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零安下飞机后找了处旅馆休息,坐了两个多小时的飞机,时间已至深夜,他打了个哈欠,去浴室洗漱后便躺上柔软的大床,陷入了睡眠。
人生地不熟,可能因为水土原因,楼零安今夜做了个梦。
他梦见星祁梧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而他站在医院病房门口,看着那幸福一家,吓白了脸。
星祁梧哄着哇哇大哭的孩子,瞥见了门外的他,只是露出个对陌生人般礼貌的微笑。
“啊——”楼零安当即大叫一声,半坐起身,双手挥舞,试图将画面驱散。
反应过来是做梦后松了口气,旋即按住眉心,头疼,怎么就做这种梦了?
楼零安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一看时间不早了,赶紧收拾一下出门了。
去小饭馆吃了碗云吞,看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楼零安有些迷茫。夏亭这么大,他并不知道星祁梧在夏亭的公司,只记得他的四合院。
他敢去吗?
他敢!
楼零安打车去了,但一到,只有佣人出来,星祁梧岑晏歌等人一个不在,应该都去处理公事了。
“是你?”一个剪花的姑娘认出了楼零安,拿着剪刀上前,笑吟吟道:“我记得你,你是来找太子的吧?”
楼零安虽然不记得她了,但听到太子还是嘴角一抽,应了:“对,他在哪?”
姑娘给了他一个方位,楼零安按照导航走到了一处大厦前。
这座大厦与宛襄的一模一样,只是人不一样罢了。
大厦的前台围了很多人,楼零安不知道这些人是要干嘛,但他进去不出所料的被人拦住了,楼零安道:“我是来找星祁梧的。”
一人道:“我们都是来找星总的,你是谁?年纪轻轻眼生得很,还直呼其名?”
楼零安一哽,他是谁,他是星祁梧媳妇儿,但他现在不是,说了也没人信。
看这些人这模样,是来干嘛的?
楼零安仔细打量,几人穿的正装,手里拿着文件,应该是来找星祁梧谈合作的公司。
星祁梧家还是一如既往的交际发达,人脉广啊。
只是岑晏歌变成了星祁梧。
楼零安挤在人堆里,许久,他听见有人喊,“星总来了,星总出来了!”
一群人涌了上去,呼声不断,导致楼零安被搞的人没见着还被踩了几脚。
“星祁梧!”楼零安喊了几嗓子,但都被人声淹没,星祁梧没有给这群人一个眼神,径直离开。
看着那高大挺拔,更加成熟的背影,楼零安觉得这人变化很大,西装都穿来了,这是派头搞起来了?
他旁边还有位穿着火辣的姑娘,此人身材样貌都是一绝,顶天的美女,楼零安见星祁梧给他开车门眼睛都瞪大了。
“我操.你.妈的!”楼零安当即大怒,直接骂出了声,周围几人都听见了,“你骂谁呢?”
“又没骂你,那个女人谁啊?凭什么有资格让星祁梧给他开门?”楼零安气急败坏的指责道。
有人道:“谁知道,不过看那待遇,应该是星家认定的夫人吧,不过不是说星家儿子是个gay吗?”
又有人道:“谁知道呢,说不定年轻气盛不懂事也不一定。”
“我看啊,这位应该是星总的老婆,我记得我上次也来了,也看到这位女子了,星总对她还是很上心的。”
楼零安心里咯噔一声,差点站不稳,什么意思?他什么意思?
楼零安气得头都晕了,快把他气死了,又气又伤心,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扎了一下,很是难受,甚至难以呼吸。
他跨越两千多公里,满怀希望的跑了过来,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想要的结果是这个吗?
根本不是,他是来找星祁梧的,他想说他还喜欢他,他想问他是不是还爱自己。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星祁梧竟然有老婆了!
他妈的,气死了。
楼零安气的咬牙切齿,却渐渐红了眼眶,这一刻,他失去了所有手段。
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还未走远,看到一广告,【清洁工招收,一个月6000】。
楼零安脑子一转,心中一亮,当即揭下告示,回去写了份简历,去投清洁工了。
招收的员工人都懵了,这是什么操作?名牌大学毕业生,才28岁,就跑来他们公司干保洁?
这是要提前养老?
两天后。
楼零安的申请没有任何意外的过了,这一下,星祁梧办公室那一层楼的卫生全该他干。
员工带他逛了圈,告诉他需要打理的地方以及角落,顺便让他早点打扫,因为星祁梧九点钟要用办公室,让他到时优先将办公室打扫干净。
必须干净,不能看见明显的粉尘!
楼零安却眼睛一亮,九点上班好啊,他一定最后打扫!
他开始有点期待明天的见面了。
楼零安回到酒店,他身上还有几千万,全是岑晏歌以及星祁梧给的,分手后也没要回去的意思,全在他身上留着。
他开始想明天该怎么相遇,他见面的第一句话该怎么说?他应该穿什么?
