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声划破天空,播报声音缓缓响起。“近日雨雪天气频发,2月3日凌晨2:28分一男子突发车祸,目前已送往医院救治…”
高濯渺惊诧一瞬,今天明明是5月4日。滑动屏幕手指一僵,表情凝固在脸上。
几月?几号?什么天气?
是手机出问题了吗?高濯渺疑惑不解地拍了拍手机竟然妄想通过这种方式来修复。
“近日雨雪?是2月3日才有的…可明明今天就是5月4日啊…”高濯渺呢喃着。
他点开日历确定今天就是5月4日。可当他想有仔细求证这篇新闻却早就不见…
惊雷声再次响起,炸起天边闪光,雷光照窗刺痛了眼,下一秒淅淅沥沥的雨声从窗外传来。
窗门大开,很快地板湿了一块…
高濯渺将手机甩在茶几上,手机绕了几圈才勉强停在危机边缘,他冲过去关好门窗,看着湿掉的地板认命般拿起拖把。
拖把留下丝丝水痕,从浴室出来又从客厅回去。
高濯渺看着茶几上亮屏的手机伸手熄屏。
关掉手机后。整个人陷入沙发的柔软中,颊蹭在软面上。
可能刚刚只是系统故障吧…又或者是这几日自己连轴转,像个被抽的陀螺一样出现幻象了吧…高濯渺安慰着自己。
更甚…他有着更重要的事…
高濯渺眼下挂着乌青,双目紧闭。心中的烦躁如同烈火般炙烤着心脏。昨日他费尽心思从家中脱离出来,今日又花光一整天的时间收拾出原本落灰的屋子。
此时的沙发才是不想让人逃离的地方。但有更重要的事…
高濯渺从口袋中取出绿绒布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原本精美的项链如今早就破败不堪。本该耀眼的蓝水晶四分五裂。
这是高濯渺离家出走的原因。反正他也融不进去,只要那老父亲给他打钱就行。他那年迈的父亲巴不得自己离他家远点。
高濯渺合上盒子,在玄关处拿上伞出门。
高濯渺看了眼手表19:37距离珠宝维修店下班还有两个小时多点。
他租房选址时,特意留意一下。这个小区附近就有一家珠宝维修店“留抱忆艾”。
店名挺奇葩,高濯渺如此评价道。但这家店好评不可胜数。
高濯渺撑着伞走在街道上。夜晚滴星,形形色色的人匆忙往家赶,家中有人为自己留灯,有人为自己煮汤…他们属于他们的生活。
高濯渺逆着人流向前走,空气中潮湿的泥土气息钻入他的鼻腔。
他缓缓向前行进。
高濯渺停在珠宝维修店门口,收起伞走进。
风铃声响起,店铺里整个呈暖色调,似是冷冽中的炉火吸人眼目。
高濯渺直接取出盒子走向柜台。
“您好,我想请问一下碎成这样的水晶可以修复吗?”高濯渺打开盒子向离他最近的女士展示。
“请问什么类型的水晶需要修复呢?”
女士也注意到了他。肌肤如玉,纯净美好的气息从他身上传来,头发略长,有些盖住眉眼。
高濯渺看了她身上的工牌--安嘉乐。
“天然巴西蓝水晶,碎成有七块”高濯渺将盒子轻轻推进。
安嘉乐仔细看了看碎片。“当然能,这样的水晶我们分四种方案其中金丝蛛网修复法安全性较高…”
“就要这个方案吧。”安嘉乐正想在下步介绍,少年就直直打断了他。安嘉乐听出少年温润而又空灵的嗓音中带着急切。
“您确定吗?金丝蛛网修复法的安全性较高同时价格也高”安嘉乐看着眼前的少年,年龄并不大估计是个高中生,她怕少年支付不起。
“我付得起,价钱不是问题,我只要最好的”
安嘉乐愣了两秒,随即介绍“如果选择金丝蛛网修复法中的博物馆级修复价格为10058元,周期10周,可以接受吗?”她抿了抿唇看向他。
“可以加急吗?”高濯渺看向她
安嘉乐看向他那充满急切的眼眸,说:“可以,加急的话为10558元,周期为4周。”
“可以,刷卡吧”高濯渺淡淡开口。仿佛10558只是一串缥缈的数字,高濯渺不是不看重钱,但这串项链的意义重大再贵也值得他出钱。
他又不是没钱。母亲虽然逝世早,但早就订立遗嘱,遗产早归于他名下。这串项链是母亲留下唯一的珠宝自然要修好。
父亲高森扬,高濯渺打心眼里讨厌他。母亲没离世时就在外面有私情,病情将母亲身体拖重,母亲离世后小三就上位了。
可恨的老父亲把母亲的珠宝竟然给了小三,当时他16岁唯一就留下了这串项链…前几天他的“弟弟”进他屋子弄碎了这串项链。
他也因此离开那个所谓的“家”,离开了所谓的“家人”。
母亲留下的珠宝首饰他也不打算要回来了,毕竟都“脏了”。
高濯渺刷完卡,留下名字与电话便撑伞离开了。
“20:38有些晚了。”高濯渺独立撑伞走在街上。
拐入巷子时,几位壮汉不怀好意的围住了他。
高濯渺默默收住伞,看向他们。他在刚搬过来时就见过他们欺负人,出手帮了一把。今早三四个人又找上了他,想收拾他一顿但高濯渺自己溜了。
堵了他的路,他自己也没打算计较。
直至现在高濯渺认为有些人就是天生找打,小时候他就总被欺负,还是一位大他一岁的哥哥教他还手。
高濯渺提着伞就开打了,五个愣是一个也抓不住他。
高濯渺用伞打向一个人的小腿脚踝处,伞的威力很大打得那人踉跄几步。
那个男人狠狠地骂他一声。
右腿又踢向另一个人的后背,高濯渺看着瘦但腿部力量充实,一脚踹趴那人,狠狠踩着他的肩胛骨。
高濯渺提着伞对准两人后背狠狠砸下,伞骨折断发出轻脆的声音。
有人见状不对想从背后偷袭。他绕到高濯渺背后准备一击拿下。
但被人一脚踢开了。高濯渺没来及细细看来人只觉得眼熟。
两人如多年老友,相互配合默契,你一脚我一脚,你一拳我一拳,打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几分钟后,三人全部被打跑了。唯一值得可惜的是高濯渺的伞根都折了。
“打的菜死了,拳脚乱踢,还拿着伞被抢过去了怎么办?”身旁带着调笑的声音响起。
“关你什么事,我打得……”在高濯渺扭头看见他时剩下几个字就咽了下去,高濯渺扭头看着他的脸愣在了原地。
一瞬间,鼻头发酸,眼睛发胀,思念也如潮水般涌来…是他。
儿时,公园里高濯渺就一直被欺负,因为当时身高比同龄人矮了点,几位教养极差的孩子就给他起绰号,排挤他。
直到“谁准你们欺负他的!”
