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程历久从浴室洗漱出来，看了眼还在被窝里的人，走过去坐到床边，手掌在被子上摩挲了下，“跟我一块去医院吗？”
这天是祁至梧去医院复查的日子。
祁至梧没睡醒，模糊间听到程历久的声音，头动了动，转过去微睁着眼回他，“不，晚点我自己去。”说完闭上眼睛继续睡。
昨晚两人闹到凌晨才睡，祁至梧现在起不来。
程历久摸摸鼻子，没有勉强，站起来说：“那我去上班了，你到了医院去找我。”没等祁至梧回答，转身出去了。
祁至梧是被门边的动静闹醒的，翻了个身不想理，蒙在被子里继续睡，没过一会，门边的声音越来越响了。
实在没办法装听不到，祁至梧的手从被子里猛地伸出来，掀开被子，起身去开门。
门被打开后，一团黑影朝祁至梧扑了过来。
黑天鹅朝祁至梧哼哼唧唧。
“是你啊。”
祁至梧跟黑天鹅玩了会，之后去了浴室洗漱。他闭眼咬着牙刷，刷的极慢，脑子还有些困顿。
洗漱完，祁至梧拖着脚步去了厨房，不意外地看到冰箱上贴了便利贴，提示他要吃早饭，并且吃的在电饭煲保温。
祁至梧努努嘴，斜眼往厨房外瞄了眼，还早饭呢，这都已经快中午了。慢吞吞吃完早饭，他起身去衣帽间换下睡衣，这就牵着黑天鹅出门了。
祁至梧打车先去了青上咖啡店，眼瞅着快到午饭时间，想着医院一会儿也该午休，便在店里又躺了会。
正当他昏昏欲睡时，手机铃声响了。
祁至梧拿过手机一看，是程历久。
“睡到现在？”
祁至梧懒懒地嗯了声，腿边的黑天鹅像是也听到了程历久的声音似乎，凑过来在祁至梧腿边蹭蹭，祁至梧薅了一把它的毛，对着手机说：“下午2点就去，好，有结果了跟你说。”
挂了电话，祁至梧看时间才下午1点，又被电话扰没了困意。
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洒在脚边，驱散了一室寒意。祁至梧想着前几天程历久的话，思绪一时间飘远了些。
做让自己开心的事。
这似乎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特别是对已而立之年的祁至梧来说，听上去更难了。毕竟开心本身就很珍贵。
祁至梧有些恍惚，过去做摄影师，他快乐过吗？
过了好半天，他才发现自己竟答不上来，只能模糊地想到，至少不难过吧。原来在努力追寻的过程中，他也曾弄丢过自己。
祁至梧不喜欢回忆，此时不由拧眉，他深吸一口气后慢慢吐出去，算了，过去想再多也是过去了，想想未来吧。
黑天鹅嗷呜一声，仰着头不知道祁至梧在想什么，在祁至梧腿边蹭了半天也不见回应，就自己走开了。
快到两点的时候，祁至梧出门了。把黑天鹅留在了咖啡店，让店里的员工照看一下。
从咖啡店出来拐个弯，再过个马路就到了医院。
祁至梧没找程历久，自己去神经内科临时挂号复查。毕竟是复查，倒也用不着去挂专家的号。
医院里的人依旧不少，好在祁至梧复查的流程并不复杂，没过多久就检查完了，他拿着单子又去找了挂号的医生，在门口等了一会就进去了。
不过十几分钟，祁至梧又从医生诊室出来了。脸上神情轻松，边走边想着医生最后的结论，“恢复的还不错，进度虽然有点慢，不过好在有恢复的迹象，继续做康复训练，这个不能停。”
接着又问了祁至梧几个问题，祁至梧一一回答。
在经过一条长廊的时候，祁至梧没注意前方的人，差点与人撞到，幸好有一只手及时拦住了他。
“怎么连路都不看？”
祁至梧听到熟悉的声音，马上抬头看过去，见是程历久，“你怎么在这？”
程历久伸手敲了祁至梧的头一下，“给你发的信息是不是没看？我正好路过，要不是看到你，就要给你打电话了。”他刚开完一场手术会议，这才出来就看到了走廊上的祁至梧。
“啊，我复查的时候没看手机。”说着就往兜里掏手机。
“检查结果怎么样？”程历久边说边直接去拿祁至梧手上的一叠检查单，翻了翻，抬眼看向正打开手机的祁至梧，“看着还行。回去吧，外面冷，等下班的时候我去接你。”
最近祁至梧没事都会在青上咖啡店，闻言点头，接过程历久递回来的检查单，“那你到时给我电话，我先走了。”再不走，他都要被程历久的同事看得不好意思了。
祁至梧不经意地微微侧头，用余光扫到不断往他们这边看的人，眼神移到程历久身上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青上咖啡店此时比以往热闹些，祁至梧一推开门，便发现黑天鹅被几个小姑娘团团围住了，迎着黑天鹅的视线，祁至梧笑了。
沈初将客人点的咖啡放在桌上，收起端盘，对祁至梧笑说，“老板，你再不来黑天鹅就要被拐走了。”
