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终于褪去浓稠的缱绻，城市沉入最安静的拂晓。
窗外滔滔江水不复夜晚的粼粼躁动，变得温顺平缓，江雾层层漫上来，裹着微凉的冬风贴在落地窗上，朦胧了一夜风月。房间里暖灯早已调暗，只剩床头一盏极柔的氛围灯，晕出浅浅橘色柔光，温柔落满交叠相拥的两人。
一夜沉沦，一夜温柔，一夜跨越数年的圆满。
姜南睡得很沉。
许是微醺后的疲惫尽数褪去，许是身边人太过安稳可靠，她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眉眼舒展，小脸贴着温热的胸膛，长长的睫毛温顺垂落，呼吸均匀柔软，像被妥帖安放的珍宝。
她整个人几乎蜷缩在叶瑾安怀里，双手轻轻环着他的腰，额头抵着他温热的锁骨，姿态全然依赖、全然信任。
叶瑾安却没怎么睡熟。
男人素来浅眠，更何况怀里抱着惦念了整整青春、错过整整岁月、失而复得的心上人。
他不敢睡得太沉，怕这极致温柔的一夜只是一场奢梦，怕一睁眼，一切归零，又是数年空空荡荡的思念。
他微微睁着眼，眸色深邃温柔，低头静静凝望着怀里熟睡的少女。
暖光落在她白皙细腻的侧脸，勾勒出小巧精致的下颌，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阴影，鼻尖小巧粉嫩，唇瓣还带着昨夜被吻过的微红湿润，软得人心头发颤。
他抬手，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指尖小心翼翼拂开她贴在额前的细碎湿发，指腹轻轻摩挲她温热柔软的脸颊，一遍又一遍，温柔缱绻，无声珍重。
怀里的人太乖、太软、太真。
真到让他时至今日，依旧觉得恍惚。
从高中操场那一别，从此人海相隔，岁岁不见；从他毅然入伍、奔赴火场，从此山海遥遥、思念无依；从无数个深夜摩挲那条冰凉的项链，独自熬着无人知晓的牵挂。
他以为这辈子，只能远远看着她平安顺遂，只能把年少的心动藏进岁月深处，只能做她人生里匆匆退场的过客。
从未想过，兜兜转转，风雨辗转，他还能这样完完整整地拥有她。
完完整整，从身到心，从过往到余生。
叶瑾安低头，在她柔软的发顶轻轻落了一个极轻极浅的吻，呼吸低沉温柔，落在她发丝间。
“南南。”
他轻声唤她的名字，嗓音带着彻夜未眠的微哑，温柔得近乎呢喃。
“终于是我的了。”
怀里的少女似是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睡梦中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小手无意识地微微收紧，环得他更紧了些，软糯乖巧，依赖至极。
细微的小动作，瞬间熨帖了他心底所有经年的荒芜与遗憾。
叶瑾安心口一软，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温柔，手臂轻轻收拢，将她完完整整圈在怀里，力道温柔稳妥，护得严实。
窗外天色缓缓亮起，墨色夜空慢慢褪去，转为浅浅青灰，再晕开一层温柔鱼肚白。天际晨光熹微，穿透厚重江雾，一点点洒落江面，粼粼波光缓缓苏醒，温柔漫向远方。
城市渐渐苏醒，远处隐约传来车流鸣笛，却丝毫扰不乱房间里静谧温柔的氛围。
不知又过了多久，怀中人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极细微的颤动，落在叶瑾安眼底，清晰无比。
他瞬间屏息，静静看着她醒来的模样。
姜南是在一片极致安稳的暖意里缓缓睁眼的。
浑身没有丝毫不适，只剩松弛的酸软，像是一夜紧绷的情绪尽数落地，心底空落落的温柔，又满当当的圆满。
意识一点点回笼，昨夜所有画面缓缓涌入脑海。
江边晚风、落日余晖、她酒后大胆的撩拨、不肯回校的执拗、密闭酒店里浓稠的暧昧、氤氲水雾里的贴近、温柔绵长的亲吻、他极致耐心的安抚、小心翼翼的迁就、句句真心的承诺……
一幕幕，清晰无比。
她不是梦。
昨夜所有的勇敢、所有的沉沦、所有的交付，全部都是真的。
她真的跨过了数年隔阂，真的熬过了岁岁错过，真的完完整整，拥有了叶瑾安。