那是一个下午,夕阳要落不落的,染红了整片天空。
他静静看见有人站在他的面前,投下的阴影不是黑暗,而是“保护伞”。
就这样他看见他把坏小孩打得满地找牙,哭着喊着找妈妈,看着他们的哭脸上沾着鼻涕左一把右一把的抹着,不禁有点滑稽。
当时他当然没憋住笑了出来,他看着他笑了的样子,像个大人一样伸手抹了抹我脸上的泪水说“我们是小孩子要多笑笑。”
他说“以后我罩着你,我看谁敢欺负你”说着撸起袖子要给我展示他的肌肉。
他看着他自夸自己秀美的肌肉,实际上只有肥嘟嘟的肉罢了,但他还是开心。毕竟朋友是良药,我也很乐意去结交朋友。
我们互相交换了名字。生活中就闯入了一道身影。
太阳早已落下,可阳光却留下来陪我,成为我的太阳。
这是高濯渺在公园第一次呆到很晚,我们坐在秋千上,直到母亲喊出名字,才依依不舍与他道别。
从此,月光的笼罩下多了两道影子。
高濯渺感受到自己的头被轻轻拍了拍。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
“脑子打坏了?”
“你哥哥我不认识了?”
宋苍烛看着他呆愣愣的样子,觉得他可爱极了。一双圆溜溜的杏仁眼中充满着不可置信四个大字,眼眶还微微发红,殷红的嘴唇微张,双手局促的不知道放哪。
高濯渺的声音梗在喉咙中,半晌才发出不成调的音节“宋…苍…烛”。
高濯渺激动地扑向他,紧紧抱着他。
“是我…”一句话足矣让他掉下眼泪。
“哭什么?现在这么脆弱了?”宋苍烛抬起高濯渺的头,抹了抹他眼角的泪,手指轻拂左眼下的泪痣,随后又紧紧拥他入怀。
高濯渺轻轻蹭了蹭他,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泪水沾湿他的衣领,是四年思念的倾泻。“才…才没有呢。”
“先回家,别两个人像傻子似的在这淋雨”宋苍烛声音好听里面有着太阳的气息,但美好的气氛总能让他打破。
高濯渺将宋苍烛带回家。
高濯渺:“好不久不见了”
宋苍烛:“是啊…”
高濯渺:“哥,你都淋湿了”
宋苍烛:“你不也一样?嗯?”
两人简单淋浴后相坐在沙发上。
“哥,你回来了?什么时候?”高濯渺给他倒了杯热水。
“也没几天,我妈把我从我爸那接回来了”宋苍烛抿了口热水,轻轻摩挲着水杯口。
“我转了学是你的学校。”宋苍烛放下水杯。
“我们又在一起了。”宋苍烛满脸笑意看向他。
对于高濯渺来说是惊喜,两人从幼儿园他被欺负,他救了他,他们几一直粘在一起。
直到初中时他的离开,到现在高二下学期他回来啦!
“但哥你不是该高三了吗?高三下学期能转吗?”高濯渺疑惑地看着他。
“没转高三,转到高二了”宋苍烛双手撑头靠在沙发上。
“太好了!同一届!”这样我们遇见的概率就大了!高濯渺如此想到。
“小开心鬼…”宋苍烛捏了捏高濯渺的脸软呼呼的,不自觉地上手揉了起来。
高濯渺拍开他的手,看了看表21:38又是一个小时。
转手报复性揉上了宋苍烛的脸。不就是宋苍烛的肤色比他略黑一点点吧,五官也就比他更成熟一点点更有锋利感而己,仅仅只是他的嗓声有男人味那种粘呼呼的烟嗓而己了,主要是高濯渺比他矮了一截!男人的尊严!
“哥,你多高了?”高濯渺手上就没停下来,一直揉着宋苍烛的脸。
“一…一…米…八…九”宋苍烛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却没想着拍开他的手,由他胡乱作为。
高濯渺感觉自己不仅石化了并且裂开了。一米**,他才一米七七啊!他哥吃人了长这么高!
高濯渺气愤他松开手,将宋苍烛推向门外“你走吧,天不早了。”
高濯渺说着给他找了一把伞。
“真走啊?”
“真走!”
“行吧行吧…拜拜了,小气愤鬼”宋苍烛走时这不忘调侃一下。
“走吧…再见,哥哥”高濯渺默默关上了门。
“一路平安,下次再见”
“学校再见吧,乖乖。”
雨水滴落惊起水面波纹,这一次注定不凡。
第一次写文大家多多包涵,有问题就提,谢谢大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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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雨打叶巷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