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请看我给你们演示一下白绫鬼究竟是如何一回事。”温砚之站在银库所属众官员的面前,从腰尖掏出一缕白纱。
那白纱十分柔软,竟然被温砚之像撕成长条一般,撕成了一缕缕的白烟,随后温砚之拿出一个小瓶子,似乎在白纱上面撒了一些什么,而后那白烟竟然就悬浮在那里,不再消散了。
底下的人们面上都露出惊恐之情,发现这就是前几日终日不散的白影。就连温砚之走过白烟,也不会使白烟有什么变动。
接着温砚之打开窗帘,在阳光的照射下,这白影很快就消失了。底下的众官员都发出阵阵惊呼。
下面的众官员开始议论纷纷,但是不一会儿,就有官员提问道:“不是你,啊不,不是鬼魂,那是谁呢?我们银库的防守这么严密,到现在也只有你们才能闯进来,那还能有谁能闯进我们银库呢?”
温砚之看着他不语,正要解释的时候,顾亦珩插话了:“你们银库的防守并非固若金汤,再说,我们也并非旁人,是太子钦点的部下。”
“你不妨想想,是谁最先散播出来这鬼魂的谣言,顺着这条线想一想,剩下的,交给李大人就可以了。”顾亦珩远远地对着李明义作揖。
李明义面色凝重,微微颔首:“诸君,太子诏令在此,李某必将呕心沥血,鞠躬尽瘁,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还温先生一个清白!”
一阵寂静,底下的官员都开始叫好。
……
数日之后。
正值日中,刚刚吃过午饭,温砚之正在独斟独弈,顾亦珩此时将柴门推开,缓缓走来,坐在了温砚之的对面。
温砚之并不言语,只是将黒棋推给他。
顾亦珩打量着温砚之,笑着问:“你就不问问事情怎么样了?”
“我不问,难道你就不说了吗?”温砚之只是盯着棋局,并不抬头看着顾亦珩。
迟疑片刻,顾亦珩还是开口了:“背后的人查出来了,是个叫王恩正的户部官员,他贪了五千两银子,但是在户部的账单上只做了三千两的亏空,并且把这亏空嫁祸到了白绫鬼的身上。”
温砚之仍然不做言语,只是盯着棋盘。
“你就没什么疑问吗?”顾亦珩有些疑惑地问。
温砚之缓缓抬头,说道:“你不必对我如此提防。况且,你话还没说完,我没有什么要问的。”
顾亦珩紧紧盯住温砚之的眼睛,沉默了片刻,莞尔一笑:“瞒不住你。确实,王恩正只是个幌子,背后的资金去向不明。只是隐约知道资金的流向,是去往了边疆。”
听到“边疆”二字,温砚之的神色微微一动。
借着,他下了一颗白子,温吞地说:“你来这里,就是和我说这些?”
顾亦珩盯着温砚之的眼睛,说:“你看到了哪一步?”
温砚之轻叹了一口气,又下了一颗棋子。
他再次抬头,缓缓地说:“皇上和太子,招你我二人入宫了吧。而且你要去,你想问我去不去。”
顾亦珩这次沉默了,温砚之领会到了他的意思,于是和盘托出:“你一介江湖人士,却要入朝堂,恐怕李执事给了你什么线索吧。”说到这里,温砚之一顿,下一句话却迟迟不说。
顾亦珩一顿,眼里的震惊难以掩饰,他缓缓吐出几个字:“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温砚之反常地笑了:“不必紧张,顾兄,你我现在皆是棋子,而且还已抢占先机,正是入局的好时候啊。”
说着,温砚之下出一颗黑子,围杀着角落里的白子。
望着拿棋局,停了片刻,顾亦珩从怀中掏出金色的滑顺的诏令,开始念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即日起,诏道士温砚之入宫,任司天监侍诏,为皇帝监察天下异象,平定四方动乱,诏剑客顾亦珩入宫,任太子金吾卫,保护太子,协助温砚之,破除四方疑案,守护京城安宁,钦此。”
温砚之安然地坐在棋桌前,笑看着顾亦珩,说道:“你都念上诏令了,顾少侠。”
但他却没有下跪的意思。
顾亦珩震惊地看着他,问到:“皇帝诏令,你不下跪?”
温砚之微微笑着,下出一颗白子,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而利落的声响。
“天高皇帝远,我为何要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