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记忆与现实的碰撞（12）
两个人向停车场走的时候经过曾经吃过馅饼羊汤的那条街道，聂小看到还在施工的人，她感慨道“我带你来这里时没想到那家知名的饭店那么小、那么破，厨房加餐厅不到二十平方，墙面被熏得黑黑的，至少十年没有粉刷过了，桌子凳子也是破旧的，心里有些失落。”聂小说。
“你问我要不要换一家，我说不用，当时我的想法是在这里吃饭花不了多少钱。”陈越群说。
“当老板把馅饼和羊汤端上来，奶白的汤和金黄的馅饼散发出来的香气扑面而来，一下子唤醒了味蕾，那是一种纯粹的粮食和肉的香气，简单的一餐吃出了食物原本的美味，展现了厨师的手艺。”聂小说。
“那次是我十多年来吃到的最香的食物，我们每人吃了三张馅饼，喝光了大碗里的羊汤，老板还免费添了半碗。结账的时候看到你付了那么多钱我感到了压力，我在想什么时候才能有钱回请你。”陈越群说。
“后来的一段时间我给你什么你都不要，我以为我们的友谊出了裂痕，有一次实在没忍住问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为什么不收我给你的东西，你诚实地说吃馅饼羊汤花了我很多钱，你没有钱回请我，不能再接受我的东西了。听到你说我吃馅饼羊汤花了很多钱，我很惊讶，忙解释说只花了三十一元钱，让你不要有心里负担。我还说等你工作了可以请我吃更好的美食，花更多的钱，我还帮你算了时间，用不了几年就能实现了。你说上了大学去勤工俭学，那时候就可以请我了，更大的饭店不敢说，馅饼羊汤一定能请得起。”聂小说。
“当时三十元对我来说就是一笔巨款，上大学前有过的最多钱就是十元。上大学后我勤工俭学赚到了钱，但是你去了外地上大学，家也搬到了外地，我们俩不在同一个城市，见面不那么容易了，没有机会请你吃馅饼羊汤。今天有机会，还是你请的我，谢谢你，聂小。”陈越群说。
“我可不想被别人说我一直在白吃，小请一次能堵住悠悠众口。”聂小说。
“好吧，给了你一次机会。”陈越群说。
“感谢配合，我们回酒店休息吧，明天的行程还是很紧张。”聂小说。
“明天行程的最后一项：带你去看启奶奶的经典画作。”陈越群说。
“然后我们带着启奶奶的画作上飞机，我们乘坐的是晚上九点的飞机，半夜到钱塘，不行，为了确保启奶奶画的安全，我们改签后天白天的飞机吧。”聂小说。
“可以，明天晚上我可以带你去逛夏都最火的夜市，就在我母校旁边的那条街。”陈越群说。
“师大夜市，听说过。你做梦梦到过吗？”聂小说。
“没有梦到过，上大学时一般都是在学校食堂吃饭，便宜，很少在夜市买吃的。我上大学的时候那里只是普通的小夜市，还没有出名。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陈越群说。
“明天去了就知道了，网上看到的是很热闹。我来开车，你休息一下。”两个人边说边走到了停车场。
“还是我开吧，这里的路我熟，不用导航。还是要看一下导航，看看哪条街不堵车。”陈越群说。
两个人回到酒店本来打算早点睡觉，第二天早点出发去高中学校，可是陈越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过去的现在的各种画面在她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地闪现。陈越群心里想着睡觉，可是疲劳的脑子里在不停地运转，一片混乱。在经过数次翻身和多次喝水也没有睡意的情况下，陈越群起来去了洗手间，面对洗手间镜子里蓬头垢面的自己，陈越群突然发现现在的自己好陌生啊。她在镜子前站着，脑子里的电影停止了播放，什么都没留下，一片空白。
“越群。”身后传来聂小的轻声召唤，陈越群的大脑恢复了意识，回过头看到聂小站在身后。
“怎么还不睡觉？”聂小问。
“睡不着。”陈越群说。
“我去你房间里睡，我们聊聊天。”聂小说。
“上学时去你家觉得你的房间就是公主的寝殿。”陈越群和聂小躺在床上开启了聊天模式。
“其实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房间。”聂小说。
“可是对于当年的我来说你家就是皇宫，现在想想是我家太穷，是我没有见过世面。”陈越群说。
“那时我们都把心思放在学校上，不上网，也没有手机。”聂小说。
“我是因为家里买不起手机，你是因为廖阿姨担心你玩手机上瘾，性质不一样。”陈越群说。
“我认为是一样的，总之我们俩都没有手机，后来上大学后我们俩在同一年有了手机。”聂小说。
“我为了兼职需要买了一部二手的，你买的时大学标配。”陈越群说。
“一样的，结果是从此我们可以自由通话了。”聂小说。
从聂小躺在身边开始，陈越群的脑袋里的电影就没有了，困意袭来，陈越群的眼睛渐渐地睁不开了，与聂小聊了不到十分钟陈越群就睡着了，睡得很香，没有做梦，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多了。
陈越群睁开眼睛，没有看到聂小。她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还是不见聂小的身影。陈越群感到去洗手间的意念很强，才发现自己是被尿憋醒的。
“聂小，你去买早餐了。”陈越群从洗手间出来开到聂小拎着包子、粥和油炸糕进来。
“越群，睡醒了，昨晚睡得很香吧，我想你一定没有做梦。给你买的包子，酸菜馅的。”聂小说。
“你在我身边我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了，你说奇怪吧，很快就睡着了，没做梦，我是被尿憋醒的。聂小，谢谢你，大清早的给我买早餐。”陈越群说。
“不用谢。越群，要不要再睡一会儿？”聂小问。
“已经睡八个小时了，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已经睡好了，我们吃饭，今天第一个目的地，我们的母校。”陈越群说。
“想到我们要一起回到母校我就高兴，上次回去的时候还是九年前回来参加表哥婚礼，顺便看了一眼母校。”聂小说。
“大学毕业前两年因为工作原因我经常从母校门前经过，后来去北京工作就很少看到母校了。但愿今天门卫大叔能放我们进去，不要让我们在大门口看一眼就走。”
“不会的，我有办法。”聂小说。
在聂小给门卫大叔历数了多位学校老师，包括校长、副校长在内，大叔笑着欢迎她们回到母校，并帮忙给她们在学校门口拍了张合影。两个人在校园逛了一圈，离开母校前往陈越群大学母校夏都师范大学。
“聂小，你昨晚和我说的就是向门卫大叔证明我们确实是母校的学生。”陈越群说。
“不是，昨晚我的办法是给某人打电话，让他请学校领导准许我们进校园，没想到门卫大叔是位明事理重情义的老校工。越群，有时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难，好人到处都有。”聂小说。
“论‘沟通的重要性’，又学到了一招。”陈越群说。
“你是销售高手，沟通能力应该比我高。”聂小说。
“我发现我的沟通有一个大问题：太严肃、太正式，而你的沟通更亲切、更随性，这与我们的工作性质有关，你是医生，能体察人心的细微之处。现在回过头来看我的经历，是自己不够细心，没有洞察到人的真正想法。”陈越群说。
“越群，过去的事情吸取教训就可以了，忘了吧。”聂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