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零安十分警惕，将季识祎拱到一边去，自己去打电话了。
说实话，第一次给岑晏歌去电话，他有点心虚害怕呀，提个要求万一被拒绝了怎么办？
“有事？”
楼零安一听到声音就有点害怕开始担心了，“……那个，阿姨你忙吗？”
“还行。”
楼零安咽了咽口水，“我有个朋友，可以带回家吗？”
“什么朋友？”
楼零安如实说：“好朋友。”
岑晏歌却问：“什么样的好朋友？”
“啊？啥，啥？”楼零安有点没反应过来，好朋友就是好朋友啊，怎么还分什么样的？
楼零安斟酌了一下，道：“之前公司里的好同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接近一分钟才传来声音，“可以。”
楼零安奉承了好几分钟才挂断电话。
季识祎见通话结束就过来了，楼零安脸上谄媚的笑藏都藏不住，“成功了？”
楼零安点头：“当然，那可是我妈。”
季识祎嫌弃道：“咦，还没嫁人呢。”
楼零安道：“那你别管，你爸妈怎么办？”
“我爸妈在老家有我弟，不用我操心，按时打钱就行。”季识祎又有些犹豫，“星祁梧他知道不会生气吧？”
楼零安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星祁梧知道。”
“他知道？你说了？”
楼零安：“他妈跟他说的呗。”
季识祎了然。
楼零安坐他后座时给白矜打了个电话，“你在哪呢？呼呼呼的。”
楼零安哈哈两声：“我先回家了，我就不来找你了哈，你早点回来哟。”
“……”白矜无言片刻，“好。”
季识祎：“咱这合适吗？直接睡他家我总感觉哪里不对。”
楼零安没有那么多顾虑，“主人都同意了，你觉得不好那你睡犄角旮旯里就好了。”
季识祎：“6。”
楼零安：“江林他现在在做什么？”
季识祎：“不知道，他都不鸟我了，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楼零安终于有机会问了，“你俩吵架了？”
季识祎道：“……我觉得不算吧。”因为完全是江林单方面，季识祎是一句话不敢说，“哎，反正肯定是我做错事了他才走的。”
楼零安：“你做啥了？”
季识祎握着车把的手因为太冷在微不可察的颤抖，喉间酸涩，张了张唇愣是挤不出一点声音。
两人好半晌都没再说话。
良久季识祎才蹦出字来，“哎这事说大也不大，但小也算不上，反正说了不好，我就不跟你说了。”
楼零安虽然很想知道但季识祎不说也没办法，而且每个人心里都有事，总有什么是无法诉说的，“你想说的时候再跟我说吧。”
这问题就这么跳过了。
……
季识祎名牌大学的毕业生，设计做了五年多，但他现在却跟楼零安说他找不到工作了。
然后星祁梧一回家就看到两人在房间内的办公桌上架起平板打游戏。
楼零安之前闲散时间也会直播打打游戏，还算有点人气，现在这场景，似乎要让季识祎当主播，怕是在给他引流。
楼零安听到动静头也不回的说：“你回来了。”
“……”星祁梧道：“怎么突然直播打起游戏来了？”
季识祎抢先回答，“改行做主播，零安在帮我引流。”
星祁梧极为不满，“怎么不继续干设计？钱多至少比你现在直播简单。”
楼零安说：“他试过，但公司都不收，估计是得罪什么人了呗，这些有钱人真是霸道，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决定人的一生，真不是好东西。”
想起星祁梧也是他口中的‘有钱人’，于是补了句：“我没说你昂，骂你就是骂我自己。”
名牌大学＋工作五年资历深，投这样的简历不可能没人要，季识祎却成了无人敢要的烫手山芋。
星祁梧：“他既然得罪了人，那路子就会被彻底封死，我建议哥哥赶紧下播，不然恐会被水军冲，别让他连累你。”
季识祎也明白这个道理，但被当面说出来还是有点难堪，“对不起。”
楼零安：“道歉做什么？没事，我又不怕网曝。”直播哪有不被骂过的，都是这么过来的。
季识祎勉强笑笑，退了游戏，“我不打了，反正要不了多久也会被封。”
楼零安下一秒被杀照常念完台词下播了，“你得罪谁了？”星祁梧对是谁并不在意，只道：“是谁不重要，你可以投我家公司，刚好我妈也很喜欢听话的孩子。”
季识祎的表情明显一僵，星祁梧道：“你放心，我妈在宛襄还是有点势力的，不用怕连累。”
都说到这份上了，季识祎不同意就有点不识好歹了，他缓缓道：“好……那谢谢你了。”
星祁梧露出比较和善的笑：“小意思，同事一场，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哦哦，那我先走了。”赶人的意思就差明说了，季识祎抱着平板晃悠悠的离开了。
星祁梧过去将门反锁，楼零安问：“你是不是知道他得罪的人了？”
星祁梧微微颔首：“也不算知道吧，瞎猜罢了，不过你们还是少接触点，别被他牵连了。”
说是瞎猜，但他的神情与语气却胸有成竹，楼零安挺想知道的，问他：“你猜的是谁？”
