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烟家人回来前,秦曜离开了病房,他晕晕乎乎地回到自己病房里,只觉得刚才经历的一切像是虚幻。
他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很好,是疼的,所以不是梦。
刚才那个软乎乎朝着自己撒娇的暖暖也是真的。
秦曜嘴角的笑意泛滥,隐约,啊不,明显带着傻气,难以抑制的笑声在病房内荡开,久久未停。
最终还是止住了,因为门口有敲门声传来,
“少爷,您睡了吗?”
“没,进来吧。”
秦曜收敛自己的情绪,抬脚在椅子上坐下,看向门口。
病房的门被打开,一张稍显稚嫩的脸出现在室内,如果烟暖在的话,一眼就能认出这便是上一世秦曜身边最得力的助手——许哲。
秦曜看向面前站着还有些拘谨的许哲,不由得撤了几分自己身上的气势,上一世自己的性情冷成那样,倒是有些亏待了这个衷心耿耿的跟随者。
且他用的最顺手的便是许哲,能力也是最强的,因此这一世早早的就将他收入麾下。
秦曜示意他坐下说话,等许哲落座后才开始问让他去查的事。
“查清楚了?”
“是,烟家那边也已经知道了。”
“说说。”
许哲偷偷看了一眼秦曜,眼前的少年虽然年级和自己差不多,自己还要虚长几岁,但总觉得他深不可测,只能说不愧是秦家的继承人吗?还特意找自己来当助理,算起来还算是他攀附了……
“怎么?说不了?”
“不是。”许哲抿了抿唇,眼神有一瞬间的纠结。
“要不,您先找个可以撒气的东西捏着?”
毕竟好脾气的烟家大少爷都在警局捏断了两根笔,眼前这位把烟家小姐放在心尖尖上的……还真不好说。
……
最后许哲是带着一把破了的椅子走的,他手里的椅子走得很安详——被秦曜一脚从中间踢断,可见当事人发了多大的怒气。
想想许哲便后背一激灵,加快了自己离开的脚步。
果然深不可测。
曾苒一天一夜没回家,曾浩和吴婉燕急得报了警,结果到了警局却得知自己的女儿已经被拘留的消息,理由是寻衅滋事恶意伤人,而且还是主谋,对方家长铁了心的要告上法庭的那种。
两夫妻在警局待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自家女儿究竟惹出了什么大事。
她竟然敢找人去对烟家的人下手,而且证据确凿,吴婉燕当场脸色就白了,拉着丈夫的手臂害怕不已。
那可是烟家啊,先前曾苒被送回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烟家暗地里警告过一回,没想到这次竟然!竟然还敢再去招惹!
烟家已经发话要追究到底,这可怎么办啊!吴婉燕焦虑地看向丈夫,发现他也和自己一样,面色迷茫,不知该如何是好。
夫妻俩最后被同意去见曾苒一面,两人跟着警察前往拘留室,看到了双手被拷着缩在角落的曾苒。
曾苒见到父母,立马冲上来哭着喊救命,“不是我,我没有,妈妈爸爸,你们要救我!”
“肯定是烟家,烟家他们故意的!烟暖她就是不喜欢,就是烟暖干的!”
“她就是不想我好过,都是她!”
她哭得稀里哗啦,但曾浩和吴婉燕却冷静了下来,警察已经给他们看过所有的证据了,事实就摆在眼前,实打实的证据做不得假,根本赖不掉。
可曾苒还是不肯承认自己做过的事,还在这里说谎,吴婉燕真的不敢想象自己的孩子会是这样的。
两人心寒地离开拘留室,脸色都不好看。
“那个。”离开后,曾浩喊住前面带路的警察,询问道,
“烟家,准备怎么办?”
