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颜梁祺那张认真的脸,顾眠音的心微不可查一紧。竟有那么一瞬,她很想帮自个如今的处境,全盘托出,好在只是一瞬。
顾眠音撇过脸去,悠悠道:“公子多虑,不曾有苦,日子尚好,如今幸福。”
“眠音是一点也不在乎我的死活,我可好苦,想你想的好苦。已到了吃不下,睡不着之境了。”
顾眠音并未作声,她明知颜梁祺的嘴不可信,心下还是泛起了一阵涟漪,如今她拿他也是毫无办法。
“眠音怎不出声,是被我感动到了?只要眠音愿意,眠音可日日感受到我的爱意。”
“颜梁祺,你说完了吗?说完便放了吾。天色已不早,吾没时间跟你在这儿耗。”
“眠音跟我回槐树巷吧,那里是你我的初识,只要你在那里,我便觉得安心。”
“颜梁祺,你够了,还要吾说多少遍?你当真是听不懂?”
“眠音可知,我听得懂,只是不愿听懂。我不逼眠音跟我回去了,只求眠音不要抛下我。”
“颜梁祺,没人陪你玩这小孩子的把戏。如今等着吾做得事情太多,吾已无心再应付你这无聊的把戏。”
不等顾眠音说完,颜梁祺一把抱起了人,大不留心往槐树巷走去。他已听不得顾眠音再多说一个字。不管她愿与不愿,他都要留住她,哪怕不做那大理寺正。
槐树巷正屋里,顾眠音坐在颜梁祺腿上,眼含怒气道:“这般为何?”
“眠音既不知我的心思,那我便让眠音切身感受下我的热情。”
“颜梁祺,莫要耍流氓。”
“眠音不是知晓的吗?我本就不是好人。”说完颜梁祺直接封住那扰人的唇,再也不想听一个字。
顾眠音挣扎了好一番,可始终挣脱不开。慢慢,慢慢,这一吻有了别样意义。原来她也并非是那高风亮节之人,也是会为色所迷。
感受到了顾眠音的不同寻常,颜梁祺犹自欣喜的加深了这个吻,他可太喜欢她的滋味,那种深藏已久的觊觎。
如今她人就在身前,在嘴边,在怀里,颜梁祺不再压抑自己,任由原始**支配着。
随着不断的吸吮声,颜梁祺顺着粉唇开合的弧度,慢慢将柔软滑了进去。
瞬间,顾眠音的脑海一片空白,整个人一下子像失去了思考能力,任由着颜梁祺带她开辟新的领地。
颜梁祺抑制不住地轻哼一声,顾眠音这才得以清醒,仓皇而逃。
她顾眠音何曾受过此等大辱?他竟放肆如此?她当真就这般好欺负了?
顾眠音一个不忿下,鬼使神差的一口咬住那不知好歹的唇,下一秒,颜梁祺反客为主,直到顾眠音嘤咛出声,他这才放了她。
颜梁祺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他愉悦道:“眠音也喜欢?我可夜夜都惦记着的。”
顾眠音怒道:“颜梁祺,别太过分。吾是你什么人,想亲便就能亲的?”
“眠音是我的心上人,心上人便是亲不够了。”
“颜梁祺,你个混蛋,吾要跟你同归于尽。”
“好呀,与眠音同死,是在下之幸。只要眠音高兴,我乐意奉陪。”
“颜梁祺,外面这么多绝色佳人,哪一个不是一等一的好,偏偏揪着吾不放是何意?”
“外面的再好,可她们都不是眠音,我要的只有一个眠音罢了,眠音当真不知?”
顾眠音不再言语,她已不知该如何面对颜梁祺。此时她的心思何其不复杂呢?
她在颜梁祺跟前是肆意的,真实的,这让她感觉放松,又感觉心悸。
颜梁祺重新圈她入怀,浑不在意道:“眠音可知我发现了什么?”
顾眠音冷声道:“不知。”
“原来孙府后门另有乾坤。”
“什么?”
“眠音不知,孙府后门出去,便是通往一神秘之处,那里守卫森严,常人去了,定是死路一条。”
“既如此,你是怎去而复返的?”
“眠音是忘了,我本就不是那寻常之人。且说那孙元鬼祟进去,满面愁容的出来,其中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之事。”
“就发现了这些?”
“眠音是说还有其他?看来眠音是知晓此地了?那眠音能告知在下,那为何地?”
“你确要知晓?那可不是什么好事,知晓的越多,对你越不利。”
“我能有什么价值?更别说人图我什么了,我且贱命一条,只待尽快找到那背后之人,替祖父报了仇才是。”
顾眠音没在犹豫,直截了当道:“那里是大将军的地盘。”
“眠音说的可是当朝大将军?”
