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就是他哥了”周子良不由的觉得好笑,但是也知道再逗下去唐枫真的要生气了,拍了拍唐枫的后背“睡觉吧,明天不是说还要上朝吗?养了几天瞧着你气色都好了不少,这要是去上朝了还不得又要清减了”“什么都不想确实舒服”唐枫称病这几日,身体好了不少,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觉得,不知道是温云生的药起了作用还是自己真的因为休息而身体有了缓和,几日下来咳嗽也见少了,就连睡觉也踏实多了。
转天一早,唐枫被周子良叫醒,眼睛还没睁开就听周子良说道“今天不是要上朝吗?还不起床?”唐枫费力的睁开一只眼睛看向窗外,天色谈不上亮堂只能说是雾蒙蒙的,唐枫翻了个身,假装没听见周子良的话,却又被周子良晃了晃“小枫,再不起就要迟了”随后周子良看着唐枫这睡不醒的样子叹了口气“要不然今天别去了,明天再说?”
“不。。。我去,拉我一把”唐枫仿佛被抽了魂一样,闭着眼睛坐起来,摸着床上的衣服,缓缓把衣服穿好,睁开眼睛说道“刘一晚呢?”“门口等着了,收拾好就走吧”
唐枫坐在轿子上,鸡鸣大街自己走了无数次,每一次感觉都不一样,都心惊肉跳,有悲痛欲绝,有难以割舍,有兴奋好奇。趴在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虽然这些人大多都在为自己的生计奔波,可自己又何来不羡慕他们的自由,上朝大概也就是走个流程,但是唐枫为什么执意要来,只是想听听最近出了什么新鲜事儿,毕竟李云玊现在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自己推举了李云夜,让李云夜念了自己的一个人情不说,更是用他给李云玊做了幌子,算得上猥琐发育了,站在大殿之上听着群臣你一句我一句不是西家墙头倒了需要修筑就是东边河水倒灌粮食减产,听的唐枫昏昏欲睡,若不是张墨白用护板顶了顶唐枫的肩膀,唐枫怕不是要昏睡过去。“陛下,臣有禀要奏”唐枫被被那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吓得一愣,瞬间醒了过来,立着耳朵仔细听着“陛下,湾良近十个月未下雨,而且粮食自去年一直减产,灾民数量不断增加,还请圣上定夺”
旱灾?粮食减产?唐枫抬头看了一眼云帝,正好和云帝对上了眼神,就听云帝开口说道“唐太傅身体好了?”唐枫听后赶忙站出来弯腰行礼说道“区区小病不劳陛下挂齿”
“那既然好了,你说说,这个事情要怎么处理?”
唐枫不知道为何云帝突然揪着自己不放,是因为前几日那个空有虚名的家宴上自己太过放肆,还是云帝觉得自己谎称报病其心可诛?“臣不敢”“你不敢?有什么不敢?”
“臣目前心中无策,不敢贸然开口。国之大事若臣张口就来岂不是放肆”唐枫跪在地上,听着云帝开口,大殿之上沉寂了片刻,就听云帝说道“那你觉得谁心中有策?”
“陛下乃九五至尊,臣知道陛下心中早有了主意,只是想让大家集思广益罢了,在座各位随都能文善武,但比起陛下亲生的皇子略有逊色”
云帝看着下面无动于衷的李云恒和满脸紧张的李云夜,朝着唐枫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随便问到“云夜,你觉得呢?”
李云夜没想到唐枫杀了个回马枪,把一堆烂摊子推了出去,可云帝已经问到自己头上,只好说道“儿臣不才。。。也想不出什么对策。。。”云帝冷哼一声,又看向了李云恒“老四呢?”
李云恒上前拱了拱手,撇过头看了一眼李云夜“三哥为长,兄长都不曾有对策,我这个做弟弟的自当更是无能”
云帝冷漠的看着地下跪着的两个皇子,久久没有出声,下面的群臣更是冷汗直流,直到李云夜再次开口说道“父皇,儿臣虽不才,但是会回去想办法的”“最好能想出来什么,国政可不是空口说说,纸上谈兵”听着云帝深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李云夜只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而此时唐枫用笏板遮着自己的半张脸,忍不住笑了笑,却被张墨白顶了一下后腰“小哥哥,矜持些大殿之上别动作太明显”
两个小时的早朝愣是没有一件事让云帝顺心,旱灾还未曾解决,又来了一堆鸡毛蒜皮的事情。看着在下面站着的朝臣,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便拂袖而去。唐枫晃晃悠悠走到张墨白面前小声问到“一会儿一起回去吧”张墨白听后扯着脖子看了一眼一旁的周子良“两口子吵架了?”
“啊?”唐枫转过身也看了一眼周子良“你咋就觉得我俩吵架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无事不离周子良,说吧,什么事?”
“没。。。没什么事就是和你一起回去。。。啊”唐枫被张墨白整的有点懵但是还是尴尬的笑了笑,整理了一下张墨白的朝服,然后嘿嘿一笑“一起去吃个饭?”“哎呦?这小哥哥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吃饭之前得求你办个事。。。”唐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去被张墨白在腰窝处狠狠掐了一下“我就说没好事!小哥哥,你成婚之后心眼怎么变这么多?以前咱俩可不这样啊”张墨白撇了一眼唐枫,但是也没有拒绝,唐枫见张墨白没说什么,就揽住了张墨白的胳膊,小声说道“最近有没有假?”
“你想干什么?”
“想不想去一趟湾良?”
“你又给我折腾事儿?”一想到当时在洛河桥的那些事儿,张墨白就生气“这次又是为了九殿下?”
