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遮挡住宋薇薇的视线,目光所及之处再不见其他药店。雨水溅到雨靴上又滑落下来,她的脚底到小腿处一片冰凉,鞋子好像湿了。
‘到底哪还有药店?’宋薇薇咬着嘴唇,一条一条街的寻找着。雨水在落地后很快结成新的冰,路面愈发湿滑,她不得不更缓慢、小心地行走。
身上热脚底冷,就这么走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在一个十字路口,宋薇薇看到一家挂着幸福大药房牌匾的玻璃门里有束亮光,她心中一喜,加快速度走了过去。
将玻璃门拍得砰砰作响,宋薇薇朝里大喊着‘老板开门’。终于在她不坚持不懈下,门内出现了一个中年女人的身影。
隔着玻璃门,女人从上到下打量着宋薇薇,视线最终停留在她焦急的面容上。迟疑片刻,女人将门打开,一道极有韧性的声音在宋薇薇耳边响起。“你要买药?”
宋薇薇将伞往后撤身体朝前迈了一步,猛地点头。“对,我朋友感冒发烧,我想买点感冒药。”
“把伞放外面,水别弄进来了。不要到处乱走,我去给你拿药。”女人转身往里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问。“你带现金了吗?现在停电刷不了手机和卡。”
宋薇薇双眸睁圆,手慌张地在口袋里摸索一阵,触到一个软而尖的角后陡然松口气,将它拿出来。“带了,你看,给我药吧。”一撮折叠的红色纸币在她手里,一共五张。这是杀青后孙福给他们的红包,她忘记存,谢天谢地派上了用场。
女人见宋薇薇带了钱,这才继续往前走。手电光在药柜上扫过,女人给宋薇薇拿了三盒药。“一百三十八元。”
抽了两张纸币交给女人,宋薇薇在有限的光源下拿起药看了一眼,三盒分别是消炎药、感冒药、和驱寒药。
女人将找零递过来,宋薇薇没收,犹豫了一会,手指在三盒药上点了点。“再拿一副吧。嗯,消炎药多拿一盒。”
最终,宋薇薇拿了三盒消炎药、两盒感冒药和两盒驱寒药走出了药店。
二十多分钟后,宋薇薇带着寒湿气回到了酒店。换下雨靴,脱下裹住脚的**塑料袋,穿回放在角落的自己的鞋子,她回到了入住的楼层。
“阿意怎么样了?”敲开门,宋薇薇风似地卷进房间。
乔屿在她身后摇头。“烧得厉害,一会喊冷一会喊热。我弄了点水回来,你先喂她吃药吧。”
林意被厚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一个头在外面,宋薇薇在乔屿的帮助下将林意扶起来。“阿意,乖,吃了药就好了。”
看着药片滑落进去,给林意压好被子,宋薇薇感激地向乔屿道谢。“谢谢你。”林意的被子明显比她离开前要厚上许多。
乔屿神情平和地摇头,瞥见宋薇薇羽绒服上还有水珠,便道。“你衣服湿了,先脱下来晾干水吧。被子已经让酒店换了厚的,应该不冷了。”
羽绒服外层防水,宋薇薇感觉不到,不过衣服湿了总归不方便,她将外套脱下晾在洗手间的架子上,抱着另一床被子躺在了林意的身边。“她总说冷,我帮她捂捂。”
或许是太累的缘故,不久宋薇薇迷迷糊糊睡着了,恍惚间她做了个梦,梦里她是个小乞丐,下雪天住个四面漏风的屋子,冻得身体发抖。忽地听到有人说,‘真可怜,给她一些碳吧’。
橘红的炭火发出微弱的光,她将手探过去,温热从指间传递到手掌,身体其他部分感觉更冷了。她鬼使神差地用手握住炭火抱到胸前,滚烫的炭火灼痛她的身体。
猛地睁开眼,宋薇薇身体沁出汗水,只觉得胸口烫得难受。她将胸前的热源推开,冷风簌地灌进来驱散了身上地热气,她舒出口气。
房间里静悄悄的,乔屿似乎出去了。窗外暗沉沉一片,宋薇薇贴上林意的额头,温度似乎没有那么高了。她摸到床头的手机,下午六点整。
吸了口气快速套上衣服,羽绒服上的水汽散了很多,只留下一片片的湿印。
看了眼床上的林意,宋薇薇走出房间,恰巧碰上了从孙福房间出来、面色严肃的乔屿和沈翊。
扫了眼关上的房门,宋薇薇停下脚步。“怎么了?”
“孙导和陈大哥都病了,烧得厉害。”沈翊揉了揉眉心,声音疲惫。
“啊?他们也着凉了?”宋薇薇略有些吃惊。林意会感冒是她两早上出门又湿了鞋的缘故,孙福和陈成只中午和大家一起去吃了个饭,穿得多又没淋雨,怎么也病了?
“恐怕是。对了,薇薇,外面下雨不方便出去,我拿了你买的药给孙导和陈哥吃了。”这次是乔屿的声音。
“没事,外面的药店应该都关门了。他们好些了没?”宋薇薇不在意地摇头,药本来就是治病用的,好在她多买了一些。
“刚喂了药。”沈翊摇头。“吴哥和谢哥换了房,一人照看一个,我、江骁和乔屿打算现在外出给大家带饭。”
“那行,帮我和阿意也带份吧,她也病着。”宋薇薇舔了舔发干的嘴皮,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留下照顾林意。
“嗯,你要吃什么?”沈翊问。
“不要辣的,其他都行。对了,沈大哥,麻烦给阿意带份粥吧。”宋薇薇想到林意的目前的情况,加了一句。
在两人离开后,宋薇薇探望了孙福和陈成,两人的状况和林意相差无几。
半个小时后,沈、江、乔三人提着晚餐回到了房间。
“这么快?你还没吃吗?”宋薇薇举着从酒店租来的塑料手电筒走进,乔屿给她们带了一份白粥和两份盖浇饭。
“在酒店买的,他们开了小型发电机,这是员工餐,热乎。”乔屿将白粥放在一边,搬了两张凳子到桌边。“林意还没醒吗?要不要叫醒她喝粥,过会该冷了。”
“嗯。”宋薇薇点头,推了推还在睡的林意,小声的唤她起来。
林意的高烧退了,但还在发低烧,没有食欲。扯开黏在一起的嘴皮,她有气无力地说。“薇薇,我渴,想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