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以掎角之势,停顿了半秒。
眼看着温砚之就要消失在拐角处,弓箭女率先发难,向温砚之连发三箭,速度极快,在空中划过银白色的细线,猎猎作响。
但顾亦珩手疾眼快,转手三颗石子,精准命中三支箭矢。弓箭女一惊,但很快调整了策略,沿高墙疾行,又连发三道箭矢。顾亦珩又撇出三只飞刀,挡下了箭矢。
眼见弓箭女牵制住了顾亦珩,斧男大喝一声,双手持斧,斧子蓄在身后,蓄力挥出。斧子掀起一道劲风,顾亦珩很确信,如果中招,他一定会断成两截,还好他一个俯身躲下横劈。
然而斧男这一击只是虚招,他竟借了斧子的惯性,旋转了一周,来了一记速度更快,力道更大的下劈。
顾亦珩瞬间意识到什么,刻意迟了片刻才翻身躲过,斧男的巨斧果然如他所料,狠狠地砸到了地里。但是没有给顾亦珩喘息的机会,双刀男就一个跳劈挥砍了上来。
顾亦珩避无可避,长剑一横,左手撑地,双脚一蹬,将劈砍的力卸去,并借着蹬出去的惯性,向墙上迅速地爬了几米,一记上砍,砍向弓箭女。
弓箭女倒吸一口凉气,只能向后空翻躲避。顾亦珩借机蹬墙上去,获得了和弓箭女一对一的机会。
顾亦珩长呼一口气,他已经看穿了这三个人的进攻模式了。弓箭女是最容易威胁到温砚之的人,所以顾亦珩会率先阻挡她,但是底下的两人也会反过来阻止顾亦珩,因此弓箭女反而成了牵制者。
这样,斧男就可以利用斧子高速旋转的惯性连续蓄力进行劈砍,这劈砍的威力巨大,顾亦珩必须躲避,然而即使顾亦珩躲避成功,还会有双刀男将他斩于马下。
当然,这只是美好的设想,三人组也没有想到,顾亦珩不但化解了所有攻击,还成功地逼他们做上了选择题:是让弓箭女被顾亦珩杀死,还是三个人都被顾亦珩缠住。
双刀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斧头男和弓箭女看向双刀男,也不知如何是好。顾亦珩一捋头发,爽朗地笑了:“我说了,先过我这关。”
另一边,温砚之已经快要找到李执事的房间了,然而前方的一群官员却挡住了他的去路。温砚之眉峰微蹙,从腰间快速抓了一把,向众人脸上撒去,快速念叨着:“看好身边人,别让我混在里面哦。”
话毕,官员们竟然真的都出现了短暂的迟缓,迟疑地看向了周围的人,就是这片刻的迟疑,给了温砚之逃脱的机会。他飞速地挤过人群,终于来到了银库内部的案牍库。
温砚之长呼一口气,闲庭信步地在这案牍库里踱步起来,望着这圆形的回旋状的建筑,不禁暗暗赞叹做工的精巧。转了几圈,上了几层,他便找到了李执事的房间。
温砚之长驱直入,坐在了李执事对面,非常自来熟地给自己满上了一杯茶。
他细斟了一口,用舌头咂摸着,嘴角挂起一丝微笑,对着李执事发出了自己的赞赏:“好茶啊,李执事,你是个有品味的人。”
李执事一脸懵地看着温砚之,手里还拿着没看完的案牍,过了一会儿,他充满疑惑地发问:“你是谁啊,怎么进到案牍库这样的银库重地的?再说你怎么穿着一身……”
李执事的神色一变,突然意识到不对,他的神色变得惊恐起来,而温砚之则缓缓站起身来,作揖道:“大人,世上并无鬼神之物,所谓鬼神,只存在于众人心中。而且我想大人你应当心知肚明,是鬼窃取财务可信,还是有人装神弄鬼,引起户部亏空可信。”
李执事的脸色又一变:“你,你到底是谁?”
温砚之面色平静,言语冷静,如一潭静水:“不必惊慌,大人。我想,在你心中,还是公正为先吧。而且,也应有人告诉过你,在合适的时候,你该跳出来的。”温砚之说着,掏出那墨绿色的令牌。
李执事见状,神色变得恭敬起来。他单膝下地,对着令牌作揖道:“下臣李明义,谨遵太子旨意。”
温砚之缓缓说道:“先去跟我救个人吧,他现在还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