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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曾经

正当顾眠音往书架看去之际,颜梁祺一个眼疾手快,放下手中之书,一把拉过顾眠音,往怀里一带,就这样顾眠音稳稳当当坐在了颜梁祺腿上。

随即顾眠音挣扎了两下,挣脱不开,便被一吻堵的严严实实,且毫无招架之力。

这人呀,只要得空,就不正经了,且此时还有这么重要之事等着两人解惑,可见他是一点儿也不带急的。

顾眠音被吻的脑袋越发昏沉了,颜梁祺伺机在她耳畔呢喃道:“眠音,嫁给我。”

顾眠音尚未听得真切,粉唇再一次被堵上,她压根无还口之力。这哪里是询问她的,简直是来强抢民女的。

两人忘情在这一方之地尽情缠绵,颜梁祺更是不愿松开,直到顾眠音唇角发麻,嘤咛出声,颜梁祺这才放过她。

顾眠音一个翻身,瞪向面前之人,却又像极了是在嗔。颜梁祺哪里允许她数落他的,忙出声道:“这书是祖父生前命我拿回自个屋的。想来他人家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顾眠音的注意力果真被转移了,她指着书道:“可研究明白了?”

颜梁祺笑道:“哪里有这般快的,眠音这是高看我了。”两人没说几句,便都闷头往书里看了。

整整一天一夜,两人除了进食,未离开槐树巷半步,好在颜梁祺尚有伤名在身,不用去那大理寺晃悠了。

终于在这日凌晨之时,咔嚓一声,机关盒发出的清脆响声,彻底结束了两人的熬夜之举。两人这时反而都平静了,倒也不着急去看里面是何物了。

颜梁祺瘫倒在椅子上,忽地松了一口气道:“什么鬼盒子,可累死个人了。”

顾眠音要比颜梁祺淡定的多:“且看看里面是何物?”她淡声询问道,并无进一步动作。这可是颜太傅留给颜梁祺的,她怎能上手?

颜梁祺伸了个懒腰,一脸倦怠道:“眠音自行打开看看。”对于里面是什么,颜梁祺其实并不太热衷,大将军已亲口承认是他杀了他祖父,他只管寻他报仇便是。其他的对与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

即便知晓他祖父便是前暗影之首,他除了唏嘘,别无他想,他颜梁祺此生,并无大志,只想过好自己想过的日子罢了。

顾眠音定定看了颜梁祺一眼,见他并无动静,这才打开那盒子。

让顾眠音始料未及的是,这么宝贝一盒子,里面竟只放了几张纸。

一张是大将军平定北疆后,与大凉私下联系的亲笔书信,一张是当今圣上所下的命令。一张则是颜太傅自个的亲笔书信。看到这一幕颜梁祺也不由得好奇起来。

这么大费周章的,怎就这三张纸,这有什么可宝贝的?颜梁祺拿起最上面一张看去,上面道:“北疆平定,班师回朝。大凉若是不想赴了那北疆之路,眼下只有跟吾合作这一条路可走。”

颜梁祺一脸没尽兴的放下那张纸,这都什么跟什么,没头没尾的。除了字迹是大将军的,其他可半点证明不了什么。

颜梁祺随后拿起第二张纸,上面则道:“事关北疆一事,知情者,一概杀之,一个不留。”

虽说这字迹稚嫩了些,颜梁祺与顾眠音依旧认出了,这便是当今圣上的字迹。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眼里的疑惑,看来这大将军虽说人在桑都,受那万人敬仰,原来也是受制于人的。说的好听点是加官晋爵,实则是被软禁在此。颜梁祺此刻竟有点同情那大将军了。

颜梁祺拿起最后一封,这字迹可以说是完全不认识。好在颜梁祺见过他祖父游山之时,拿树枝在地下乱画之时,用的便是这副字体。

顾眠音道:“这封是谁的?不似太傅字迹。”

颜梁祺未吭声,先看了去,能让他祖父这般小心的,恐是怕连累了颜府,才出此下策的。

等看完了全部内容,颜梁祺竟疑惑了。这密密麻麻的这么多,竟只有寥寥两句交代之言,剩下的说的全是别人故事。

“边外有一将士,偶得高人看中,习得一身本事,渐崭露头角,却不忍抛弃未婚之妻,终日郁郁。他那未婚妻生了玲珑之心,不忍将士如此,规劝他离去。”

“临行前,未婚妻帮那将士灌醉,把自个交给了那将士。却不知就此留下一身冤孽。将士在外,愈发有了名望。而他的那妻,从此不知下落。”