心底骤然涌上一阵又酸又软的悸动，顺着血脉蔓延四肢百骸，让她瞬间连呼吸都轻轻发颤。
姜南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睫，朦胧惺忪的视线率先撞进男人深邃温柔的眼底。
晨光透过落地窗缝隙落进来，落在他轮廓分明的眉眼上，褪去了昨夜暧昧的滚烫，多了清晨独有的清隽柔和。他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一瞬不瞬凝着她，专注、珍重、深情，仿佛眼底山河万里，唯独她是毕生归处。
四目相对的瞬间。
姜南的耳尖、脸颊，瞬间唰地红透。
昨夜酒醉胆大，所有主动、所有黏人、所有直白撩拨都浑然不觉，可此刻清醒过来，所有羞涩、所有腼腆、所有少女的矜持尽数回笼。
她猛地想往他怀里缩了缩，想要躲开他太过深情专注的目光，小脸埋在他锁骨间，呼吸轻轻蹭着他温热的肌肤，声音软糯惺忪，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你怎么醒这么早。”
叶瑾安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的温热透过贴合的身体尽数传给她，温柔得人心头发麻。
他抬手，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后脑，温柔按压，不让她躲开，低声缓缓开口：“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姜南闷闷地问，指尖无意识轻轻勾着他腰间的衣料，小动作软糯羞涩。
“抱着你，舍不得睡。”
男人的情话从不说花哨华丽，字字平实，却字字真心，滚烫得直击心底。
姜南心口一颤，小脸更红，不敢抬头看他，只能小声嘟囔：“骗人……你明明就闭目很久了。”
“是闭目。”叶瑾安坦然承认，嗓音温柔缱绻，“但没敢睡。”
他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柔软的发顶，语气认真无比：“怕一睁眼，你就不在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戳中姜南心底最软的地方。
数年思念，数年忐忑，数年爱而不得、念而不见的不安，尽数藏在这一句温柔低语里。
姜南鼻尖微微发酸，眼底瞬间涌上一层薄薄的水汽，她轻轻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眸望着他，轻声问：“叶瑾安，你是不是……以前经常怕我不见了？”
叶瑾安垂眸深深看着她，指尖温柔摩挲她的后颈，动作温柔至极，缓缓点头：“是。”
“从高中毕业分开那天起，就怕。”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淡淡的怅然与遗憾，缓缓诉说从前无人知晓的心事。
“当年我执意入伍，所有人都告诉我，年少的喜欢太轻，经不起距离，经不起时间，经不起各自的人生轨迹。我那时候年轻，固执以为，放手是为你好，我以为我离开，你可以过得轻松自在，不用等一个前途未卜的人。”
姜南静静听着，眼底水汽越来越重，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衣服。
“可走了之后才知道。”叶瑾安喉结微滚，眼底盛满深沉的悔意，“我错得彻底。”
“我每天都在怕。怕时间久了，你会慢慢忘了我；怕身边有人比我更温柔、更适合你；怕等我熬完服役、熬出归期，你早已岁岁平安、另寻归宿。”
“无数个出警归来的深夜，一身疲惫，满身烟火灰，我摸着胸口的项链，唯一的念想，就是别把我忘了，别不等我。”
姜南看着他眼底深藏的疲惫与遗憾，心口酸涩得厉害，抬手轻轻抚上他的侧脸，指尖温柔描摹他的下颌线条，轻声开口：“我没有忘。”
“我从来没有忘过你。”
她眼神认真澄澈，字字笃定。
“分开那几年，我也怕。我怕你在部队太苦，怕你出任务危险，怕你常年无休、满身伤痕，怕你以后再也不会回来。我看着别人成双成对，看着身边的人慢慢放下年少执念，我也一次次告诉自己，该忘了。”
“可是叶瑾安。”
