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考得感觉怎么样？”
烟暖前脚刚跨进车，烟余鸣的声音就从车里响起。
.......
“哥，你最近不忙吗？”
烟暖看着满脸期待的烟余鸣感到有些头大，明明前不久才忙得连家都没时间回，现在怎么就揪着她不放呢？
“放心，你哥哥我是谁，周旋的过来。”烟余鸣摆摆手，一脸的游刃有余。
实际上他以给烟暖辅导的名头把事情都扔给了老父亲，让他一个人忙去吧！
“你和哥哥说说，考试难不难？”
“还行吧。”烟暖用手指碰碰鼻子，没什么底气地说道。
“还行？”
烟余鸣眉头轻蹙，思考这是好还是不好，然后看见烟暖一脸的心虚，悟了。
他的教育事业怕是要止步于此了，滑铁卢啊。
连余锦那个不开窍的脑子他都能掰成那样，没道理小暖不行啊，小暖明明要比余锦那傻子聪明多了。
算了，反正是自己妹妹，成绩差点就差点吧，况且这才高一上学期呢，说不定是不习惯高中生活的原因，总归时间还很多，再不济，她还有他们这些靠山。
都不是问题。
在烟暖愧疚自己故意控分，让哥哥不满意的时候，完全不知道他哥已经迅速自己把自己劝好了。
还调整好心态准备安慰自己“失落”的妹妹。
“妹妹，没关系的。”烟余鸣摸了摸她的头，一如一个慈祥的兄长。
“成绩差点就差点，再说了现在差不代表以后也差，咱们再努力努力，肯定能上去的！”
烟余鸣捏着拳头给她打气。
啊这，这就糊弄过去了？
烟暖憋出几丝尴尬的笑意，落在烟余鸣眼里就被解读成“被戳穿的失落”。
“好了好了，咱们不想这些了。”烟余鸣立马转移话题，让前面的司机李叔开车。
“考完咱们就忘了这些，接下来的寒假咱们好好玩玩！”
坐在前面的李叔听着后座两兄妹的对话嘴角抽抽，然后不动声色地发动车子。
他记得明明暖小姐上车前余鸣少爷还在念叨什么这次一定要考个好成绩一鸣惊人什么的，这会却说着什么成绩什么的都不重要，改口改得还真快？
————————
周朗铭定的班级聚会在考完的第二天，地点就在学校附近的商场里。
因着之前的事情，李叔把她送到商场门口，确认烟暖和陆虞舟碰面后，才敢放心离开。
烟暖看眼手机里的微信群，群里不断刷的消息，有些人已经早早到了。她又点进群公告，周朗铭早在昨天晚上就把聚餐的时间和地点放在群公告上。
“在5楼，咱们坐直梯上去吧。”烟暖指了指不远处的电梯间，询问陆虞舟。
“嗯。”陆虞舟点头，两人手挽着手一起去坐电梯。
谁知转头就和人撞上，陆虞舟被撞得直接往后退了几步，
而烟暖则是被人揽着腰扶得结结实实。
“谁撞我！”酷姐陆虞舟立马冷了脸，气势宛如拔了刀一样凛冽。
但等看到人，凌厉的眼角顿时下垂，脸上的怒意变成了无语，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秦曜啊，那没事了。
而秦曜的胸前，无端被撞的烟暖，没想到还没往后退就被人截下，
扶着她的那只手力气很大，拦腰将她禁锢。
她扶着人的手臂站立，而后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隐隐的还带了几分担心：
“没事吧？”
她抬头，入目果然是秦曜那张无死角的俊脸。
“你怎么在这？”她眨眨眼，这都能遇上？
“当然是来找你的。”秦曜一点不掩饰自己的目的，还摆出一张要缠着她的笑脸。
怎么说呢，秦曜少有这样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
他身后还站着一群人，杨继、苏绍、宁珂也在，见到烟暖望过去都和她挥手打招呼。
........