楼零安激动的许久才睡下,期间还练习了重逢后说的第一句话该用什么语气,练着练着就睡着了。
然后他就是晚起迟到了。十点半才起床。一看时间猛的弹跳起身,再深的困意都被打消。
捧起水洗了把脸套上衣服裤子就去了。
楼零安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到了楼下按电梯,等电梯的间隙他撩起衬衫给自己疯狂扇风。
凉快了。
电梯没多久就开了,“叮”的一声,楼零安听到一转身“砰”的就撞了。
“哎哟我操。”楼零安被撞的后退两步,捂着鼻子,抬眼就对上了星祁梧那更加锐利的眉眼,还有眼底浓浓的错愕。
估计是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楼零安。
楼零安这一刻僵住了,想见与见到是两码事,心脏跳的很快,咚咚咚的,想说的话在对上那熟悉的面孔时彻底的忘记了,任何草稿全都瓦解成碎片,一丝不剩。
激动,紧张,害怕,欢喜……各种情绪交织,最后竟是化为了难过,心痛。
谁都没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般的沉默。
“星祁梧,你愣着干嘛?”
一声大喊将楼零安唤醒,浑身一激灵,只见星祁梧收回了目光,朝那人走去,只留下一句极轻的:“抱歉。”
楼零安随着他而转动视野,他看见了几天前那位漂亮火辣的姑娘,艳阳于天,一头黑发被射的就像镀了层金光一般。
楼零安远远看见,她是发着光的。
女子还推了一辆婴儿车,里面有一个小娃娃安静的在躺着睡觉。
大厦楼下有阶梯,星祁梧是过去帮忙的。
楼零安匆忙收回目光,慌乱的跑进电梯,按了顶楼直接上去了。
他扶着电梯扶手,有些恍惚,喉间酸涩,星祁梧不仅结婚了还生娃了,他完全没法接受。
他好难受,浑身不得劲。
出了电梯他去杂物管理间拿了扫把就开始扫地,动作奇快,边扫边吸鼻子。
本以为这样可以分散注意力,但却更不得劲了,他停止了动作,拿着扫把飘去了后门的楼梯间。
这里的楼道很少有人来,连灯都没有,只有窗户外照进来的光亮扫去黑暗,他拿出手机给妤菱驷打电话,妤菱驷接通后道:“怎么了?复合了?”
“……”复合个蛋啊!楼零安道:“没有,他结婚了,孩子都有了。”
“……”
这话一出,妤菱驷沉默了,但一个声音暴怒道:“怎么可能!我哥怎么可能结婚了!他都没跟我说,我爸妈也没有,他不可能结婚了!”
星筱落坐在轮椅上,直接将妤菱驷的手机抢了过去,宣布立场:“零安哥你放心,我肯定是支持你的,你就是我哥嫂!”
星筱落昏迷两个多月便醒了,一年后才被允许适当的行动。
她还为白矜的死伤心了好几个月,为此拿到手机与网上的网友对喷,号都被封了上百不止。
当时差点没把她气死,她才不信白矜是那种人!
好在最后真相大白了。
星筱落的手腕上有个红色的平安绳,这是星筱落十九岁生日之时白矜准备给她的礼物,是他自己亲手编的,只是最后没有给成,是星筱落醒后妤菱驷转交的。
楼零安不信,“我都亲眼看见了。”
星筱落打断:“眼见不一定为实,我保证我哥他肯定没结婚。”
楼零安道:“你怎么保证?”
星筱落理所应当:“因为没跟我说啊。”
何止没说,这一年多以来,星筱落就像被星家抛弃了一样,一点联系都没有。
星筱落接着道:“零安哥你要相信我哥,他肯定喜欢你,你不要乱脑补行吧,放心大胆去做,我要不了多久腿就好了,我到时肯定回来帮你!”
星筱落的腿早该好了,只是之前被秦家掌控,这才一直被拖延,现在秦家破产了,公司被妤菱驷买下经营,也算管理的不错。
妤菱妻则是在夏亭掌管,妤菱芯被妤菱驷叫走了,安排到了跟星筱落同一个病房。
两个年龄相近的女子还是有很多话题可以聊的。比如……星筱落就对妤菱芯的那些漫画创作很感兴趣,还让她帮忙画他们一家。
只是星筱落时不时需要出来晒晒太阳,妤菱芯身体不好,很少出来。
星筱落还旁敲侧击的询问过一件事,那就是那本《苏妲己七十二法》上面画了,或者写了什么。
妤菱芯只跟她说:“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不说星筱落也不是很想知道。她就随口一问罢了。
楼零安虽然没有被星筱落安慰到,但还是如她所说,放心大胆,先去试探一下再说。
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楼零安抓紧时间,把扫把放回去,转身端着一大盆水拿着帕子就去星祁梧办公室准备擦桌子墙壁。
星祁梧身为公司的掌权人,事情肯定多,现在办公室估计只有那名女子,他现在就去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