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A市临海,十一月的秋风终于捎来一丝凉意。傍晚六点,住院大楼的大厅略显空旷,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若有似无地浮动。晏池刚洗完澡,发梢还带着湿气,步履匆匆地穿过大厅,准备掐点接班。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池晏”她脚步一顿,又惊又喜,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好久不见呐!”
池晏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她,微微一愣,随即唇角轻扬:“你怎么在这?” 迈出电梯,身后四五名黑衣下属无声地退至两侧,为他让出一条路。
晏池眨了眨眼,笑容明媚:“我在这上班呀!”瞥了一眼即将关闭的电梯门,小声嘀咕:“完了,要迟到了……”
池晏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什么时候下班?”
“怎么,你要请我吃宵夜?”
“也不是不可以。”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她皱起鼻子,有些苦恼:“可我得凌晨12点才能交班呢。”
“没事。”
晏池眼睛一亮,像突然被点亮的星星:“真的?”她笑起来弯成月牙,嘴角上扬露出虎牙,“不过……我更想兜风欸。”
池晏眉梢微挑。
凌晨十二点,夜色如墨。
晏池刚踏出医院大门,就看见池晏倚在一辆黑色机车上等她。月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轮廓,黑衣黑裤衬得他肤色冷白,整个人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那双狭长的眼睛在暗处泛着幽邃的光。
她小跑过去,目光落在机车上,忍不住“哇”了一声:“这也太酷了吧!”
池晏将安全帽和手套丢给她,唇角微勾:“上车。”
晏池手忙脚乱地接住,戴安全帽发丝被卡住,扯得她轻嘶一声。池晏瞥了一眼,抬手替她拨开碎发,动作自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触感微凉。
“坐稳。”他低声道。
引擎轰鸣,机车如离弦之箭冲入夜色。晏池自然地紧紧环住他的腰,风声在耳边呼啸,扬起她散落的发丝,有几缕调皮地掠过池晏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若有似无地撩拨着他的皮肤。池晏微微偏头,碎发被风吹乱,眉骨下的眼眸在夜色中愈发深邃。
机车骤然加速,晏池惊呼一声,整个人惯性前倾,隔着单薄的衬衫,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城市的霓虹在视野中拉成模糊的流光。
车速渐渐放缓,最终停在一家隐匿在郊区的农家乐门前。木质招牌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檐下的灯笼透出暖黄的光。
"这是哪儿?"晏池眨了眨眼,转头看向池晏,嘴角扬起狡黠的弧度,"你不会要把我卖了吧?"
池晏低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摘下机车手套:"不是要吃宵夜?"
话音未落,一个魁梧的男人已迎了出来。他脸上横亘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看到池晏时露出憨厚的笑容,把他们迎了进去。
晏池跟着走进庭院,刚入座,热气腾腾的菜肴便摆了上来,看着红油翻滚的水煮牛肉,晏池眼睛一亮,又不敢下筷。
"微微辣。"
她立马下筷,放心欢快地吃了起来,她是真的饿,晚餐就只吃了一点,又上了一个夜班。
木桌上的菜肴散发着诱人香气,不一会儿,老板笑着走了过来,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菜还合胃口吗?"他粗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
晏池一边忙着品尝,闻言一边腾出手竖起大拇指。老板脸上的刀疤随着笑容舒展开来:"有刚酿好的荔枝酒,要不要尝尝?"
晏池眼睛一亮,立马点点头。老板乐呵呵地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转身去倒酒。
池晏黑眸深邃地看着她精致的五官,小巧的脸蛋,皮肤瓷白透亮得像覆着一层薄薄的月光:“真不怕我把你卖了?”
"池晏,好歹我们也认识这么年多了吧?你不会这么没良心吧?"
池晏觉得好笑,居然跟一个混迹黑色地带的人谈良心。
老板端来晶莹剔透的荔枝酒,晏池迫不及待地抿了一口,又抿了一口,不辛不辣,很甜很香。
"要是我醉了,就麻烦你送我回家啦~"
池晏听着她清铃般脆生生的笑声,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完啦,这下,你也不用送我回去了。” 晏池看着他喝完了,才后知后觉去拦。
池晏抬起双狭长幽深的眼睛看她。
“难不成你要酒驾?” 她懊恼地嘟起嘴。
酒驾这两个文明的字眼让他挑了挑眉,他低沉一笑:"不会。"
酒足饭饱后,两人走出农家院。晏池望着马路边整齐停放的八辆黑色奔驰,不由得目瞪口呆,她怀疑自己真的醉了,可好像又没醉,直到坐进其中一辆车的后座,看着街景缓缓后退,晏池才好似领悟他说的"不会"是什么意思。
幽暗狭小的后座里,她一只手撑着有些晕乎乎的脑袋,瓷白的小脸染着红晕,巴眨着眼睛问他:“池晏,你现在改行卖车了?”