“嗯,是他。”
颜梁祺倒吸一口冷气,一国大将军,竟在最繁华的中心地带,神不知鬼不觉的建了一占地不小的私宅,且守卫森严,堪比皇宫。
颜梁祺这下彻底不淡定了,“那眠音是哪一派的?是大将军的对立派?”
自不用顾眠音再说,颜梁祺已隐隐猜出了顾眠音的背后之人。
难怪啊,难怪。可那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经常生死一线之间。
颜梁祺心疼道:“眠音可曾觉得委屈?”
顾眠音心下微漾,她已做好了等着被盘问的打算,结果颜梁祺什么也不问,还关心上了?
“不曾。”
“终究眠音还是不信我,我这里可以一直是眠音的歇脚之地,只要眠音觉得累了,便可来此,我一直都在。”
颜梁祺并未说什么爱慕之言,可这比那甜蜜之言更让人心怦然心动。原来她的心也全非冷的,比如此刻,心仿佛重活了一次。
好半晌后,顾眠音缓声道:“颜梁祺,吾未跟你说笑,吾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姑娘,不值得你如此。”
“眠音不是我,怎知我想要的?一直以来,我并无大志,不是祖父无端离世,我万不会入那朝堂。如今我这一生,除了要替祖父报仇,只剩一个眠音想要了,眠音还不明白我的心思吗?”
顾眠音沉默了好久好久,她不知该劝自己,还是劝颜梁祺,最终她发觉自个谁都劝不了。
“眠音看上去很是疲惫,今夜且先歇了去,待明日休息好了再说。”
见颜梁祺松了手,顾眠音一个起身,不知碰到了哪里,只听颜梁祺闷哼一声,脸上是相当精彩。
顾眠音疑惑问:“怎么了?”
“眠音这是故意的,看得见吃不着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顾眠音不解其意,欲要再问,只见颜梁祺一个翻身,赶紧站直了身子。忙拉起顾眠音,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
“眠音快些歇息去,偏房被褥都是干净的。”等送走了顾眠音,颜梁祺这才嘀嘀道出了声:“真真是折煞人的小白眼狼。”
第二日,颜梁祺可没心思去大理寺了,他还想好好跟顾眠音多待两日的。许久不见,心里一直空落落的,真怕她又走了。
顾眠音刚一打开房门,就见颜梁祺正在菜地里给菜浇着水。这一幕,怎么看都怎么不和谐。他堂堂一公子哥,怎还干起了婆子的活?
顾眠音戏谑道:“大理寺是缺案子查了?如今怎闲得在菜地里打转了。”
颜梁祺忙放下水壶,笑道:“一晚上过去,顾眠音可是休息好了?大理寺的案子,哪里有陪眠音重要。”
“不是说今日有事要说,要说何事?”
“眠音且先食了膳,其他等等不急的。”顾眠音不再勉强,转身去了灶房。
书房里,颜梁祺指着那一沓沓收集来的情报道:“这些都是孙府近年来往之事,大多平平无奇,只是这贩盐之事不同寻常。”
顾眠音拿起桌上那厚厚一沓,一张张看着,不得不说,颜梁祺也是下了功夫的。上面很多掩人耳目的生意,倒记得清清楚楚。
“公子高见,那桩子买卖也是掩人耳目的噱头。”
颜梁祺道:“什么事竟重要到,要用贩盐的买卖来作掩护?”
“贩铁。”
此言一出,颜梁祺顿时明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如此啊。“难道这就是孙安所说的那个株连全族之罪?”
颜梁祺问:“圣上是何态度?”
“不知。”圣上的态度啊,她顾眠音怎会知?
颜梁祺开始怀疑自个那毫无根据的猜测了。“不是替圣上办事的吗?怎又不知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祖父是不是掌握了他们的罪证,这才被灭了口?”
“不知。”不是顾眠音谦虚,她确实不知,圣上只吩咐她办事,可不会跟她聊家常。
“眠音是不是也负责调查此事?”
“不算,又算。”顾眠音身为暗探,可不会只盯着这一件事情不放的。当然,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数这件事了。
“既如此,这条线且由着我来帮眠音盯着可好?”
“如今情势不明,公子不可贸然卷入了,已免受了不必要的牵连。”
“眠音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再说了,我这身手眠音是见过的,谁还能拦了我不成。”
是呀,依他这身手,没有比他更合适之人了。只是此事牵扯甚广,又岂是身手好就能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