“算吧”唐枫低着头说着
“算?你可是为了九皇子欠了我不少人情了小哥哥”张墨白朝着自己的车夫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我和唐太傅步行回去”转头又与唐枫说道“九殿下我不是没接触过,心思重,却单纯善良。难以重任,你这是要把宝全压他身上了?”唐枫点了点头“毕竟也不能临阵脱逃吧!帮帮我吧!好歹你在户部,我也算得上有点人脉”
“你这次想干嘛?”
“不想干什么但是想见见户部侍郎”
张墨白有些意外,却又马上恢复了神色“不是不行,你现在的官品,见侍郎确实没问题,过两日帮你引荐就是,只不过你见他做什么,提前给你提个醒,户部侍郎李大人是出了名的胆小如鼠,别指望他能帮你做什么”
唐枫笑了笑“不急着引荐,我先回去想想,今天去我家吃顿饭?我请你”张墨白一听眉毛向上挑了挑,打趣到“请我?小哥哥,你要真有这心,好歹请我一顿太白楼”唐枫立马故作可怜的眨了眨眼睛“墨白。。。挑一个便宜的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晌银,本来就不多,我这又天天病着不得花钱喝药嘛”
张墨白冷哼一声“小气死你算了,你那些不都是子良给你买吗?动的了你的小金库?”
“这话说的,我俩夫夫两口子,怎么还能分我和他?在家吃顿饭得了吧,姐姐好久没见你了,再说了,我家好久没热闹了”看唐枫那个装模作样的委屈样,张墨白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但也不好意思揭穿他,叹了口气“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你在家吃饭,也是想和我商量湾良的事情”
李云夜回府之后,仔细想了想早朝时唐枫的种种,越发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在云帝面前力推自己成为太子是不错,但是并不说明帮自己对他没有好处,李云玊至今是否有夺嫡的意向,唐枫是否在帮他,自己压根什么都不知道,李云夜想到这里就一阵头疼,交代了府里的小厮去沈府去请沈清航后,渡步到了后院,找到了在树下坐着悠哉悠哉的温云生“啊。。。殿下回来了?”温云生也像是听到了动静,抬头向李云夜走来的方向望去
“嗯”李云夜坐到温云生对面,一边为自己倒茶一边问到“前几日你去唐府可有发现什么端倪?”温云生想了想,歪着头满脸的不明所以“您说的端倪指的什么?”
李云夜沉思片刻说道“他与老九,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在他府上,可看出些什么?比如他与老九还有什么联系,或者是他们之间是否进行过密谈”
见李云夜说的认真,温云生忍不住笑了起来“王爷,唐太傅知道我是您派过去的郎中,纵然他真与九殿下拉帮结派,那也是会提防着小生的。哪里会在小生面前,放肆谈论大事?”李云夜细想确实也对,挠了挠头,又问到“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不大好,只能说是药石惘医”温云生摇摇头,托着下巴看着李云夜那模糊的身影“好生将养,三四年,殚精竭虑,一年多,差不多就这样了”
“你都觉得无药可医了?”李云夜似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只是以为心病罢了,不会这么严重,现在这么一听,似乎是有性命之忧,李云夜想到那日在宫中,唐枫与自己说的话,说自己早已时日无多,不贪财务不贪官位,没有理由夺嫡,现在想来也有了几分可信度,李云夜知道唐枫的为人,李云瑞如此待他,都没换来这一片赤诚,更何况老九只是一个破落皇子,什么都给不了他
“唐太傅病气淤积在肺中,大抵是儿时身体也并不好”
“难道以你的医术治不好吗?”
“殿下,心病难医,我只能说开些药缓解他的咳血症,其他的,真的帮不了,他的情绪郁结心头,早已经无药可治了。相比之前的大夫也告诉过他,他自己倒是接受的很快”
“他说什么?”
“没说什么,就说早已料到自己命数已尽”温云生耸耸肩“可惜了,我还是挺敬佩他的”
李云夜却日有所思,良久之后才说道“我也。。。很敬佩他,但是奈何我俩心意不通,他定然是不会帮我的”
“这也未尝不可”李云夜听了声音转头看过去见沈清航站在门口,便赶忙起身说道“什么意思?”沈清航撇头看向做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温云生,温云生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多余,双手一摊“好好好,小生这就走,总不能扰了殿下的雄图伟业不是”
等着温云生慢悠悠的离开后院,沈清航才坐下说道“唐枫与九皇子之间,并非是殿下想的那般好,九殿下不懂世事,办事莽撞,又常年不得陛下宠爱,所以心思单纯也很难信任别人。唐枫心思缜密,虽不愿涉身官场,可却有些谋略在身,一个生的坦荡,一个善于阴谋诡论。想必二人之间嫌隙甚多”
李云夜眉头一皱问到“可唐枫时日无多你可知道?”
“自然”沈清航见李云夜那一副发愣的样子就继续说道“可是殿下不是更希望唐枫帮您夺嫡吗?”“我。。。我没太明白,唐枫无论有没有辅佐老九,他都不愿意帮我,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非也,非也,殿下好好想想,唐枫要的是什么,他不要财富,不喜官场,却能在此掺合一手,那就说明,有什么东西比起前两样更能吸引着唐枫,就算拼了命也要得到的,既然是拼命要得到的,那么辅佐谁都不重要了,谁坐的高,谁更有权利”听过沈清航的话,李云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你觉得下一步我要怎么做?”
沈清航双指扣打石桌,过了会,才说道“陛下今日问起湾良的事情,想必回去唐枫会有所动作,就像洛河桥水灾时一样,他定会带着九殿下去解决事情,到时候你如若一同随行,陛下对您有好感不说,唐枫此行也会必定乱了阵脚,九殿下耳根子软,行事不坚定,两人直接隔阂想必不少。到时候您只管去与九殿下谈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