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谢记六城联动的消息顺着驿道疯传千里。
六城商户挤破头要入托管，邻省商号派快马昼夜兼程赶来问询。谢记钱庄门前车水马龙，从早到晚人头攒动，热闹得堪比年节庙会。直播间在线人数稳稳卡在两百万以上，弹幕如瀑，无数双眼睛盯着屏幕，等着看沈蘅之下一步如何翻云覆雨。
【弹幕】
·少奶奶牛炸了！六城联动，这才几天！
·永昌脸都丢到京城了，肯定要搞阴的，立帖为证。
·坐等谢记开遍天下，沈蘅之yyds！
沈蘅之刚批完一沓托管文书，捧起热茶暖手。谢无渊轻步走近，将几封烫着火漆的密信放在案上。
“夫人，京城有消息了。”
沈蘅之放下茶盏，指尖挑开最上面一封。信上字迹凌厉，内容入眼，她的眸色一寸寸冷下去。
“永昌总号被逼急了，正在动用朝中关系，想从官府层面压我们。”
谢无渊眉峰微蹙：“明的不行，来暗的？”
“不止。”沈蘅之将密信凑近烛火，纸张蜷曲成灰，“赵特使回去添油加醋告了一状，永昌内部已经吵翻了。有人主张直接动用银仓势力，挤兑我们的现银。”
挤兑。
钱庄最致命的一刀。
一旦有人大规模上门提现，银根断裂，再大的字号也会在一夜之间崩塌。
谢无渊脸色沉下：“他们这是不顾规矩，要鱼死网破。”
“规矩？”沈蘅之轻笑一声，眼底寒意渐显，“永昌眼里，从来只有利益。”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事脸色煞白，跌撞着冲进来：
“少奶奶！不好了！城门口、大街上突然冒出好多人，到处散播谣言，说咱们托管是骗局、银库空了，马上就要倒闭！”
“已经有人往钱庄这边赶，要提现了！”
消息一出，直播间瞬间炸锅。
【弹幕】
·来了来了！阴招果然来了！
·永昌玩不起是吧？搞挤兑？
·少奶奶稳住！千万别乱！
堂内正在办业务的商户顿时慌了，纷纷围上来。有人声音发抖，有人面色铁青，七嘴八舌：
“沈少奶奶，这到底怎么回事？咱们的银子不会真有事吧？”
“要是谢记倒了，我们可就血本无归了！”
门外涌来的人越聚越多，喧哗声一浪高过一浪。几张陌生面孔在人群里反复煽动，嗓门格外刺耳。
谢无渊一步挡在沈蘅之身前，沉声喝道：“诸位稍安！谢记银库充足，绝无亏欠，请——”
“空口白话谁信！”有人尖声打断，“开库验银！不然我们今天就砸了这谢记！”
挑事的声音此起彼伏，节奏精准，显然是永昌安插的细作在带风向。
沈蘅之缓缓站起。
绛红锦袍在嘈杂的人群中格外醒目。她没有急着开口，只抬手轻轻一压。
动作不大，声音也不大，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笃定，奇异地压住了全场喧嚣。
“想验银？”她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稳得像一根钉子钉在地上，“可以。”
“但我沈蘅之把话说在前面——”
她略一停顿，声音清冷有力：
“今日信我谢记的，往后六城生意，谢记一路护航。今日不信、非要提现的，谢记一分不少兑给你。”
她唇角微挑，弧度冷峭：
“只是出了这个门，日后谢记所有托管、低息、汇兑便利——一律与你无关。”
话音落下，喧闹的人群陡然静了。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一件事：六城之内，再没有第二家钱庄能给得起这样的安稳。
【弹幕】
·少奶奶气场杀疯了！
·一句话镇住全场，这才是掌舵人！
·那些挑事的傻了吧哈哈哈哈！
混在人群中的永昌细作急了，嘶声高喊：“别听她忽悠！再晚银子就没了！快提现！”
沈蘅之眼神一凛，转头对门外吩咐：“开库。抬十万两白银出来，让诸位看清楚。”
“是！”
片刻之后，一箱箱沉甸甸的白银被护卫抬至前堂，箱盖掀开，银光倾泻，晃得满堂鸦雀无声。
十万两白银摆在眼前。
恐慌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嗤的一声灭了。
沈蘅之看向那几个面色煞白的细作，声音冷下去：
“永昌派你们来捣乱，也不掂量掂量这是谁的地盘。”
“来人——把这几个恶意造谣、扰乱秩序的人，扭送城防营。”
护卫上前，将细作死死按住。人群骤然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少奶奶英明！”
“我们信谢记！绝不提现！”
直播间弹幕如潮水刷屏，在线人数再度暴涨，直冲两百八十万。
【弹幕】
·封神！这一波直接封神！
·永昌的阴谋被少奶奶按在地上摩擦！
·我说什么来着，少奶奶早有准备！
沈蘅之立于银箱之前，绛红锦袍被穿堂风吹起一角。她望向众人，朗声道：
“谢记能有今日，靠的从来不是花言巧语，是实打实的信誉。”
“六城托管，只会越做越大——谁也拦不住。”
话音刚落，远处一骑快马奔来。信使高举文书，声音穿透暮色：
“巡抚衙门批复——谢记钱庄合规经营，表彰六城联动，惠济商户！”
一石激起千层浪。
官府公开站台。
永昌最后的一点指望，碎了。
沈蘅之回眸，看向身旁的谢无渊。暮色里灯火如昼，她的唇角扬起一抹浅淡而耀眼的笑意。
“你看——赢的，从来都是人心。”
暮色再次降临，谢记门前灯火通明。
账房飞奔而来，声音激动得发颤：
“少奶奶！不仅没人提现，反倒又多了一百多家商户申请入托！托管总额——再增十八万两！”
直播间弹幕缓缓飘过一行大字，被无数人复制刷屏：
【谢记稳如泰山，永昌一败涂地！】
第2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