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赵骥牵着她继续往西走，两人来到褚向杰吴春和夫人们暂住的地方，曹阿秀和吴夫人也都是一身山民装扮，裹着头巾在外面忙活。
几人已在外面支起锅灶，曹阿秀很快做好了面条，拌上肉酱野菜风味一绝。饱餐一顿后，赵骥带着两个下属跟着砣族长老上山。沈清思提上小竹筐，跟曹阿秀和吴夫人一起沿着小道去摘野菜野果。
吴夫人对山里熟悉，她一路上教沈清思她们辨认哪些野菜能吃，哪些蘑菇有毒。
曹阿秀拿着镰刀在前面走，三人来到了砣族人在山上的小村庄。
砣族人皮肤都晒得黑，眼神干净明亮，她们看见沈清思几人也并不惊讶，因为长老已经打过招呼。
几个砣族的小孩看见外人，好奇地围了过来。
一个小女孩壮着胆走过来，童声童气地问沈清思：“你是仙女嘛？”
沈清思笑着摇摇头。
小女孩不信，非说沈清思是仙女，还又叫了几个小伙伴过来一起来看仙女。
沈清思被一众小孩围观。
赵骥扛着麻绳回来，看见院子里多了几个小竹筐，有水果山菜，还有几株灵芝。
赵骥找到正在煮饭的沈清思。
赵骥：“院子里这么多东西是哪儿来的？”
沈清思挠了挠脸，“是山民家的小孩送我的，我说不要，她们非要我收下。”
赵骥：“小孩送的啊？”
沈清思：“嗯，都是她们自己去山里采的。”
赵骥：“收下就收下吧，人家孩子一片心意。”
沈清思：“她们拿灵芝去城里能换不少钱呢，要不我偷偷给她们塞些银子吧。”
赵骥：“那些小孩又不在乎这个，她们肯定是看你长得好看才情愿白送你这么多东西，你要是真过意不去，就过去让她们多看几眼。”
赵骥摸了摸她的头，“记住可别让其他男人多看，小孩嘛，就算便宜他们了，多看几眼也没事。”
沈清思白了他一眼。
吃完晚饭，沈清思端起烛台催促赵骥，“你快去洗洗吧。”
赵骥抬脚往近处的小溪走，转身问道：“不一起洗吗？”
沈清思护着烛火，“我先把锅碗收拾了，等会儿去洗。”
赵骥洗漱一向速战速决，浑身擦干套上衣服就回来，沈清思则要准备许多东西，木盆里装着干净换洗衣服，几条汗巾，驱虫的花草汁，沐浴用的香露。
沈清思指着溪边的一块地方，让赵骥站在这里看守。
沈清思：“你就站在这儿，不许偷看我。”
赵骥叉着腰问道：“为什么不能看？”
沈清思扭过身子没好气道：“就是不许看。”
赵骥歪着头问她，“该看的都已经看过了，我就好奇了，你为啥总不让我和你一起洗澡，有什么可避讳的？”
沈清思：“那你保证老实洗澡不动手动脚。”
赵骥不吭声了。
沈清思哼了一声，走去溪边脱衣洗澡。
赵骥嘴里衔着根草，几步窜到小溪另一边，站在石头上往下一望，月光下的美人身影映入眼中。沈清思不让他偷看，他就正大光明的看，被发现了大不了挨她几个拳头。
沈清思洗完澡，擦干发梢，抱着木盆回去。
赵骥已经回到原处等她。
草丛里突然有异动，像是有什么野物在地上窜来窜去。
沈清思惊道：“地上有什么东西！”
赵骥吐掉嘴里的草，一脸正色，“可能是山里的蛇。”
沈清思吓得往赵骥身边挪。
赵骥提醒道：“哎呦，朝你奔来了。”
草丛里的东西迷了方向，往沈清思这边跑过来。
沈清思吓得丢下木盆搂住赵骥，赵骥顺势把她横抱起来。
沈清思脸埋在赵骥肩上，声音发颤：“蛇跑到那儿去了？”
赵骥吭哧两声，“在那儿呢，你瞧瞧。”
那东西也被沈清思的动静吓到，爬上近处的一棵树。
沈清思大着胆看过去，只见树枝上露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又怯怯地缩回去，原来是只小黄鼠狼。
赵骥憋着笑，沈清思反应过来赵骥是在耍她，捶了他几下。
赵骥颠了颠沈清思，抱着她回房去。
次日早晨，赵骥趁空把院子周围布上陷阱，院子入口还有树下也放了几个补小兽的夹子，他让沈清思记好位置标记，千万别踩上去。
沈清思拿树枝碰了碰铁质的锯齿，“既然是夹小兽的，口子就不用这么锋利吧。”
赵骥抄起一块硬石头就把几个夹子的锯齿砸弯了。
“这样差不多就行了。”