总不会让孩子进监狱吧,毕竟是自家孩子,再怎么对她心寒,曾浩还是担心她的。
警察自然不会明说,曾浩和吴婉燕也摸不准对方什么意思,便想着能不能和烟家好好商量一下。
烟家自然是不愿意商量的,烟伍华直接拒绝了曾浩的见面,这件事他们家一定会追究到底,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秦曜送来的文件,心里的火气更甚。
没想到竟然还和宋家有牵扯?
宋家因为先前宋逸纾的事而对他们家怀恨在心,宋家那位夫人,偶然知道了曾苒的计划后,偷偷在背后推波助澜,不然以曾苒现在的能力,那里找的到那样一批乌七八糟的人。
烟伍华深呼吸,勉强将自己心里的火气压下,然后拨了几个电话出去。
这次,谁都别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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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暖在医院躺了几天身体就好多了,原本就伤得不重,安心躺了几天,再加上每天
天被投喂的汤汤水水,居然还长胖了一圈。
她捏了捏腰间已经快要成型的肥肉,义正言辞地拒绝了秦曜送来的鸡汤。
这次醒来后她对秦曜的态度也变了,大概是昏迷时在他身边呆了太久,清楚明白了秦曜的心思,烟暖现在不自觉地就爱和他亲近,也爱和他说话。
烟暖觉得自己这是在秦曜身边却不能和他说话的状态持续太久,所引发的副作用。
另一方面秦曜这些日子来得光明正大,因为救了自己,父亲和母亲对他的态度变了不少,时不时还会关心秦曜的伤势,于是两人接触的时间便更长了。
不过她两个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喜欢秦曜,但凡烟余鸣和烟余锦他们在的时候,秦曜永远是被挤在角落,不能靠她太近,她和秦曜只能偷偷地隔着很远用眼神交流。
但她哥哥都比较忙,一个要陪未来嫂子,一个要被抓去赶通告,所以她和秦曜见面说话的机会还是很多。
比如现在,病房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烟暖不想喝鸡汤,但是秦曜依旧哄着想要她喝几口,不管烟暖说什么都答应的那种。
“那我一会可以出去吗?”烟暖眨了眨眼,看向他。
“出去?”秦曜端着碗,想了想她身体好了不少,出去走走也可行,于是便答应下来。
烟暖欢欢喜喜地顺着他举着的勺子,意思意思嘬了一口。
“好了,我喝了,出门!”
然后开心地下床穿鞋要去换衣服。
秦曜:?
耍赖?他无奈地看了眼欢欢喜喜找衣服的烟暖,却只觉得她这个样子可爱极了。
看烟暖的精神很好,秦曜也就随她去,反正她开心就好,不过他笑着盯了她许久,才意味出烟暖说的出门和他说的出门不是同一个。
去医院楼下不用换衣服吧。
“要去哪?”
烟暖转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笑嘻嘻地挽上秦曜的手臂,“说过陪我出去的,你不会耍赖吧?”
“没有,但你也要先说去哪里?是想出去玩?”
说着秦曜心里开始盘算,也不是不可以,暖暖的身体也好了很多了,自己偷偷带她出门玩一趟也行,不过得多带些人。
烟暖看他低眉思索了一会,然后便是一脸由着她的样子,还温柔地问她“想去哪里。”
秦曜他怎么能这么好啊,烟暖笑嘻嘻地挽上他的手臂,凑近朝着他说道:“我想去见见曾苒。”
她醒来这么久,没人在她面前提过自己出事的原因与曾苒有关,只说是那群小混混,但他们不提不代表烟暖不知道,毕竟那天晚上她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了。
她也知道家里人是怕她知道了心里不舒服所以才不告诉她的,但昨天她听到她哥打电话,好像今天是曾苒被告开庭的日子。
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她还以为要有一阵子呢。
而她面前的秦曜看着她,面色惊讶,他自然也知道今天有什么事,不然今天也不会只有他陪在她身边。
只是,暖暖是怎么知道的?
“你......”
烟暖叹了一口气,望向秦曜:“你也知道是吗。”
见秦曜抿唇,便知道他肯定知道,于是继续说道:“我听了,之前哥哥打电话的时候,知道是曾苒她找的人.......”
