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先给你吹头发。”夏雁博自觉坐在云砚两腿中间，毛茸茸的地毯蹭着小腿。夏雁博扣了一下手指，被云砚看见打掉了。
“阿姨那边我说过了。手机我托同学回来的时候带，大概今天晚上就能拿到。”云砚呼噜着夏雁博的毛，“吹好了，手机卡你拿我另一个就行。”
“好。”
夏雁博转了个身子，仰头看着云砚。瘦了，本来就小的脸更小了，一看就没有照顾好自己。往下看，眼睛下面挂着黑眼圈，夏雁博有些自责。
“砚砚，西杰是我这次突然来的原因。”夏雁博坐到云砚旁边，直白地说出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的原因。“我现在也觉得我做事有些不考虑后果，有些莽撞了。当时一下子脑子没转过弯，就来了。”
听到西杰的名字，云砚无意识带了点笑。夏雁博自然看见了，更吃醋了。“云砚，为什么提到西杰你就笑了？”云砚意识到自己表情，直接笑出声。
“笑某个人这醋都漂洋过海了。”云砚看人被自己气的嘴巴紧紧抿着，“好了，晚上你也能见到他，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过对于夏雁博的举动，云砚却是觉得不对劲。怎么会这么缺少安全感？还是说雁博那个梦中人搞的鬼？看着委委屈屈等着接受审判的夏雁博，云砚决定实行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吃。还有这安全感的弥补，得从长计议，慢慢补了。
“现在先来说说你不好好学习的事情。”云砚正色起来，“雁博，你现在高三了。我和你在一起不是想耽误你成绩的，我觉得你应该能知道你的前途有多重要。你不想和我在一个大学吗？”
“想，我查过了你们学校设有法医学。我想去的，而且我还想在外面租一个小房子，咱俩住一起。”夏雁博不想住在宿舍，好不容易长大了，能贴贴老婆了，住宿舍？那不行，夏雁博不认为自己能接受。
“那你也应该查过前几年录取分数线了，挺高的。你有把握吗？我相信你能做到，但不是现在的你。”云砚手里还翻着聊天记录，“是谁当初说每天做的卷子给我拍照片呢，怎么坚持了几天就不发了？”夏雁博看见这就头疼，坚持一周还行，再长感觉心理上有点累。
“以后你的卷子数量何质量决定我对你的奖励，雁博你觉得如何？有些奖励放到你暑假也是可以的，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都允你，但，前提就是你对学习的态度和最终结果。”云砚说的是一方面，自己心里却是早想好了无论夏雁博考什么样子，该给的还是会给。
看着夏雁博眼睛愈发的亮，云砚知道自己猜对了。“砚砚，这是你说的！我保证我回去就认认真真学习，每天给你汇报！”鬼知道夏雁博有多少个早晨起床，感觉凉飕飕时的窘迫和期待。
约定达成后，云砚问起了夏雁博的梦。
“你后面还有没有做过关于许锡燃安屹泽的梦？”云砚来到这里，也听到其他国家的同学说自己做梦，梦到自己能驱动怪兽什么的。
“没有了，我自己上网也搜过他们名字，没搜出来什么。”夏雁博搓了一下下巴，“许锡燃好像就给我灌输了一个思想：保护好你。当然他也让我特别特别害怕你在小黑屋里。”
“我爸在医院和同事闲聊，他同事说我自己在小黑屋害怕的话就像ptsd了。可我的情况明显不是，我爸这样反驳后……”门外传来按铃声，云砚起身去开门。
“今天回来这么早？”是浦铭越，来自另一个市的保送同学，在这里和云砚是室友。“嗯，你让我带的东西。”接过袋子，一转身夏雁博竟也是出来了。
