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秋天里的夏都(2)
“凭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用谢我。说句实话,即便你不是我的同学我也会帮忙的。你家里的事太气人了,死人都能被气活。”谢德路叹了口气。
“我还好。”陈越群苦笑了一下。
“聂小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哥嫂的事?”谢德路问。
“聂小离开夏都多年,她不知道我哥嫂的事。”陈越群想谢德路怎么问这个问题,难道他和聂小说了什么。
“估计是她怕伤害你才没有和你说的,其实我也不想告诉你,可是我担心你进了你哥嫂的圈套,被他们害了。”此时服务员端着咖啡过来了,谢德路停了下来。一提到哥嫂,陈越群的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起来,有气愤、怨恨、厌恶,也有思念、牵挂、不舍,万般思绪萦绕心头。
“老同学,你要不要听听你离开夏都后你哥嫂都做了什么?”谢德路看到陈越群双目直直的失神的样子,原本想直接说出来的话改成了询问。
“老同学都知道些什么尽管说出来,我能承受。”让这个直白的东北大汉有所顾忌,陈越群明白要说的事必定是不堪的。
“老同学,你离开夏都后,你哥嫂便在亲戚和熟人之间说你不养老人,不照顾你姐姐。你有个年纪比较大的表姑,她儿子在我手下工作,他说因为你一直在上学,和亲戚们接触不多,后来又去了外地工作基本不联系了,因此亲戚们对你了解不多,你哥哥少言寡语无能,你嫂子能言善辩心机颇深,你嫂子说什么亲戚们就信什么,幸好还有个了解实情的表姑。你表姑是个正直又厉害的人,她听到你哥嫂到处诋毁你非常生气,有一次你哥嫂又在小区门口里和人说你,她买菜经过小区听到了。这是你嫂子正装的十分委屈地说她给你父亲看病花了多少钱,你连在医院陪护都不去,你哥哥在一旁和别人下棋,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你表姑把菜扔到你嫂子的身上破口大骂,骂你哥嫂是周扒皮,这些年把你辛苦赚的钱都搜刮干净,还以父丧威胁得了五百万,让你卖掉了刚刚买的房子,使你彻底没有了家,还欠了上百万的债,现在去哪里都不知道。你表姑说到这里放声大哭,围观的人有小区邻居、有一起跳广场舞的大妈,还有住在附近的几个亲戚,大家纷纷上来解劝,有好事的便问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嫂子本来很生气,看到人越聚越多怕事情败露,便换了张面孔,向你表姑说好话。你表姑真的不是一般老太太,大声告诉你嫂子少来这套虚情假意。这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你哥哥确站在一旁一声不知,好像和他没有关系。这时住在同一个小区的你姑妈家的表哥回来了,看到吵得厉害便问在场的亲戚,大家向他学了七七八八,你表哥把你哥嫂和大表姑请到了他家里,跟着一起去的还有其他几个亲戚。你表哥不愧为是会计,到家便开始和你哥嫂对账,把你哥嫂说的话与你大表姑求证了,他什么都明白了,这些年你一直被你哥嫂算计,最后落得一无所有。我听到这些,恨不得去扇你哥哥几个耳光,你嫂子敢这样都是你哥哥自私又无能。”谢德路一口气说了这些。陈越群听的心里翻江倒海,她没有想到自己完全满足了哥嫂的所有要求,他们还在诽谤自己。可是陈越群万万没想到,接下来谢德路的话让她瞠目结舌,怀疑人生。
“我要好好感谢大表姑,可是现在我连她都不联系了。老同学,请你帮我捎句话给我大表姑,我现在很好,请她不要挂念我。等我的状态好些了,我会亲自到大表姑家看望她,陪罪、道谢。”陈越群把声音放低放柔,压制着心中的怒气。
“老同学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你大表姑的儿子还和我说了一些情况。他说在对账中还发现,当初你家拆迁得了两套回迁房和五百多万补偿款,可是你大表姑说了你一分钱也没得到。”谢德路接着说。
“是我不要的。”陈越群说。
“可是你大表姑说你不知道两套拆迁房和五百万补偿款的事,哥嫂只给你十万,还和你说本来打算送你侄子去学习艺术的,但是家里没有积蓄,这就是让你主动放弃。俗话说,最毒莫过妇人心,这只是贪婪,还不算是恶毒。唉,你这哥嫂,接下来的事就不是人干的了。”说到这里,谢德路的音量已经提高了。
“老同学,要不要喝杯温水?”陈越群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努力保持表面上的平静。
“好的,就给我来一杯吧。”谢德路说了很多话,感到口干舌燥,正需要一杯水。
陈越群要了两杯温水和几种甜点,两个人默默地喝光了杯子里的热水,甜点一口没吃。
“老同学,接下来我说到更离谱。前段时间,你哥嫂到处找你,说要给你安排婚事,口口声声说是为你好,说你三十多了还没结婚,老了怎么办。结婚、生个孩子,老了就有依靠了。他们到处问你的电话,还到北京你工作过的公司找你,你公司的领导说你生病了,欠公司的钱,让他们还钱,他们才不再去了。你嫂子找过我,问我有没有你的电话,我说和你多年没有联系了,不知道。你嫂子说我认识的人多,让我帮忙打听一下,我顺便问了她给你介绍的对象是谁,她说是黄老板,有很多钱。我听你嫂子说的意思不是找你相亲,而是他们已经以家长的身份答应了黄老板,找到你就安排结婚。我想你是知道黄老板这个人的,这不是恶心人嘛!把自己的亲妹妹往火坑里推,还是人吗?”谢德路愤怒地说。
“我不理他,他们能怎么样?”陈越群咬着牙说。
“老同学,永远不要低估人性的恶。你是个女人,我担心他们为了钱会想尽一切办法胁迫你。后来我找过黄老板,借请他吃饭机会谈到了你,我才知道,黄老板许诺你哥嫂,如果你嫁给他,他给你哥嫂五百万。你哥嫂到处打听也没有找到你,便放出风来说要给你父母迁坟,逼迫你听到这个消息自动现身。我想你可能和聂小有联系,便给聂小打了电话,和她说了这件事,她让我告诉黄老板,说你得了重病要到国外治疗,另外,你还欠下了一千多万债务,以此来打消他的念头。我和黄老板说了,他立马和你哥嫂翻脸了。你哥嫂太可恨了,我真想把他们暴揍一顿。”谢德路拿起杯子要喝水,发现一滴水也没有了,这次陈越群要了两杯冰水。
“老同学,你千万不要上他们的当。”谢德路喝了一口冰水,这股冰凉的清泉瞬间给心里的怒火降了温。
“我不会上当的,我知道那个黄老板不是好人,本人不同意怎么结婚。”陈越群说。
“老同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要被他们逼迫出现或者答应他们的要求。”谢德路说。
“老同学放心,我从不受人胁迫。”陈越群说。
“老同学,有时身不由己,有亲妈为了钱把女儿送进精神病院的真实案例。”谢德路想告诉陈越群的话陈越群心里明白,从父亲葬礼的那一刻她就开始对哥嫂产生了戒备,这也是她决定消失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