“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好人。”星祁梧说。
“……”楼零安有点沉默。
星祁梧过去温柔的rua了rua他发顶的碎发，“行了，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知道了也未必是好事，先去洗漱吧。”
楼零安“啧”一声，甩了甩头，“你还记得我比你大吗？”
星祁梧“哈哈”两声，“但我比你高啊。”
“……”楼零安懒得跟他废话，拿睡衣去浴室反锁了门。
宛襄温度骤降，今早起来外面飘了一层白雾，还打了霜，现在温度也没上来过，好在室内铺就地暖，并不冷。
温热的液体滑过肌肤很舒服，楼零安发现他好像胖了，之前都没注意这个问题，现在一看，他腰都快胖了一圈，比起之前瘦的不正常，现在长了肉他自己都满意。
想想也对，他每天闲得慌，吃好喝好还有钱，想吃啥吃啥，不长肉才不正常。
哎，还是得星祁梧啊，不过岑晏歌怎么就把租金全给他了呢？一个月就是几百万啊！
换做他肯定不舍得。
翌日季识祎日常投简历，不到半天就通过了。
不是走关系，而是季识祎他真的很厉害，关键星祁梧也不会给他走关系，没好到那一步。
季识祎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激动坏了。
当时楼零安还没起床，嗡嗡的手机震动就把他吵醒了，人很不爽，例常的起床气，“干嘛？要不要人睡觉了？”
季识祎说完楼零安也没有多激动，毕竟他也不知道季识祎这分开一个多月过得咋样，只淡淡道：“哦，恭喜恭喜，还有事吗？没事我要睡觉了。”
季识祎：“你好敷衍。
楼零安：“……嗯。”
“行，你睡吧，都几点……”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了。
季识祎一愣，旋即无奈的笑了一声，“真是越来越懒了。”
……
时间过得很快，现在天气冷，楼零安也不会常常往外跑，因为他才没有那么闲，他现在在房中又重新开启了直播生涯。
毕竟岑晏歌对他宽容，把那些钱都给他保管，得来容易，会让他不踏实，总是要自己努努力的。
虽然只是直播，但他直播间的富婆小姐姐很多，一天还是能有不少钱的。
当“星祁梧”昵称出来时楼零安抬起了一直盯着平板的头。
星祁梧给他刷礼物了，还挺贵的，但他最先的反应竟是看看是不是本人，点进主页一看，那发了一个视频，视频里病床上的人不就是他嘛。
行，是本人，上班时间竟然偷偷看他直播？
‘宇宙之心’，十六级灯牌，上次还是十四级，怎么现在就十六级了？
18888，上了榜二。
“谢谢礼物。”楼零安嘴角微微上扬，弧度很小，几乎没有。说完又继续打游戏了。
主题区人多，一个不留神就会坐下一趟飞机，好久没玩略显生疏更不能出神。
这么久了直播间似乎还有人记得“星祁梧”这个人，一看主页就更记得了。
【我看到你笑了，我打赏‘嘉年华’你都没笑！！！】
【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解释就是掩饰】
【看吧，我上次就说他俩绝对有一腿！】
【主播别装看不见！】
【刚来，弹幕在说什么？】
【都十二月了，主播穿短袖不冷吗？】
弹幕唰唰唰的，弹的飞快。
楼零安抬头看一次弹幕，全在刷，“……”
技术粉很少，大多数都是冲着颜值来的，富婆小姐也愿意打赏，在不知道会怎么样的情况下接受不了的粉丝不在少数，会脱粉。
但楼零安之前直播就是分享生活，不在乎，现在就更不在乎了，他说：“我媳妇儿，不对他笑对谁笑？不好意思你猜错了，上次那会儿还真没在一起。”
“某些人看不惯就算了，脱粉退款随意，都可以处理。我又不是你们的谁，说到底都不认识，我为什么要为了你们守身如玉？”
“而且我一直都是游戏主播，从没有立过什么flag，连人设都没立过，我干的就是游戏这一行，看游戏就行了，生活你们管不着。”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不想看我也不能逼你，但还是感谢喜欢支持我的那些小姐大少。”
“更别说什么见钱眼开，要说认识，我俩八年了，别想黑我。”
【6】
【……】
【小嘴特能叭叭】
【理过头来发现主播竟真的什么也没立过】
【黑都找不到源头捂脸/捂脸】
偏偏就在弹幕吵得激烈时星祁梧又打赏了礼物，‘宇宙之心’，特效将吵得不休的弹幕挡住。
“谢谢礼物。”楼零安看到礼物那一脸得意傲娇的表情将直播间某些反对的人看得血压噌噌往上升。
弹幕平静的很快，完全是被气着了，一吵架就打赏，一吵架就打赏，导致画面全被特效遮挡，就特气人。
有了媳妇儿楼零安确实掉了粉，但涨的粉更多。
楼零安挺庆幸的，还好他之前没有瞎立flag，也不怎么在意这些，现在连黑都找不到理由。
唯一的黑点可能就是一会儿播一会儿不播，一会儿迟到一会儿早退了。
这件事在网上传播不算广，毕竟楼零安也不是什么大主播，但还是让更多人知道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