“可怜一妇人,带着那小儿,终日连流各处,终是被害。不忍之下,救了那小儿,寻了托付之人,便离了去。只是这一别,再见之时,相见不识。”

“偶然得知,他便是那将士之子,心下荒凉一片。心里万般不忍他走了其母亲之路,奈何又无力阻止。终是晚了一步。”

“情急之下,遂将此事婉转告知了那将,不曾想,这一举动,竟引得那将陷入进退两难之境,因此有了软肋加身。”

“吾这一生,无关黑白,无关善恶,仅此一次,伤害无辜。吾之后辈,莫贪图眼前那镜花水月,莫沾染那世俗之气,莫让以后,成日在悔恨当中度过。”

“没有非黑即白的世道,莫被眼前之事,遮了眼。人这一生,所图不过家人平安,日子顺心罢了。”

颜梁祺沉默放下那最后一张纸,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了。他的祖父在他眼里心里是那般敞亮之人。如今他自个却说,他曾杀害了无辜。

颜梁祺有想过这暗影之首,怎可能没点手段的。看看顾眠音就知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他祖父说的这个错杀之人,又是何人呢?

顾眠音可没那么多感受,她客观道:“信上所说的那将士,是不是大将军?之前就有听闻,大将军年少之时的意气风发,跟这上面所说,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颜梁祺尚沉浸在他祖父杀了无辜之人上,听到顾眠音出声,这才重新帮纸折上道:“想必是了,不然他老人家也不会将此三封信放一处。”

顾眠音又道:“只是不知这将士之子又是谁?怎就成了软肋?”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了那第二封书信,这里可还有圣上的呢!三者联系起来,两人不同程度惊得一身冷汗。

此时两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难道一切都是圣上所为?”只有这样才能说的通整件事了。

年少的将军被如今的圣上利用,后来将军凯旋归来,又生了疑心,使计软禁了大将军。可由此想来也说不通哇。

颜梁祺道:“那时候的圣上,尚且年幼,应只有十来岁,还不是太子,怎做得了这件事的?”顾眠音也是疑惑,这解释不通哇。

顾眠音被捡时,那时圣上已登基了六载,之前之事,她是半点不知的。

颜梁祺又道:“如若圣上那时候便开始设计了一切,这心思是相当恐怖。”

如果颜梁祺知晓先皇是被当今圣上亲手所杀,又该何等唏嘘?当今圣上那时手无缚鸡之力,凭借一步步算计,杀死长兄,算计幼弟,最终先皇无奈之下,才立了他为太子。

在他稍有对抗之力之时,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自己父皇,自个坐上了皇位。可他自从坐上皇位之后,却又帮自个伪装成任谁都可以拿捏之人。

大将军就是被他所骗,也是近几年也慢慢发现圣上他不简单的。

大将军凯旋归来不久,先皇驾崩,圣上即位。才导致了他这么多年的犹豫不决。

按照大将军先前的判断,先皇定不会留他,遂才想起与大凉合作,其实只为保命。

偏偏等他回了桑城,依旧不见大凉回应。原来他那书信,压根没到大凉之手。

后先皇驾崩,圣上即位,如今的圣上软糯可欺的,遂逐渐放下了之前心思。期间大凉寻求了几次合作,都被他拒绝了。

后发现当今圣上扮猪吃老虎,为防万一,才一边吊着大凉的。

只是这大将军如何也没想到,他竟有一儿子。如今竟还坐了高位,这下可给他愁的不轻。

颜太傅也没想到圣上防备他至此,竟因他暗示大将军,从中知晓了当年那孩子还活着的真相。偏偏这人还是曾经救过圣上一命的恩人。一时所有人都陷入了迷茫。

大将军是何等敏锐之人,从中很快推敲出前因后果,便找上了颜太傅。颜太傅不予否认,只说了句:“老夫保下将军之子,望将军莫要牵连无辜,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自会了结了去。”

这颜太傅哪里是他杀呀,分明是自个寻死。难怪再三吩咐子孙,莫要计较他的死。

圣上为此也是忧心了好几晚。他明知自个迟早会杀了大将军的,可他那儿竟无意中曾救过他一命。稚子何其无辜。上了年岁,圣上竟甚觉孤单,一时不忍斩草除根了。

终还是走到了如今这一步,即便各自都有自个立场与不得已。只要是人,始终都是自私的,何况那是当今圣上,又岂能寻常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