毛被风吹出,飘向窗户外。
面具人见状把床上的被子展开,披在她身上。在他靠近之时,她看见对方手腕处的胎记。
好眼熟!
面具人替他掖好便退来了,秦松韵强装镇定“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话音刚落,破旧的小门被推开,几个同样带着面具的人进入狭小的小屋。带头到人嫌弃的挥开臭味“你踏马选的什么地方?这么臭的地方怎么办事?”他没带多少变声器,声音很熟悉,但秦松韵没想起来是哪个。
面具人走到几人面前道“哥,要不今天就算了?”
“算了?算什么算。你踏马人都绑来了,别跟我说你现在不敢了?”
“没有,哥”
秦松韵听着几人的对话,她心中有了猜想,但还不确定。警车声从窗外传来,几个小弟有些腿软“哥,警察来了,我害怕”
“怕什么怕!人又不是老子绑的,再说老子是未成年”
未成年?秦松韵心中的猜想有了答案,她出声道“李渝,你该不会不知道最新实施的政策是14岁以上就要付刑事责任了吧”
面具头头听到她的话愣了一瞬,几人小弟本来就害怕,现在腿更软了“哥,怎么办?她认出我们来了”
头头把面具摘下露出脸,很清秀,要是不了解他的人见到他会觉得他就是个温婉如玉的人。但秦松韵知道他是个什么人,学校每周的通报批评没有哪次没有他,校园霸凌、抢劫、鬼火炸街都有他,还有上次张宇辰的事,在后面嘲笑他的也是他。
几个小弟见大哥都摘了面具,也纷纷摘下,果然是平时那几个跟他一起鬼混的人。只有小丑面具人还伪装着,秦松韵看不透他到底是谁。
李渝拿着面具到她面前,一脚踩上绑住她椅子的空余地“那又怎样?人又不是我绑到,我最多只是好协助”
他走到秦松韵身后,想替她解开绳索,却怎么也弄不来,他没有了耐心“他妈的,剪刀!”面具人没有动。
“剪刀!他妈的听不懂人话啊?”几个小弟不熟悉这个地方,在厨房翻找半天才找到一把剪刀。绳索又粗又糙,李渝拿着剪刀磨了半天才弄开。
秦松韵得到了束缚,手腕这些地方已经被磨红了,她揉着手腕,一双粗糙的手握住她。
李渝转头对后面的人说道“都出去,我不叫你们别进来”几个小弟纷纷出去,只有小丑还留着没走。李渝见状气不打一处来“他妈的滚啊!”
面具人捏紧双拳,最终还是出去了。
门从里面反锁,李渝从包里拿着手铐走进她,秦松韵真的感到害怕了。她直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李渝把她推倒在床上,手铐已经在她手上了,李渝从包里又掏出根黑色带子蒙住她的眼。
黑暗,无尽的黑暗。
秦松韵陷进了一个无底洞,她无助的嘶吼、大叫,没有用,自己的衣服被无情的撕开,眼泪染湿了丝带。木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开,叶姝晞一脚踢开趴在秦松韵身上的人。
她看着伤痕累累的秦松韵,这是她珍爱的宝贝啊!竟然被这些人…
人渣!
秦江琴一巴掌甩在李无脸上,不解气,又抬起脚准备踹,却被旁边的警察拦住。
叶姝晞扯开蒙住秦松韵眼睛的丝带,秦松韵看清来人,像是没了骨头的鱼,倒在她身上大哭。
叶姝晞把她搂在怀里,揉揉她的头发“我来了,我来了”她的眼泪流到秦松韵的后颈,两人抱在一起各自落泪。
秦江琴处理好人渣后喊了句“阿韵”声音里带着颤,她真的害怕了,她怕秦松韵出事,怕自己的无能救不了她,怕晚一步就…
秦松韵钻进她的怀抱,叶姝晞站在一旁,看到她颈处被掐的通红,放在裤边的手捏成了拳头状。
好多年她没像刚才那样了,在路上她无数次的后悔、害怕。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去接她,公交站的事还历历在目,她好害怕失去她。
她是一个念旧且长情的人,小时候她养了一只小仓鼠,一次把叶成毅吓到了,它就被无情地扔到外面活活冻死。她养不好动物,也养不好阿韵。她害怕阿韵的结局会和小仓鼠一样,自己对她的感情好像越来越深了。
她离不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