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谦为许立言买了一床的毛绒玩具和一柜子漂亮的衣服。
那是在某个夜晚，许谦在开会时，听着总监汇报数据，开始犯困，却莫名想起家中那个瘦小的身影，以及那孩子明明很想要一个拥抱，却只是向他挥手说了一句再见的样子。他便来到商场，却对着一排排的玩具和衣服犯了难。
他拿起一个玩具熊，心里想着：他会喜欢吗？这是不是看起来有点蠢？
最后，他差点买下整个货架的东西。
……
「許生，係畀仔买?咩？（许先生，是给儿子买的吗？）」
店员试图与他攀谈。
「嗯。」
许谦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
许谦进了家门，许立言便像往常一样，跑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许谦拎了拎手上的袋子。
「These are for you.（给你的。）」
……
现在，许立言正穿着毛茸茸的睡衣，躺在长满了毛绒玩具的床上，呆呆地看着许谦，有些难以置信。
「Is this all real? I feel so happy……（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么？我感觉好幸福……）」
许谦笑着轻拧了一下许立言的胳膊。很痛，也很让人安心。
「Hey! Stop pinching me, I know it's real now!（嘿！别掐我，我知道这是真实的了！）」
二人笑着笑着，便粘在了一起。
许立言主动靠在了许谦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环住许谦的脖子，把脑袋枕在他胸口，正好能听见他的心跳和自己的呼吸。
「Does the orphanage have toys?（孤儿院有玩具么？）」
「No.（没有。）」
许立言说。
「This is the first time I have owned a toy.（这是我第一次拥有玩具。）」
「Thank you, Daddy.（谢谢你，Daddy。）」
「It’s the least I can do.（这是我应该做的。）」
许谦看着怀里秀气、乖顺的孩子，心都要化了，忍不住在他的脸颊上亲了又亲，那些吻带着试探、怜惜和后怕。
许谦把下巴抵在了许立言的肩上，轻声询问他：
「Would you like to learn golf or horse riding?（你想学高尔夫球还是马术？）」
「……Golf.（……高尔夫。）」
「We’ll go look at golf clubs tomorrow. You can give it a try. If you don’t like it, we’ll switch to something else.（我们明天就去看高尔夫球杆。你可以尝试一次，不喜欢，我们就换。）」
许立言抱紧了许谦，轻轻地嗯了一声。
……
许立言在毛绒玩具的包围下闭上眼。
许谦想摸摸他的头，又怕惊扰他，最后只是为他盖好被子。
许谦走出房间时，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撒入房间，照在那张小脸上。
原来，就算选择的答案是错误的，也没关系。
许立言轻轻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