驾驶座上的陈北浩忍不住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闷声地低笑了一声,又迅速移开视线。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味混合着一股乌木沉香。晏池靠在真皮座椅上,微微醺的脑袋有些飘飘然得很舒服,好似有些发困,她眯了眯眼,半晌又睁开,又眯了眯又睁开,她伸出手背靠着在额头上,一头乌黑浓密细软的长发倾泻而下。
池晏看了又看她鲜活光滑白皙的一张脸,一只手捏住她下巴,两人侧目相对一秒,池晏直接吻了上去。
晏池愣了愣,头微微往后仰以示挣扎,很快就发现退无可退。他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勺,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搂住了她的腰。
吻如暴风骤雨般侵袭而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她只稍微挣扎了一会,就缴械投降,选择遵从自己的本心亦或她真的醉了,伸出一只手抱了他的腰身。她的齿关被他用舌尖撬开,长驱直入地攻城略地。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每一个辗转厮磨都带着蓄谋已久的侵略性。晏池被吻得浑身发软,瓷白的肌肤泛起潮红,像晚霞浸透了雪色。破碎的喘息声溢出唇角,很快又被他吞没。
呼吸被彻底掠夺,唇齿间弥漫着荔枝酒的甜香与乌木沉香的冷冽,交织成令人眩晕的气息。
狭小的车厢内温度骤升。陈浩早已升起隔板,将空间彻底隔绝成隐秘的世界。池晏的碎发垂落额前,在晃动中扫过她滚烫的脸颊。他忽然咬住她的下唇,听到她吃痛的轻哼才稍稍退开,暗沉的眸光落在她水光潋滟的唇上。
晏池酒醒了大半,看着他眼底含着未褪的**,没什么底气骂了一句,“流氓。”
池晏拇指抚过她红肿的唇瓣,低低笑笑回了一句,“上去继续?”
“流氓呀你!”
池晏忍不住哈哈大笑,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整个胸腔笑得颤抖。
不一会儿,车停在一家老小区楼下,晏池看着自己身后跟着慢悠悠的人,她拿出钥匙打开门,转身看了他一眼。
“你……”
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比车上的更加炽烈,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肆意掠夺她的呼吸。她的双手抵在他胸前,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反剪到身后,还顺脚一把门关上。
她的身体被迫贴向他,隔着单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和灼热的体温。
吻逐渐下移,他的唇贴上她的脖颈,轻轻啃咬。晏池忍不住仰头,喉间溢出一声轻哼。他的手掌探入她的衣摆,指尖划过腰间的肌肤,引起一阵战栗。
吻逐渐下移,他的唇贴上她的脖颈,轻轻啃咬。晏池忍不住仰头,喉间溢出一声轻哼。他的手掌探入她的衣摆,指尖划过腰间的肌肤,引起一阵战栗。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他的衬衫。
衣衫一件件滑落,肌肤相贴的瞬间,晏池忍不住轻颤。池晏的体温比她高得多,滚烫的触感让她心跳几乎停滞。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侵略性,却又处处流露出温柔。
卧室的门被踢开,又重重关上。
夜色深沉,房间里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呻吟。男人的掌控欲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晏池累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中感觉被他搂进怀里。他的胸膛宽厚温暖,心跳声沉稳有力,让她莫名安心。
天光已然大亮,晏池指尖触到滚烫的阳光,才惊觉快到中午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被换掉的睡衣,回回神,又撑着全身酸痛的身体快速爬起来,她前脚刚落地,后脚阳台上的那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就掐掉烟走了进来。
“醒了?”
晏池看着他**着上半身,宽肩窄腰的线条凌厉而性感。黑色长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碎发垂落额前,眉骨下的眼眸深邃如墨,带着几分餍足后的闲散。只觉得与她之前认识的池晏很不一样,这副模样就特别的风流不羁慵懒。
晏池点点头,脸颊微热,不自在地别开眼。耳边传来他低低的笑声,甚是愉悦。
他跟在她身后,她回头瞪他一眼,他继续低低的笑,她实在是懒得搭理他,低头去捡散落的衣物。
“晏池,要不要跟我结婚?”
她指尖刚触到那件白衬衫,发现扣子全被扯掉了,抬头怒瞪他:“流氓呀你!”
他哈哈大笑。
晏池简直被他气死,咬牙切齿地:“我饿死了,还不快去煮早餐,你想让我饿死了再嫁给你?”
他再一次哈哈大笑,迈步走近,低头亲了亲她的眉眼,才慢悠悠地迈着步子进了厨房。
黑夜中,一声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寂静,晏池猛地睁开眼,下意识伸手去摸身侧,触到一片冰凉的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