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池野接手温氏后，做得很绝。
他先是查清了温睿这些年所有的烂账，把证据分门别类。然后拿其中一部分，逼温睿自己辞去集团总裁职务。温睿没有选择。温池野答应他，只要他签字，就不把其余证据交给经侦。否则，单是涉嫌挪用资金和伪造交易记录，就足够温睿进去住几年。温睿签了。他看温池野的眼神，像刀子。但温池野无所谓。他说：“你该庆幸你是温家的人。不然，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
父亲温正鸿是三天后回国的。他一下飞机就直奔温氏总部，拍着桌子要见温池野。温池野坐在温睿原来的办公室里，脚搭在办公桌上，手里把玩着一把车钥匙。温正鸿站在门口，父子俩隔着一整张桌子对视。空气里都是火药味。
“你这是要反天。”温正鸿沉声道。
“爸，您一把年纪了，在飞机上坐了十几个小时，要不要先喝口茶再骂？”温池野把脚放下，笑了笑，但那笑容没有温度，“温睿在的时候，可没见您这么快回来过。诺诺被骂上热搜，您接电话了吗？诺诺差点被温睿糟蹋，您人在哪儿？”
温正鸿被噎了一下，胡子都在抖。他当然知道温睿是什么人，也知道自己这些年对温诺亏欠太多。但被二儿子这样指着鼻子问，脸面上挂不住。他冷哼一声：“我不知道温睿会做出那种事。但你这样夺权，跟他又有什么区别？”
温池野站起来，走到父亲面前，比他还高半个头。他低头看着父亲，声音冷得像冰碴：“区别就是，我永远不会动诺诺一根手指头。我也不会让任何人动他。包括您。您要是还想有儿子送终，就配合点。温氏我接了，后妈和温齐我也不会怎么样。该给钱给钱，该上学上学。但要是他们再打诺诺的主意，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温正鸿没再说话。这个二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陌生？可他又不得不承认，温池野说的话，他一个字也反驳不了。他确实欠温诺，也欠那个早死的女人。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你大哥……送他出国吧。别让他再回来。”
温池野笑了：“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
他当天就安排好了温睿的去处。美洲某个小国家，足够远，足够乱，足够让温睿回不来。后妈和温齐则被留在了原来的副楼里，每月的花销减半。温池野没有把他们赶出去，但谁都看得出来，温家的天已经彻底变了。
处理完这些，温池野给温诺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起来。温诺的声音有点疲惫，但带着一股轻快的尾音：“二哥？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
“忙。但忙完了。”温池野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灰蓝色的天际线，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诺诺，以后温家，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那个小男朋友，改天带回来我见见。我倒要看看，他配不配得上我弟弟。”
温诺笑了：“哥，你别吓唬人家。他比我大九岁呢。”
“大点好，会照顾人。”温池野顿了一下，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在说给自己听，“不过你记住，哥永远在。如果有一天他对你不好，你随时回来。哥不会让任何人玷污你。”
电话那头，黎瑾的声音突然响起：“温诺是我的。我会照顾好他。温池野，你最好清楚，他现在不需要你‘不让人玷污’。需要的是被尊重。”
温池野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大笑。他几乎能想象黎瑾黑着脸说话的样子。他笑得弯了腰，说：“黎总，你放心。我说的是兄弟之间的护着。我要找男人，也得找个辣的。诺诺太甜了，我可下不去手。不过你以后要是欺负他，我照打不误。”
黎瑾“哼”了一声，把电话挂了。温诺在旁边笑得不行，整个人往后一倒，靠在黎瑾肩膀上：“你吃醋啦？”
“没有。”黎瑾说，语气硬邦邦的。
“我哥真的只把我当弟弟。他以前就说过，他喜欢辣的。”温诺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黎瑾，“你这样的算不算辣？”
黎瑾看着天花板，没回答，但耳朵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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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