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一晃便是一年。
秋日午后,梧桐叶落满大学校园的小道,清风裹挟着淡淡的桂花香,温柔缱绻。我刚结束一场高强度的全英文辩论赛,身心疲惫地走出礼堂,抬眼的瞬间,呼吸骤然停滞。
不远处的梧桐光影里,苏清砚静静伫立。一年未见,她依旧眉眼清雅、身姿窈窕,岁月未曾在她身上留下半分痕迹,反而褪去了往日的拘谨与桎梏,多了几分松弛明艳的温柔,比我记忆里的模样,更加动人。
她缓步向我走来,温柔的目光牢牢锁定我,语气带着一丝浅浅的质问,却无半分责备,只剩缱绻的撒娇意味:“怎么最近,都不怎么和我联系了?”
那一刻,我积攒了一整年的思念骤然翻涌,密密麻麻堵在胸口,鼻尖微微发酸。所有的克制、所有的隐忍、所有的遥遥牵挂,在见到她的这一刻,尽数崩塌。我慌忙收敛眼底的情绪,笑着向她解释,近期全身心备战英文比赛,忙得脚不沾地,无暇顾及闲聊。末了,我真心实意地道出心底感激:“能站上赛场从容应对全英文辩论,全是苏老师您的功劳,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她闻言眉眼弯弯,莞尔一笑,眼底盛着秋日最温柔的光,浅浅的梨涡漾开,温柔得晃人心神。那一笑,驱散了我一整年所有的孤寂与遗憾。
也是这天,我终于知晓所有真相。
她辞去了家乡稳定的教职,跨越山海,辗转来到我就读的城市工作,彻底换了全新的生活。她也轻声告知我,她与丈夫彻底分开了。话语清淡,云淡风轻,未曾细说其中纠葛委屈,我也识趣,未曾多问半句。我只知道,那个困住她多年、消耗她温柔、让她满心孤寂的牢笼,终于彻底破碎。
“现在离你很近了。”她抬眸望我,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又温柔的笑意,像藏了许久的小心思终于落地,“以后周末,随时可以见面,可以约着吃饭学习都可以。”
我的心在那一刻轰然炸开漫天欢喜,是失而复得的庆幸,是久别重逢的雀跃,是终于可以明目张胆靠近的心动。我清晰捕捉到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温柔与算计,原来不止我一人,在漫长的时光里,悄悄念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