她微微仰头，眼底水光潋滟，温柔望着他：“喜欢过你，就再也忘不掉了。”
年少的心动最纯粹、最热烈、最刻骨铭心，一旦扎根，便是岁岁年年，深入骨髓。
叶瑾安心头大震，俯身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温柔得一塌糊涂。
“委屈你了，南南。”
“让你一个人，怕了这么多年。”
姜南轻轻摇头，软糯开口：“不委屈，现在有你就不委屈了。”
晨光越来越亮，江雾缓缓散去，江面彻底苏醒，波光温柔荡漾。房间里安静温柔，只剩两人轻轻起伏的呼吸，和缓缓流淌的心声。
姜南靠在他怀里，羞涩慢慢褪去，多了安稳的缱绻，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锁骨处，触到一枚冰凉细腻的金属吊坠。
是昨晚他重新为她戴上的项链。
是当年高中她亲手送他的那一条，是他贴身带了整整数年、从未离身的念想。
“你一直带着它？”姜南轻轻摸着吊坠，轻声问。
“一直带着。”叶瑾安应声，目光落在她锁骨处，温柔绵长，“从未摘过。”
“训练流汗、寒冬酷暑、出警救援、昼夜执勤，从来没有摘过。”
“它陪着我熬过所有最难熬的日子，是我唯一的念想，唯一的盼头。”
姜南轻声追问：“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以后再也遇不到我，怎么办？”
叶瑾安沉默片刻，眼底深情厚重，缓缓开口：“想过。”
“我想过，如果这辈子再也遇不到你，我就把它带一辈子，藏一辈子，念一辈子。”
“年少的遗憾，就当做我青春里，唯一的留白。”
姜南听得鼻尖发酸，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脖颈，软软靠在他怀里，声音轻轻哽咽：“还好，我们又遇见了。”
“还好，你回来了。”
“还好，我们没有彻底错过。”
“嗯。”叶瑾安稳稳抱住她，力道温柔珍重，语气笃定万分，“还好，我没放弃。还好，你还在等我。”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晨光温柔洒落，抚平了数年所有的遗憾与隔阂。
姜南窝在他怀里，慢慢找回清醒的思绪，想起昨夜自己酒后大胆撩拨的模样，小脸又悄悄泛红，轻轻掐了掐他的胸口，小声别扭道：“我昨晚……是不是很主动？”
叶瑾安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温柔悦耳。
“是。”
他坦然应声，眼底盛满纵容的笑意：“很主动。很可爱。很撩。”
姜南更不好意思了，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我那是喝酒了，不清醒。”
“不。”叶瑾安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温柔拆穿她的小借口，“你昨晚说，你很清醒。”
“你说，不想再慢慢来。”
姜南耳尖爆红，羞得不行，轻轻闷哼：“你别说了……”
叶瑾安看着她羞涩软糯的模样，心底温柔得一塌糊涂，不再逗她，只是温柔安抚：“我很开心。”
“开心你勇敢，开心你主动，开心你愿意给我机会，开心你愿意，完完整整属于我。”
姜南悄悄抬眼，偷偷看他，小声问：“那……我昨晚，是不是很笨？第一次，什么都不懂。”
“不笨。”叶瑾安立刻否定，语气无比认真，“很乖，很软，很懂事。”
“你很信任我，很依赖我，全程都在迁就我。”
他低头，贴着她的耳畔，嗓音温柔低哑：“是我怕你疼，怕你委屈，怕你不习惯。是我不够好，让你青涩懵懂的第一次，带着小心翼翼的不安。”
姜南连忙摇头，认真看着他：“没有不安，一点都没有。”
“因为是你，所以我什么都不怕。”
这句话，是世间最动人的情话。
无关风月，无关暧昧，全然是心底最纯粹的信任与偏爱。
叶瑾安眼底情愫翻涌，温柔得近乎沉溺，他低头，轻轻覆上她的唇。
清晨的吻，没有昨夜的炙热沉沦，温柔浅淡、绵长缱绻、干净治愈，带着晨光独有的温柔气息，轻轻熨帖彼此的心底。
浅尝辄止，温柔相拥。
一吻结束，两人微微喘息，额头相抵，眼底盛满温柔笑意。