“暖暖。”
秦曜将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别怕,我......烟叔叔他们会处理好的。”
“我没怕。”烟暖从他怀里抬头,
“所以我想去。”
“你愿意陪我去吗?”
秦曜叹了一口气,“你说呢,我放心你一个人出去吗?”
烟暖在他怀了蹭了蹭,开心的笑了。
毛绒绒的触感从脖颈处传来,荡得秦曜心神一震,他僵硬得将人按住,他可不是真正的少年秦曜,再这样下去,他有些忍不住了。
烟暖不满他扒拉自己,于是伸手想要反抗。
‘叭’两人身后的门突然被打开,周妈抱着东西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两人,眼里具是惊异。
她看见了什么?是她打开门的方式不对吗?
为什么会看到自家小姐在对秦家少爷......上下其手?呸呸呸,强取豪夺?
烟暖被人发现,立马红着脸拉开两人的距离。
“咳,周……周妈你有什么事?”
说完烟暖就觉得自己过于掩耳盗铃,周妈能有什么事,她日常工作就是照顾自己,她用手捂脸,有些社死的眼神闪烁不敢看向周妈。
到是站在她身边的秦曜宠辱不惊,还有心思欣赏烟暖这幅害羞的小模样,真是可爱死了。
周妈在门口尴尬地占了一会,试探着出声:“嗯,我也没什么事,小姐您继续?”
继续什么继续啊,她和秦曜又没有什么!
见周妈要走,烟暖突然灵光一闪,想起周妈身为她妈卧底的身份,立马追了出去,那气势和最常被霍霍的烟余鸣一模一样。
“周妈!不许告诉妈妈!”
“噗。”秦曜在两人的身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最后烟暖还是贿赂周妈成功,安心的和秦曜一起坐上了去往法院的车。
上了车,烟暖发现这司机竟然还是熟人,上一世秦曜身边最亲近的也就那么几个,所以烟暖都熟,只是这人,是现在就跟在秦曜身边了吗?
烟暖想了想,看来她还是不够了解秦曜。
她根本不知道原来秦曜早就在接手秦家的一些事务,他才多大啊?
支撑这么大一个家肯定很累吧,烟暖有些心疼,不由得伸手在他的手上捏了捏。
而后手就被他的手掌握住,秦曜的手比她大了一圈,能完全将她的小手包住,给了她无限的安全感,烟暖的嘴角弯弯,心情好得不行。
两人的小心思在车内暗流涌动,看得前头开车的司机心里直感叹,年轻真好。
有秦曜的帮忙,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悄悄溜了进去,烟暖拉着秦曜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没被最前面的家里人发现。
“我说今天这么都没人,原来都在这。”烟暖瞥了眼坐在做前面的一排人,嘴里嘟囔了一声。
秦曜摸了摸她的发顶,低着头为前面几人解释:“烟叔叔他们也是怕你不开心,为了找证据能把曾苒的罪定死,你哥哥可忙了很久的。”
“我知道的呀。”
“没有生他们的气。”
烟暖顿了顿,突然眼神审视地看向身边的秦曜,“你什么时候和我家里人关系这么好了?”
现在都能配合着一起来瞒她了。
秦曜笑笑,和她一起咬耳朵,“那我肯定要打好关系,不过暖暖放心,我肯定还是向着你的,你看我现在不是背着所有人悄悄带你来这?”
“什么打好关系,乱瞎说。”她还小好不好,烟暖被他呼出的气激得耳朵有些发烫。
“你别离那么近,热。”
伸手去推人,却被他牵住了手,
“往我身后靠一点,你哥哥看过来了。”
烟暖一惊,立马往他身后躲,两个人凑在一起,在角落狗狗祟祟。
烟余鸣转头,看着最角落的两个人,总觉得有些眼熟,而且行为有些奇怪,难不成是什么对家?
但还来不及他细看,就被人抓着移回视线。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