祁至梧没挤过去解救黑天鹅，还说了句：“那就给别人养吧。”
也不知道黑天鹅是不是听懂了，硬是朝祁至梧挤过来，那几个小姑娘也不敢拦着，万一咬人怎么办？
只是等她们看清祁至梧的长相时，原本叽叽喳喳的样子顿时安静无声了，像是怕吵到他似的。
祁至梧俯身摸了下黑天鹅，握住它套在脖子的绳子，径直朝楼上走去。丝毫不顾身后的那些声音。
沈初在旁无声笑了下，对客人点了点就往收银台去了。
等祁至梧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店里又热闹起来。
咖啡店原先一直合作的咖啡原料商，最近合同快到期，表达了不想再续约的意向。祁至梧在收到这个通知的时候，便琢磨着该如何解决了。
这个原料商是上一个老板谈的，如今年一过，不管对方是何意图，祁至梧都需要去了解一下。
只是最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他又没办法不管。
如果之前对咖啡店不那么上心的话，如今祁至梧倒想好好经营了。却没想到一来就来了个这么大的问题。
毕竟咖啡是店里主要原料，没了还真不行。这件事对祁至梧来说的确是难题，过往的经验一个都用不上，祁至梧叹气。
生活不断给他难题，又没将他压垮，仿佛活着就是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
想到此，祁至梧又是一笑。
晚上的时候，祁至梧就跟程历久说他得出差一趟。这是他想了一下午的决定，先去找原料商聊聊，能合作就继续合作，不能他就要去另找一个。
“你一个人去？”程历久闻言连茶杯都放下了。
“是啊。”祁至梧觉得程历久这话有质疑他的意思，眼神稍有不善，“你觉得我一个人解决不了？”
“倒不是，我是担心你。”程历久想了想，觉得祁至梧出去一趟也好，不管是不是为了工作，至少也可以出去透透气，“去吧，我等你回来。要是中途遇到问题，你就给我电话。”
祁至梧见程历久这么快答应，嘴撇了下，“我要是去大半月呢？”
“那就每天晚上给我打视频。”
“就这？”怎么看上去一点也不担心他的样子？
程历久：“我请假陪你一块去？”
祁至梧一听，忙摇头：“算了算了，你为了我已经请过几次假了，再请我怕你会被开了。”
程历久笑笑，“再过些日子就是你生日了，赶在这之前回来就行。真要是遇着问题了就记得第一时间给我电话，别总是一个人扛着。”
祁至梧听着程历久的叮嘱，忙不轶地点头。还别说，此时他真有些紧张了。也怪他自己，干嘛非要这么快决定。
但又一想，这事也没办法拖下去不处理，除非他不想再开咖啡店了。
这天晚上，祁至梧洗完澡爬上床，在床上翻滚了会。
程历久从浴室出来见到的就是这副情景，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祁至梧一个翻身滚进程历久怀里。
“明早上记得叫我起床！”他定了九点左右的机票。
程历久左手臂圈住祁至梧的腰身，“嗯，睡吧，时间不早了。”话音一落，他身处右手将床头灯按灭。
一室黑暗，祁至梧半趴在程历久怀里很快入睡。
第二天一早，祁至梧睁开眼时，房间内只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的光。他动了动身体，察觉程历久还没醒。
这才知道是他醒得太早了。
往日都是程历久先起床的，祁至梧抬头望着程历久，半晌后，伸手捏住程历久的鼻子。
等看到程历久眉头动了下后赶紧放开手，头也埋在程历久脖颈，假装自己还没睡醒。
程历久睡眠不重，被祁至梧捏住鼻子拿一下人就醒了，只是还有些被打断睡眠的不快，等他察觉身边的动静时，无奈地睁开眼。
“醒了就起来吧。”程历久转头看了眼床头的电子闹钟，时间还不到7点，离他平日起床也要到了。
祁至梧半天没反应，程历久声音还带着清早的磁性，笑说：“不想起的话，我们运动一下？”
祁至梧闻言，闭着眼转动眼珠，实在有点想翻白眼，于是终于抬头瞪着程历久，“一会儿我还要去机场呢。”
随即又拿脚踢了踢程历久，“快起床，我要吃粉！”醒太早了，肚子很饿，想吃点有盐味的，而且他好久没吃过米粉了，饿得有点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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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