姜南指尖轻轻绕着他的领口，小声开口，开启一早上细碎温柔的闲谈：“你今天不用归队吗？”
“不用。”叶瑾安应声，“我调了轮休，今天一整天，都是你的。”
姜南眼睛微微一亮，眼底泛起甜甜的笑意：“真的？”
“真的。”叶瑾安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今天什么都不做，不忙工作，不忙任务，不考虑所有琐事，只陪你。”
姜南满心欢喜，软糯追问：“那我们等下可以去江边散步吗？”
“可以。”叶瑾安悉数纵容，“你想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我想看看白天的江景，昨晚太黑了，看不清楚。”姜南小声呢喃，“而且我想和你走走，就像普通情侣一样。”
从前他们隔着距离、隔着隔阂、隔着身份，从来没有过平平淡淡的情侣日常。
没有清晨相伴，没有饭后散步，没有闲散闲谈，所有相遇都仓促，所有相处都拘谨。
如今终于可以踏踏实实，做一对最普通、最甜蜜、朝夕相伴的情侣。
叶瑾安温柔应下：“好，陪你散步，陪你看江景，陪你晒太阳，陪你逛遍你想逛的所有路。”
姜南眉眼弯弯，心底甜得发烫，又忽然想起什么，微微抬头看向他：“那……我今天还要回学校吗？”
叶瑾安指尖轻轻摩挲她的腰侧，温柔低问：“想回吗？”
姜南想了想，轻轻摇头：“不想。”
“那就不回。”他立刻纵容，“今天陪我。”
姜南看着他温柔认真的眉眼，心底满是安稳，忽然轻声开口，说起从前藏在心底多年的小心思：“叶瑾安，我高中的时候，真的偷偷喜欢你好久好久。”
叶瑾安垂眸静静听着，眼底温柔盛满，耐心等她细说过往。
“那时候你是全校瞩目的人，成绩好，性格冷，长得好看，很多女生喜欢你。我每次看见别人偷偷看你，都会偷偷吃醋，可是又不敢让你知道。”
“我那时候很胆小，很自卑，只敢远远看着你，不敢靠近，不敢表白，连和你说话都会紧张脸红。”
叶瑾安听得心头发酸，轻轻抱紧她，低声开口：“是我那时候太冷漠，太疏离，让你没有安全感。”
“不是的。”姜南摇头，认真道，“是我太胆小。”
“我记得那时候，每次放学我都会故意慢走，想偶遇你；每次考试都会偷偷看你的排名，想离你近一点；每次听见别人提起你的名字，耳朵都会立刻竖起来。”
她说起年少细碎的心事，眉眼温柔，带着浅浅怀念。
“后来你突然走了，没有告别，没有解释，那天我在操场站了很久，风特别大，我以为我们这辈子，就到此为止了。”
叶瑾安心口酸涩难忍，低头深深吻了吻她的眉心，声音带着浅浅愧疚：“对不起，南南。”
“对不起年少的仓促告别，对不起数年的杳无音信，对不起让你独自难过那么久。”
姜南轻轻眨眼，眼底水光温柔，笑着摇头：“不用对不起，都过去了。”
“现在你回来了，就够了。”
叶瑾安看着她温柔释然的模样，心底愈发珍重，轻声开口，也说起自己年少从未说过的心意：“其实高中的时候，我也早就注意到你了。”
姜南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惊讶。
“我知道每次放学你故意慢走。”叶瑾安低笑，温柔细数，“我知道你每次考试都会悄悄比对我们的排名。我知道你每次路过我们班级，都会偷偷往里面看。”
姜南瞬间脸红：“你……你都知道？”
“嗯。”叶瑾安温柔点头，“都知道。”
“我性格冷，不爱说话，不会主动追人，只会悄悄留意你，悄悄看着你，悄悄把你放在心底。那时候我年纪小，不懂怎么爱人，只知道看见你笑，我就会开心，看见你低头腼腆，我就会心软。”
“那条项链，我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日子，正式送给你，告诉你我的心意。可后来仓促离别，只能匆匆塞给你，成了我最大的遗憾。”
姜南听得心头滚烫，软软道：“还好，现在遗憾补齐了。”
“嗯。”叶瑾安应声，“余生所有遗憾，我都会一一补齐。”
两人依偎在床上，细细聊着年少的心事、分别的忐忑、重逢的欢喜，一句一句，温柔绵长，没有急促，没有喧嚣，只有岁月沉淀后的安稳与甜蜜。
晨光彻底大亮，透过整片落地窗洒满房间，暖意融融。
姜南躺了许久，身子微微酸软，轻轻动了动，小声道：“我有点饿了。”
叶瑾安立刻起身，动作温柔护住她：“我点早餐，你想吃什么？”
