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槐荫强迫自己把脑袋转了回来,结果就对上了宋辞盏“看吧,你也知道了的眼神”。
陆长天实在受不了宋辞盏这活了几千万年依旧见到点新奇事就崩塌的表情管理,把她提溜着扔去了后厨温酒。
随即回到前台,脸上的表情已经自如地切换成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客官请稍等。”
“嗯。”来者闷闷地应了声,落座在了前台,就在楚槐荫旁边,偏头轻咳了两声。
楚槐荫又捧起了茶盏,分出了一点余光悄悄地瞥着他。
楚雁影正在放空地想着接下来应该去哪儿,没有太留神周遭,再加上最近自己的情况每况愈下,到他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的时候,宋辞盏已经拎着酒壶从后厨出来了。
“您没说要什么酒,看您精神不太好,我也就没再问,便自作主张地给您温了点我们自己酿的果酒,放了点提神的,您先尝尝味道,要是不满意我再给您换。”
楚雁影接过酒壶,道了声谢,淡淡地将目光移到了楚槐荫身上,他意识到自己偷看被发现了,慌忙将目光转了回来。
迟钝如宋辞盏,也意识到了他们俩之间的氛围很不对劲,她向着楚槐荫看了又看,几次张口想说些什么都被这奇怪的氛围所阻拦。
楚雁影用眼尾瞥过前台三人,似笑非笑,很悠闲地灌了口酒。
“那个……客官是释担者吗?”最终还是由宋辞盏问的,因为剩下的这两个人,一个天生哑巴,一个今天莫名其妙地就哑巴了。
楚雁影还是不咸不淡:“嗯。”
谈话好像又陷入了僵局。
直到楚槐荫开口,清清亮亮地叫了声:“师父。”
这回轮到另外三个人的视线聚焦到他身上了,带着“你叫了什么”的震惊。只有楚雁影的视线依然是淡淡的,落在他身上反倒是有种探究和茫然,像是在说“我们认识吗?”
他好像又变回了几千年前那个刚碎了玉佩的少年,委屈而又不解。
他抬起头,对上楚雁影的眼睛,一句一顿地说:“烟城山上的屋舍,很漂亮不是吗?”
那山本名为岚山,是山下的村民取的。
但是师父从小到大,都告诉他们,这座山叫烟城山,到后来,就连在山下村子里长大的同门都改口了。
烟,世间缥缈不定之物也。
城,坚不可摧,即遭战乱仍屹立者。
二者,即为世间。
楚雁影眉心极难察觉地蹙了起来,最近记忆力也开始下降,直到现在有人问起来,他才惊觉,自己真的忘了很多事情。
他努力地在眼前的人脸上寻找他过去的模样,在脑海里也在翻着。
但在旁人眼里,他也只是看了楚槐荫半晌,轻轻吐出一口气,叫道:“楚槐荫。”
两人僵持时,宋辞盏鬼鬼祟祟地冲陆长天比划道:“我觉得他俩不对劲。”
有时候陆长天真的很怀疑宋辞盏的智商。
刚才紧张的不只是楚雁影一人,楚槐荫也一直在等他的回答。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他也逐渐放松下来。
楚雁影:伫听寒声,云深无雁影。——《关河令·秋阴时晴渐向暝》
为什么两个主角都姓楚后面会有说明的哈,别着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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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