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历久晚上回来的时候,看到祁至梧和晓阳两人关系似乎更好,不由一笑,问两人晚上想吃什么。
晓阳中午吃到了自己想吃的,这会嘴甜道:“只要是舅舅做的我都爱吃!”
祁至梧也不甘落后,笑说:“我只吃你做的。”
程历久被这一大一小灌**汤似的,竟也没反驳,回来坐下没歇多久,就去厨房做饭了。
祁至梧坐在客厅,看了看正在与黑天鹅一块玩的晓阳,又回头看了眼正在厨房忙碌的程历久,起身去了厨房。
他踱步到程历久身后,突然出声:“我以为你晚上要加班呢。”
程历久还不至于被这点动静吓到,手上动作没听,回说:“事情忙完了就回来了。”而且他今天假期也没销,不用等时间下班。
“哦,今儿是有什么急事吗?”
“一个小孩摔到头了。”
祁至梧便不再问,问了他也听不懂。就换了个话题,“冰箱里还有中午没吃完的凉菜和手撕鸡。”
程历久闻言,皱着眉偏头看祁至梧一眼,“以后少吃这些东西,把凉菜拿出来倒了,放久了容易吃坏肚子。”
祁至梧撇嘴,“哦。”然后老老实实从冰箱里拿出来扔到垃圾桶,又回身走到程历久身边,“好香啊,这是糖酷排骨吗?”
“喜欢吗?”
“喜欢,好久没吃了。”
“明天我让刘姨回来给你做饭,想吃跟她说。”
“啊,那你就得销假回去上班了吗?”
程历久点头,伸手将祁至梧挡开一点,“别挨这么近,小心被油沾到。”
“我又不是小孩。”
程历久眼神放在祁至梧身上几秒,那意思就算祁至梧再迟钝,也看明白了。顿时嘁了声,“我看看晓阳去。”说完,转身出了厨房。
半小时后,几人吃上了晚饭。
晓阳过了开心的一天,走的时候还有些舍不得,但司机已经来接他了,他也不敢不听话,便频频回头看程历久和祁至梧。
祁至梧就对程历久说:“要不,让他留下一晚?”
程历久讶异,“你们感情这般好了?”顿了下,他又问:“喜欢小孩?”
祁至梧转了转眼睛,认真道:“喜欢。”他无法否认自己不喜欢小孩,但喜欢不一定就要自己生养,“我觉得喜欢和养不养是两回事,喜欢是我对生命的尊重,不养是我对自己的尊重。”
程历久一听这话,内心不由震动,伸手盖在祁至梧头上揉了把。在他心里他一直把祁至梧当小孩一样,内心脆弱,需要被关照,但他从来似乎也忽略了祁至梧的内心。
这一刻,程历久的内心是激动的,甚至这份激动延续到了睡前。
祁至梧仰着头接受程历久亲吻,不太明白程历久在激动什么。他伸手想抵住程历久,问他怎么了却没成功。
正当他想其他办法的时候,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了,祁至梧马上微微偏头,喘着气说:“你接电话。”再不放开他,他都要缺氧了。
程历久无法,稳了稳自己的气息,翻身靠在床头,拿过电话一看,竟是程历秋。手指滑过接听键,“喂。”
“历久,晓阳今天都吃了什么,帮我回想一下?”
电话里程历秋的声音听上去很焦急,这让程历久感到惊讶,他从未这样的程历秋,“姐,发生怎么了?”
“晓阳晚上突然上吐下泻,这会送到急诊了,医生让我问问他今天吃了什么。”
程历久转头对上茫然的祁至梧,把手机拿开了些,问:“你们中午吃什么?”
“啊?就吃了肯德基和一些说吃,怎么了?”
程历久摇头,转而对着电话道:“中午吃的肯德基和小吃,晚上我回来做的饭。”
电话那头听完说了句知道了,就把电话挂了。
祁至梧这才继续问:“到底怎么了?”
“晓阳进医院了。”
祁至梧惊得坐起身,“为什么?”马上又想到刚才程历久的问话,忙说:“难道是今天吃坏东西了?”
“有可能,不过眼下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程历久说完,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去看看。”人在他这里出的事,总不能视而不见。
“那我也去。”
程历久刚想阻止,就见祁至梧已经开始穿上衣了,思虑了下,还是说:“我去就行了,你在家歇息吧。”
“不行,晓阳真要出点事,那指定是我带他出去吃东西造成的。”祁至梧满脸愧疚,下床穿上裤子,走到程历久身边,“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
程历久见阻止不了,就带着祁至梧去了程氏医院。
开车过去大约半个多小时便到了,程历久步伐匆匆,祁至梧不知道路,只快步跟上。
电梯停在五楼,两人找到C29门前时,发现门没关紧,里面传来有些激烈的声音,让程历久止住了脚步。
“我就说那祁至梧是个祸害,你们姐弟俩非得都往上凑,看吧,折腾完历久,又把晓阳给折腾这样,这是与咱家有什么仇啊?!”