“随便，你选的我都吃。”姜南软软靠在床头，发丝凌乱散落肩头，眉眼惺忪，软糯可爱。
叶瑾安拿过手机，细心挑选清淡适口的早餐，温热粥品、精致小点心、热牛奶，全部按照她的口味挑选。
下单完毕，他放下手机，回头看向床上软软坐着的少女。
晨光落在她白皙通透的肌肤上，泛着温柔光泽，锁骨处的项链静静垂落，简简单单的样式，却承载了他们整整数年的青春与思念。
叶瑾安缓步走回床边，在她面前坐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温柔低问：“累不累？再躺一会儿？”
“不累啦。”姜南摇头，抬眼看他，“睡醒了，很舒服。”
昨夜所有青涩的酸涩、紧绷的不安，尽数被他极致的温柔抚平，醒来只剩满心安稳与甜甜的满足。
叶瑾安看着她澄澈温柔的眼眸，轻声认真开口：“南南，我想和你说清楚。”
“昨夜之后，你不再是偷偷喜欢我的小姑娘，不再是我遥遥相望的遗憾。”
“你是我叶瑾安，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往后余生、唯一挚爱的女朋友。”
“我会公开你，会善待你，会忠诚你，会一辈子偏爱你。”
“从前所有错过，往后加倍弥补；从前所有不安，往后尽数抚平。”
郑重其事的告白，比任何浪漫情话都动人。
姜南眼底瞬间盛满温柔笑意，重重点头，声音软糯笃定：“嗯。”
“我是你的。”
“一直都是。”
早餐很快送到，温热鲜香，暖意十足。
两人坐在窗边，并肩看着晨起的江景，慢慢吃着早餐，偶尔轻声闲谈，画面温柔静好，岁月安然。
“等下散步，我牵你走。”叶瑾安一边替她拆开餐具，一边轻声说道。
姜南弯眼笑：“现在也可以牵。”
她说着，主动伸手，小手软软握住他宽大温热的掌心，十指相扣，紧紧贴合。
掌心温度相融，心跳彼此呼应。
叶瑾安反手收紧，牢牢握住她的手，眼底温柔满溢：“一辈子这么牵，不放开了。”
“好。”姜南轻轻应着，眼底星光璀璨。
吃完早餐，简单洗漱整理。
叶瑾安细心替她梳理凌乱的长发，指尖温柔穿过发丝，动作轻柔细致，耐心十足。姜南乖乖站在他身前，透过镜面看着身后认真温柔的男人，眼底盛满温柔笑意，心底安稳得无以复加。
“你梳头发的手法还挺熟练。”姜南望着镜子，轻声打趣。
叶瑾安动作顿了顿，低声轻笑：“之前在队里，帮战友处理包扎的时候练出来的，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用来给你梳头发。”
姜南闻言，心头微微一动：“消防队里，经常会受伤吗？”
“难免。擦伤、磕碰是家常便饭，严重的伤也有。”叶瑾安一边梳理发丝，一边平静回答，“每次出警，风险都不可预估。”
姜南的指尖不自觉攥紧，声音轻轻压低：“每次接到出警通知，你心里会不会害怕？”
“会担心任务难度，但不能怕。”叶瑾安缓缓道，“身上穿着制服，身后等着的是被困的人。以前我只想着完成任务，尽力救人。”
他把梳子轻轻放到洗手台，转身面向姜南，抬手捧住她的脸颊，目光认真：“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心里多了一份牵挂，我必须活着回来见你。”
姜南眼眶微微发热，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答应我，千万保护好自己。每次出任务前，都要仔细检查装备。”
“我答应你。”叶瑾安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只要任务结束，我第一时间报平安。只要条件允许，我就给你发消息。”
姜南闷闷地开口：“之前联系不上你的日子，我常常盯着手机发呆，一遍一遍刷新QQ，可头像永远是灰色。曲苏苏总劝我放下，她说异地等待太苦。”
“我知道，是我亏欠你太多。”叶瑾安的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那段时间，部队管控严格，手机上交，没有任何办法联系外界。无数个深夜，我拿出你的照片，反复看，却连一句问候都没法发给你。”
“我明白。”姜南抬起头，眼底带着浅浅水汽，“我没有怪你，只是很难熬。”