沈清思又跟着曹阿秀她们来到砣族人住的地方，族里不常出门的几个老婆婆都拄着拐杖出来了，昨天她们没看见仙女觉得惋惜，今天听说仙女又来了，都赶着过来看。
沈清思红着脸被一众小孩和老婆婆围观。
几个老婆婆带着众人围在一起聊天，还让小孩给沈清思她们唱山歌，吴夫人也跟着她们的调子一起哼唱。
几曲尽兴，老婆婆叹道：“我在山上待了几十年了，住太久了，想趁还能走动下山去市集瞧瞧。”
吴夫人：“阿婆想去市集可来告诉我们，想买什么我叫人陪你一起买。”
傍晚，沈清思在溪边洗过衣服，搭在木架的绳子上晾着。
赵骥看见她晾衣服，过去抓过她的手看看，“你手怎么红了？”
沈清思：“我就是拧衣服劲儿用大了，一会儿就好了。”
赵骥摸了摸她的手，“衣服随便洗洗就行，反正还要弄脏的。”
沈清思在院子里择菜准备晚饭，赵骥又喊她。
“看我抓了什么来。”赵骥掂了掂手上垂着脑袋的野鸡。
沈清思看着野鸡犯了难，“我还只会做素菜，不会做这个。”
赵骥：“没让你做，今晚我来炖汤，你把米饭煮上就等着吃饭吧。”
沈清思去洗菜，赵骥去把野鸡放血拔毛，把鸡放进罐子里炖上。
沈清思洗菜回来就闻见鸡汤的香味。
沈清思：“你居然真会炖鸡汤，我以为你只会烤东西吃呢。”
赵骥往汤里面下了点盐，“你夫君本事多了去了，只不过别人不配吃我炖的汤，只有你有口福。”
赵骥又拨了拨下面的柴火，罐子里继续飘出勾人的香气。
鸡汤炖得差不多，赵骥撕了只鸡腿，吹了吹，递给沈清思。
“给，小心烫着。”
沈清思又吹了吹热气，咬了一口。
赵骥：“怎么样，好吃么？”
沈清思连连点头，“好吃，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肉。”
赵骥满意地笑了。
沈清思瞥了眼自己刚炒的野菜，“我还想着这几日都要吃素呢。”
赵骥：“跟着我当然有肉吃，哪儿能天天吃野菜。”
沈清思又啃了口鸡腿，“只要跟着你，吃一辈子野菜我也愿意。”
赵骥伸手擦了擦沈清思嘴边的油，“看来还是得多喂些好吃的，嘴巴都变甜了。”
沈清思低着头笑。
赵骥又给她盛了碗鸡汤。
沈清思尝了一口：“嗯，好喝。”
赵骥又给她饭碗里夹肉，“好喝就多喝点，多吃点肉，省得晚上老说自己没力气。”
正在喝汤的沈清思微微呛了一下。
次日傍晚，赵骥跟士兵在深山中野训完毕，回来时带了一捆木柴。
晚饭后，沈清思哼着山歌。
赵骥好奇道：“你唱的什么歌？”
沈清思连忙停住。
赵骥眼神失落，“干嘛不唱了？多好听啊。”
“不唱。”沈清思想起这山歌都是男女互诉爱意的曲调，心里一时羞臊。
赵骥：“唱个给爷听听，明天给你炖鸡汤喝。”
沈清思：“不唱。”
赵骥抱住她不放，“唱一个。”
沈清思挣脱不开，气得咬上他的胳膊。
赵骥松开手，看着胳膊上深深的牙印，“嘶……小牙还挺厉害。”
赵骥把沈清思抱到床上，一手捆住她两只胳膊，“今天必须唱一个，不然我就一直闹你。”
沈清思伸腿踢他。
赵骥握住她的腿，“顽抗到底，好啊，我就喜欢有骨气的人，有本事待会儿就别求饶。”
赵骥又把沈清思的胳膊摁住，另一只手挠她的肚子。
这些时日相处，赵骥晓得沈清思旁的没啥弱点，就怕别人在她肚子挠痒痒。
沈清思憋不住笑出声，又气又笑，“你别……别挠我！”
赵骥怕她笑岔气，松手问道：“唱不唱。”
沈清思依旧反抗，“就不唱！”
小屋里又闹到近半夜。
下半夜，院子外面突然传出动静，赵骥睁开眼。
他看着怀里睡熟的沈清思，慢慢挪开胳膊起身，轻手轻脚摸出去。
赵骥借着月色看了看院子四周，找到了传出动静的元凶。
屋里亮起灯火，沈清思已经醒来，拿着烛台隔着窗户问道：“怎么啦？”
赵骥：“没事，抓住了个小东西，你要不要来看。”
沈清思放下烛台，壮着胆子过去。
赵骥：“就是这只小黄皮子，昨天夜里我还听见它偷吃鸡骨头，幸亏把锯齿都砸平了，不然它就没命了。”
沈清思蹲下来看着小黄鼠狼奋力挣扎的模样，心头不忍，“怪可怜的，放了它吧。”
“就知道你要放了它。”赵骥把夹子掰开，“走吧走吧。”
小黄鼠狼连忙窜走。
赵骥牵起沈清思，“走，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