“妈,你别说了,这又不是他的错,晓阳刚醒了不也说是他自己想吃的吗?”
“你们!我这辈子就没遇过这么能折腾人的,晓阳差点就出大事了,你个当妈的怎么能说出这么冷静的话?算了,合着我不是亲生外婆,那我走。”
程母语气激烈,不仅是对祁至梧那点不满的心愈发强烈,也是不满程历秋对自己的爱答不理,可等她打开病房门的时候,见门外站着脸色不好的程历久时,心下意识跳了下,之后对上祁至梧平静无波的眼神,忽然生出一丝怒气,但碍于程历久在场,生生忍下,径直走了。
祁至梧咬唇不语,那些话他当然也听到了。过去,他最多听程母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还不曾听过这么直白的话语,这些言语像串成了线穿到耳朵,刺进大脑,让他的身体如发烧似的忽冷忽热,如果不是还存有理智,恐怕他都要站不稳了。
腰上突然传来一股热量,祁至梧循着这股能量看向程历久,一眼后马上转过来低下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听。
病房里的程历秋余光发现了两人,几步走过来,说:“这么晚了,不是让你们不要来了吗?”
“晓阳怎么样?”
“没事,医生说他应该是今天吃得太杂了,肠胃没习惯,这才急性肠胃炎。休息一晚就好了。”
“那就好。”
“你们回去吧,这都没事了。”
程历久和祁至梧待了会,见晓阳睡得安稳,就回去了。
就这么一来一回,到家后祁至梧的睡意也跑了。程历久想与他说点什么,祁至梧却摆出拒绝的姿势,勉强笑说:“我困了,明天再说吧。”
祁至梧说完,侧过身子背对着程历久躺下,尽量忽视程历久的视线,强逼着自己闭上眼,在脑海里数数给自己催眠。
不幸的是,他根本睡不着。
哪怕是被程历久从身后搂过,祁至梧依然没睡着。他就这样闭眼听着床头柜传来的闹钟嘀嗒嘀嗒地响声,不知道过去多久,抑或是再也撑不住身体机能才沉入了睡眠。
祁至梧不知道的是,等他身体一沉,程历久睁开那双毫无睡意的眼,在黑暗里看了几秒才又闭上。
第二天,祁至梧醒来时,程历久已经去上班了。
他走出主卧,平静地与正在厨房忙碌的刘姨打招呼,接着走到黑天鹅的位置,坐在地上抱着它,久久不语。
是啊,说什么呢?一条狗也不能给他什么回应。
寂静的客厅被一阵铃音打破,祁至梧奇怪这个时间有谁会给他电话,起身拿过手机一看,竟是沈初。
祁至梧接听电话,还没说话,电话里就传来一道热情的声音:“老板,今天咖啡店开业,你来不来?”
“……”祁至梧给忘了,都已经到正月十二,老街那边的店大多是初六初八开张,就他们咖啡店拖到现在。祁至梧想起这事是程历久帮他改的,当然,他也没反对就是了。
祁至梧觉得自己果然不是合格的老板,或许应该把店盘出去?可是盘出去,他更没事干了啊。
祁至梧打起精神,是啊,找点事情干吧。哪怕不指望靠咖啡店赚钱,总归有个去处,不是吗。
过去他总是追求成功,他也的确成功了,可不是又失去了吗。
能得到的东西就有可能会失去。
但他想活下去,就会重新拥有,只要改变目标就行了,为什么不呢。
想到这里,祁至梧对电话那头的沈初回道:“去,我过会就到。”
正在厨房忙碌的刘姨,开冰箱门的时候,余光发现祁至梧的样子像是准备出门,忙叫住他:“祁先生,不吃午饭了吗?”这已经要十一点了。
祁至梧像才想起来似的,可眼下也不好改变主意,商量道:“刘姨可以将饭菜打包好,送到老街那边吗?你打车来回,路费算在饭钱里。”
刘姨迟疑了会,还是应下了。毕竟这份工作给的工资足,买菜钱也从不计较,偶尔送个饭也没什么。何况这里离老家也不太远。
祁至梧见刘姨应下,牵着黑天鹅就出门了。手上还拎了个包,装着他和黑天鹅都能用得到的东西。
照例拦了辆出租车,半小时不到就到老街。
祁至梧感觉有好长时间没来了,长到再次到了青上咖啡店,见到沈初和陈伟等人,竟生出了些许亲切感。
青上咖啡店,开业都是静悄悄的,只开了门营业。不过市区早就允许放鞭炮,因此倒也显得正常。
祁至梧拿出在路上准备的红包,拿给沈初叫她发给大家,多少意思下。
不过,大伙的表现,让祁至梧发觉黑天鹅似乎更受欢迎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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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