“以后不会再让你独自熬那些难熬的夜晚。”叶瑾安认真承诺，“轮休的时候，我就来A大看你，陪你去琴房练琴，听你弹钢琴。”
姜南眼睛一亮：“你想听我弹琴？”
“当然想。”叶瑾安弯了弯眉眼，“高中那次校庆，我听过你弹，这么多年一直记在心里。我想坐在台下，安安静静，只听你为我弹奏。”
“那下次我专门弹一首曲子给你，只弹给你一个人听。”姜南笑着说道。
“好，我期待。”
收拾完毕，两人并肩走出酒店。
清晨的江风微凉，温柔拂面，没有夜晚的躁动，只剩清晨独有的清新静谧。江雾缓缓散去，江面开阔温柔，晨光铺落万顷碧波，粼粼闪闪，美不胜收。
江边步道行人不多，零星早起散步的路人，步履悠闲，岁月安然。
叶瑾安自然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将她护在身侧，步伐温柔缓慢，迁就着她的步调。
两人慢慢沿着江边往前走，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紧紧交叠，密不可分。
姜南侧头看着身边挺拔温柔的男人，轻声开口，开启细碎闲谈：“你平时出警，会不会很危险？”
这是她藏在心底很久的问题，从前不敢问，怕徒增不安，如今朝夕相伴，终于敢轻声询问。
叶瑾安转头看向她，眼底温柔，语气沉稳安稳：“会有风险，但我会保护好自己。”
“我是消防员，职责所在，义不容辞。但从今往后，我多了一份牵挂。”
他低头看着她，认真无比：“为了你，我会次次平安归来。”
“我会惜命，会谨慎，会好好活着，陪你岁岁年年。”
姜南听得心头一暖，眼眶微微发热，轻轻握紧他的手：“一定要平安。”
“嗯。”叶瑾安郑重应声，“答应你，次次平安，岁岁平安。”
姜南看着滔滔江水，轻声慢慢道：“我以前每次刷到消防出警的新闻，都会下意识心慌，都会想起你，都会默默替你许愿平安。”
“辛苦你了，南南。”叶瑾安心疼地看着她，“让你替我担惊受怕这么久。”
“不辛苦。”姜南摇头，“只要你平安，我就不怕。”
两人慢慢往前走，一路轻声闲谈，从年少聊到现在，从现在聊到未来。
聊以后的日常、聊空闲的约会、聊放假的出行、聊往后的岁岁朝夕、聊未来安稳的余生。
姜南轻声道：“我以前总不敢想未来，总觉得未来太远，太不确定，怕等不到你。”
“现在可以尽情想。”叶瑾安转头温柔看她，语气笃定万分，“你的未来，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我。”
“你的余生，我预定了，一辈子，不退不换。”
姜南嘴角扬起甜甜的笑，脚步轻轻顿了顿，望向江面远处的游船：“以后放假，我们可以坐船游江吗？”
“可以。”叶瑾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什么时候想去，我们就什么时候来。夏天可以傍晚来，吹晚风；冬天就像今天，看清晨的江雾。”
“那苏苏和齐岩，还有刘亚雪、温宇，我们可以约着一起出来玩吗？”姜南问道。
“当然。”叶瑾安轻笑，“齐岩早就盼着我们能好好在一起。当年高中，他总打趣我，说我嘴硬，明明喜欢你，却不肯主动。”
姜南想起高中旧事，忍不住笑出声：“我记得齐岩，那时候经常帮你递东西，还偷偷给我递过糖葫芦。”
“是。”叶瑾安点头，“齐岩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思，也是为数不多，清楚我们之间所有故事的人。”
“刘亚雪和温宇，他们一路走来也不容易。”姜南轻声感慨，“当初我们一起去游乐园坐摩天轮，那时候谁也想不到，这么多年兜兜转转，还有这么多变故。”
“每个人的人生都有各自的坎坷。”叶瑾安缓缓说道，“万幸，他们修成正果。”
姜南轻轻叹了口气：“我有时候会忍不住感慨，青春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高中的教室、操场、小卖部，好像还在昨天。”
“青春没有结束，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延续。”叶瑾安停下脚步，转过身，轻轻抬手拂开被风吹乱的发丝，“当年那个在操场偷偷看我的小姑娘，现在站在我身边，是我的爱人。”