“雁博，这是浦铭越，我室友。”浦铭越正将夏雁博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你就是云砚那个小男友？怪不得云砚看不上别人，长得不错。”前话语气怪怪的，夏雁博正想要怼回去，就听到后面的话，立马笑了起来。
“谢谢。”
刚才和回云砚话时，夏雁博就走出来了。浦铭越自然看到了，个高不难看见，认真看去这身高估摸着有个185左右。眉毛很浓，眉骨立体，上挑的丹凤眼。若是单看眉眼，攻击性很强，可下半张脸柔和了很多，削弱了夏雁博整体的攻击性。
倒是和云砚乖巧的长相很是相符合，浦铭越作为一只单身狗，实在看不得这画面，说完就回了自己房间，将门关上了。
“没事，铭越平时就是这么个样子，你别在意。”云砚将手机壳扣了下来，“拿卡槽2的卡，流量应该够你用到回家。”微微发热的手机放在了夏雁博手上。
手机一会就弄好了，夏雁博先是给长辈打了电话报平安，又是承诺以后不会如此冲动了。夏妈妈只留下一句：等你回来再收拾你。
时间还早，云砚给夏雁博拿了些厚衣服，外面有些飘雪。这个傻子来的时候光想着季节是反的，看了天气却忘记穿点厚衣服，只多加了一件外套就来了。
“云砚，这衣服能不能让我穿回去？”夏雁博穿的时候就闻到一股香味，“有你的味道。”云砚连忙将这人的嘴巴捂了起来，浦铭越还在。
“就是普通洗衣液味道，你要是喜欢拿回去就是了。”云砚拉着人就要出门，都走出去一步，回来拿了围巾和毛线帽子。“围巾自己围上。”
帽子被半路截了下来，“我给你戴。”夏雁博看了看帽子前后，仔仔细细给云砚带了上去，顺带将压到眼睛的头发往一旁捋了捋。
雪飘的小，沾地就化。
“冷吗？”夏雁博将云砚手捉到自己衣兜，用自己体温暖着。
“天气冷了就是这样，我手脚供血不足就会冷。但其实也没有什么感觉，习惯了。”小时候在福利院，哪有那么多讲究，这一年一年下来也早已习惯。若是云砚一心想干什么，手冻的发僵也不会影响。
习惯了三个字，飘进夏雁博心里了。衣兜里的手攥的更紧了，一只手捂热了就走到另一边去捂另一只。云砚觉得这样有些麻烦，却掰不过夏雁博，便依了。
两人顺着接街道一直往前走，看到了一个公园。“看见那个池子了吗？听当地人说许愿可灵了。”云砚从钱夹中取出两枚硬币，一枚递给了夏雁博。“试试？”
靠近了池子，就能看见池底有各种各样的硬币。云砚双手合十，硬币包裹在掌心，闭了一会眼睛，再睁开时将硬币扔了出去。
“该你了，雁博。”夏雁博也有模学样，将硬币扔了出去。
“你想的是什么？”夏雁博拉回云砚正在外面乱晃的手，塞进衣兜。“我希望咱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也希望我能和你上同一所大学。”
“希望我爱的人，平安喜乐。”云砚自然不会说他许的是：希望夏雁博完成心中所想，并且健康一生。
“有我吗？”
“自然是有。”
看雪是假，许愿是真。
“我上学的地方也离这里不远，要去看看吗？”刚才云砚收到了晚上聚餐的地址，也在学校周围，想着刚好带夏雁博去逛一圈。
“当然要去！”
最开始来这里的时候，云砚并不太喜欢频繁聚餐。可是每次都被人以各种理由拖了过去，一来二去也习惯了。
有轨电车哼哧哼哧过来了，云砚带着夏雁博走了上去。“三站就到了。”
“好的，云砚你每天都要坐吗？”夏雁博第一次坐，有些小激动。“坐在车上的时候，会不会突然想到我？”斜眼看到后面有一对小情侣十指相牵。
夏雁博这次说话总是很直白，搞的云砚总是措手不及。“也不是，有时候学校会有车。”看到那满怀期待的眼睛，“有时会想到。”
“我就知道，我也一直很想你。”有嘴不说是傻子，夏雁博才不要当傻子，直白小狗才会讨主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