“可是我要去参加班级聚会。”他们16班的聚会，她总不能带几个1班的人过去吧？
“你们班长不是周朗铭吗？”杨继走上前，搭上秦曜的肩头，
烟暖点点头。
“那就没关系了，我和他一个篮球队的，关系这么好，去凑个热闹也不行？我们肯定交份子钱！”
杨继说得理直气壮，反正按着苏绍说得讲肯定没错。
“就是。”苏绍也挤上来，
“听说葛存要向他暗恋的女孩子告白，这瓜怎么能不吃第一手的！”
“你们怎么都知道？”烟暖一脸疑惑，这葛存的心思都传得这么开了吗？司马昭之心吗？
“是啊是啊，所以更要去看看了！”苏绍和杨继满脸都是对吃瓜的渴望。
烟暖又看向没有表态的秦曜，他也对这些有兴趣？不会吧？应该是被两个好兄弟逼迫来的吧。
注意到烟暖的视线，秦曜只是笑：“我就是来找你的，很单纯。”
已经走到陆虞舟边上的宁珂听见秦曜的话，酸唧唧地翻了个白眼。
谁信啊。
面对杨继和苏绍理直气壮，烟暖没有办法，于是烟暖和陆虞舟就多带了4个人前往聚会地点。
秦曜走在烟暖边上，其他四人自觉没有凑上去。苏绍拉着杨继边走边在嘱咐事情，陆虞舟便和宁珂聊了起来。
“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
“来看戏。”宁珂眼神一闪，神秘兮兮地开口。
陆虞舟看了眼走在前面的烟暖和秦曜，觉得自己可能理出些有用且清晰的头绪。
她和宁珂对上眼，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神色。
五楼的川观，正是这次聚会的地点。
参加聚会的人有将近30人，周朗铭和店家商量后，订了两个用屏风隔断的相邻包厢，这样把屏风移走就可以当做一个包厢来使用。
来得人渐渐变多，有不少人来和周朗铭打招呼，他一一应下，目光却一直放在门口。
他要等的那个人还没到。
葛存在旁边看了眼他这魂不守舍的样子，调侃道：“别看了，你的魂都要飘到门口去喂。”
闻言，周朗铭害羞又尴尬地笑。
突然，人群有一阵躁动，周朗铭神色一亮，立马回头，
来的却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而是14班的肖艾艾。
之所以起哄，是因为有传言说葛存要当场表白，班上的人或多或少都听过一耳朵，不少人也是为了这场告白才来凑热闹的，所以肖艾艾一到场就引起了不少关注。
倒是肖艾艾一脸状况外，拉着和她同来的16班同学问道：“怎么了这是？都是你们班的诶，我是不是不应该来？”
“我脸上有东西吗？”
“哪有！”她身边的女生瞪了比较刺头的几个人，拉着肖艾艾就往座位走。
有人找了一个离肖艾艾比较近的好角度，偷偷支起了手机，与自己关系好的人使眼色，
“这个位置怎么样，一会正好能拍到。”
“我也我也！”
这两个人的位置正好在包厢门口，其中一人往后退了半步，撞到了后面进来的人。
“不好意思啊——秦曜？？？”
一声惊呼引来了包厢内所有人的注意，
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烟暖，和站在她身边的秦曜，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不淡定了。
“雾草雾草！秦曜怎么来了？”
“所以烟暖和秦曜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昨天放学的时候就看见他俩走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啊！上次许黎依的事情，不是两人还没关系的吗？”
“万一呢，说不定就是上次看对眼了，不然秦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还记得他开学那会和杨继一起来送东西呢，说不定秦曜就是对咱们班烟暖虎视眈眈。”
“他想拱我们班的白菜？”
从秦曜出现在包厢的那一刻周朗铭的脸就黑了，此时听到身边人的议论，不禁咬紧牙关。
葛存看了眼周朗铭的脸色，沉默着没说话，没想到他们千防万防，还是被秦曜知道了。
烟暖还未来得及解释出声，就被杨继和苏绍从身后挤开，秦曜扶着她往边上站了站，眼看着那两人笑嘻嘻地朝着周朗铭那边凑。
“哎呀哎呀！”杨继哥俩好的攀上周朗铭的肩膀，
“咱们这么好的兄弟，聚会带我们几个没问题吧！”说着还别有深意地朝着葛存眨眨眼。
周朗铭黑脸，葛存尴尬，而其他人........