姜南抬眼望他，眼底漾着柔光：“那你会不会觉得，我们浪费了太多时间？”
“曾经觉得很可惜。”叶瑾安低声，“但现在我不这么想。那些分开的岁月，让我们各自成长，学会沉淀。如果没有那些错过，我们未必懂得珍惜彼此。”
姜南靠在他肩头，静静听着江水流淌的声响。
“对了，”姜南忽然想起一件事，“等回学校，我要跟苏苏说我们的事。她一直很担心我，也一直盼着我们能和好。”
“可以。”叶瑾安含笑，“曲苏苏性子直率，她会替你开心。”
“她肯定会大呼小叫，然后拉着我追问所有细节。”姜南想到闺蜜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齐岩要是知道，估计会调侃我们好久。”
“让他们调侃。”叶瑾安低笑，“现在我不怕别人知道，我想光明正大，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
姜南心头一热，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一触即分，她迅速退开，脸颊绯红，眼神亮晶晶的。
叶瑾安愣了一瞬，随即眼底笑意漫开，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声在她耳边说：“还不够。”
他微微低头，吻落在她的唇上，温柔绵长，江风轻轻拂过两人的发丝，江水缓缓流淌，世间万物，安静温柔。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姜南呼吸微微不稳，埋在他胸口，不愿抬头。
“我们继续走走好不好？”姜南小声提议。
“好。”
两人重新牵手，沿着江边步道继续缓步前行。
“你以后出任务回来，会不会很累？”姜南边走边问。
“高强度救援之后，身体会疲惫。”叶瑾安如实回答，“有时候连续熬通宵，整个人都透支。”
“那我可以给你弹钢琴，听曲子能放松一点。”姜南认真说道，“累的时候，我陪你安静坐着，不用说话。”
“光是想到有你在身边，就足够放松。”叶瑾安侧头看她，目光温柔。
姜南心里甜甜的，又轻声问道：“你有没有想过，等你服役期满之后，打算定居在哪里？”
叶瑾安脚步微微放缓，认真思索：“我想留在这座城市。这里有你，也有我熟悉的消防队伍。如果你想，我们可以在这里安家。”
姜南心头一颤：“安家？”
“嗯。”叶瑾安郑重点头，“一间不大的房子，阳台可以放你的钢琴。闲暇的时候，我们可以去江边散步，就像今天这样。”
姜南想象着那个画面，眼底满是憧憬：“听起来很好。我可以在本地做钢琴老师，像我当初梦想的那样。”
“那我们就一起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叶瑾安握紧她的手。
日光渐渐升高，江雾完全消散，江面开阔明朗。偶尔有飞鸟掠过水面，留下几声清鸣。
姜南看着远方，轻声开口：“叶瑾安，我有时候还是不敢相信，我们真的走到这一步了。像是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叶瑾安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她，双手捧住她的脸，目光认真而坚定。
“不是梦，南南。”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耳边。
“你伸手摸摸我的手，感受我的温度。看看眼前的江，看看阳光。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们熬过离别，熬过思念，熬过误会，熬过漫长的等待。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姜南望着他深邃的眼眸，眼眶微微湿润，轻轻点头。
“我相信你。”
江风徐徐，晨光正好。
昨夜风月落怀，今朝朝暮予你。
从此，
山河万里，岁岁朝夕，
风是你，月是你，余生圆满，皆是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