其他人立马懂了杨继眼神里表达的意思，
也是来看戏哒！他们同一个篮球队的，肯定也都知道。
若有若无的眼神又往旁边正在看戏的肖艾艾身上瞥，
肖艾艾：？？？
周朗铭正要拒绝，却见包厢门口陆虞舟带着宁珂走了进来。
见到校花，班上不少男生的眼神都亮了，更别说宁珂温温柔柔地笑着说“会不会打扰了？”
怎么会打扰？！校花诶！
不愧是杨继和苏绍！能请得动秦曜和宁珂啊！
靠的近的人立马起身，嘴里说着“不打扰”，然后给她们让座。宁珂还笑着对那位给她让座的男生道谢，然后才跟着陆虞舟落座。
烟暖也在陆虞舟边上坐下，眼看着那个被宁珂道谢的男生红着脸，脚步轻浮地去了另一桌。
校花的魅力还真是大，她浅浅一笑，
“笑什么？”秦曜神色自然地在她另一边坐下，见她脸上的笑意也扯开嘴角往她身边凑。
两人的互动落在周朗铭眼里，成功地激起他心里的火气，他抬脚就想过去，却被苏绍及时拉住了手，
“你做什么？”周朗铭冷着脸回头，声音带上了几丝烦躁。
苏绍冷笑一声，“是我问你呢，你要做什么？”
“她不是你攀得上的，希望你能明白。”
什么鬼东西？什么霸道总裁发言？靠得近的葛存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觉得苏绍中二的离谱，
什么年代了，还攀不攀的上？
说着就要反驳：“你瞎说什么呢......怎么就许秦曜喜欢，阿铭他就不行？大家公平竞争的好吗？”
说到底葛存和周朗铭他们也只是普通高中生，对这方面的见解只存在于少年的冲动层面，他们有的是秦曜所没有的年轻朝气，却也没像秦曜那般真的把烟暖放在心尖尖上。
在苏绍和杨继眼里自然是比不上秦曜对烟暖的一星半点好，
秦曜可以为了烟暖，不惜做个地下情人，只为了烟暖不被人议论，甚至自己将舆论的矛头引到自己身上，
而周朗铭，却想着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下让烟暖同意自己的追求，
这不是明晃晃的道德绑架？
两方对峙，彼此的眼里都是冷意。
可惜没人关注到这边，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烟暖他们这边，光是陆虞舟和宁珂坐在一起就够吸引人了，再加上一个秦曜，反倒是烟暖是最不受注意的那一个。
烟暖她们那一桌只在秦曜的边上留了两个给苏绍和杨继的座位，其余都已经坐满了人。
女生叽叽呱呱地已经聊开了，就连烟暖都时不时去插上几嘴，
而男生，除了秦曜一门心思落在烟暖身上，其他人也都是落在陆虞舟和宁珂的身上，因为三人坐得近，反倒是显得秦曜正常的很。
“所以你们也是来看.......”一个女生眼神瞥了一眼隔壁桌的肖艾艾，一切尽在不言中。
宁珂点点头，脸上的表情生动，把锅全往杨继身上推：“杨继嘛~一个篮球队的，非要拉我们一起来。”
“哦~”那女生秒懂，眼角含羞地瞥了眼坐在不远处的秦曜，发现他的视线也在这边，顿时脸色羞红，将注意力又放回和宁珂的对话上。
这边没说几句，周朗铭那边突然传来一道暴怒的声音：
“你们有完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