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除了拥抱之外，一段关系的确定是不是还得从接吻开始。
王橹杰此刻将他抱得很紧。
他温热的呼吸与咸湿的泪水一并落在肩上，棉麻的衣料与肌肤贴合，传递着他口中吐出的热气。
他把鼻子埋在他的衣物里，感受着那繁花香气和霜雪似的温度，呼吸在随着热气而加重，他们互相抱着，直到气息渐渐沾染上了彼此的味道。
他在颤抖，然后一遍遍重复着，“哥哥，我是不是在做梦呀？”
穆祉丞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后背，“不是。”
他回答得不厌其烦。
“我是真的也很喜欢你。”
又陈述得很肯定。
王橹杰吸着鼻子与他分开，湿漉漉的眼框红了一圈，模样很可怜。
也很动人。
这样形容应该不算没有分寸了吧？
穆祉丞现在可是王橹杰的男朋友了。
他再也不用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刻意去疏远，也不会再纠结着王橹杰和别人的关系如何。
他们在一个冰冷的初雪夜表明了彼此的心意。
甚至，他唇在轻轻颤抖着。
果冻一样的颜色。泛着桃粉。
他们会接吻吗？
会不会有点太早了？
其他人在一起时也会这样吗？
王橹杰缓缓抬起了手，手指不受控制地曲张着，有些僵硬。
他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卡在喉间，却羞于表达。
“我……”眼波流转着，他低眉，“哥哥。”
穆祉丞眨着眼：“怎么啦？”
语气竟能听出几分期待。
“我能…...”
“想做什么？”
其实他是默许的。
他默许王橹杰的一切行为。
关于L的事他不会过问许多。
也不想去做再次求证的事。
你爱我，我也看到了。
那我接下来做的，是不是也让你看到我爱你的决心？
我不是一时兴起，王橹杰。
那我又该怎么向你证明呢？
他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好像有闪闪的明星在其中，脸被冻得有些通红，衬得皮肤愈发白皙。
不由自主张开的两瓣唇透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
可王橹杰居然说：“我想摸摸你的脸，哥哥。”
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
他反问：“摸我的脸？”
只见他的手堪堪收了回去，藏在身后，“对不起，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小狗。
怎么看都是一只小狗。
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道歉。
穆祉丞将他的手重新抓起，“我的脸刚好有点冷，那你就，帮我暖一暖吧。”
口是心非。
虽然有点意外他的请求居然是这个，但，更惊讶的是，王橹杰，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要求都提得小心翼翼的。
在暖宝宝的助力下，王橹杰的手心炙热，像一团火焰的余温覆他的脸上，很快的，身子就没刚才那么冷了。
记忆忽然飘回第二次见面的时候。
出现在体育馆的一瓶水。
与旁边飘着冰雾的矿泉水不同，明明瓶身也同样渗着水滴，温度却在微凉的九月显得恰恰好。
面前的人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眉眼也弯弯。
笨蛋。
只是对我好而已，你也会这么开心吗？
真的有这么喜欢我吗？
穆祉丞不再去寻这个答案。
毕竟答案就在眼前。
——
碰你的脸，算是私心作祟吗？
不知道。
但是穆祉丞的脸怎么真的这么软。
指缝间流动着的是你冰雪一样的温度。
他的眼懵懂又清澈地看着自己。
穆祉丞，你这样真的很让我受不了。
喉结滚动着，他眯着眼，下意识地摩挲。
可不可以时间定格。
单单是这一刻，他也知足了。
*
第一张真正的合照是俩人的自拍。
王橹杰站在前面握着手机，笑得眼睛都快看不着，在白雪皑皑的街道旁，穆祉丞把脸托在他的肩上，嘴巴自然而然地嘟着。
李兴对一张凌晨发来的合照嗤之以鼻。
兴：AI得挺像的。
Reflection：^ ^
Reflection：你什么意思.
兴：难道不是AI吗？
兴：很大胆哦，居然让穆学长做这样的表情^ ^
Reflection：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现在是穆祉丞的男朋友了^ ^
Reflection：拍摄于一分钟前呢。
Reflection：［图片］
他发来一张相册的截图。
包括地点与时间，以及镜头信息。
这些总归做不了假。
兴：？
一脸问号的同样还有朋友圈里的人。
正好是周日，大家还活跃着。
穆祉丞突然发了一条有些意味不明的，甚至有些暧昧模糊的文案。配图是他和王橹杰的自拍。
他写到，我的宝宝:P
ROAD：我就说你们不对劲。..
io：这不是高一的王橹杰吗？咋成你宝宝了恩仔！
tty：这文案啥意思？
ROAD回复tty：他俩官宣的意思呗，你这都看不出来。
ddbs：这不对吧……
那行行行：论坛关于你俩的事儿还真是一点没掺假啊。
好好好：全校人都因为你俩官宣失恋了吧？给不给人留点活路。
关于大家的反应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王橹杰想不到，先提出公开他们关系的居然会是穆祉丞。
主动提出要一起拍的合照，和一个有点可爱的称呼。
穆祉丞，你才是我的宝宝吧。
他眼睁睁看着穆祉丞给他的备注从“T ^ T”变成“宝宝T ^ T”，不是只多了两个字吗？为什么感觉会完全不同了。
2023年，一个人窝在角落里感受严寒的时候，会想过那只宽大的手再次出现在自己身边吗？
王橹杰，你终于如愿以偿了。
——
想起很久之前看过的一本书。
里面有段话，他记了很久。
“我暗自发誓，这一生都不会忘记她，不会忘记那双手——曾在我茫然落魄、彷徨无助、以为自己只能这样沉没直至消失时，紧紧握住我的那双手。”
是了，永远不会忘记的那双手。
又一次地出现在眼前。
他会牢牢地将它抓紧。
绝不会轻易放开。
然后难得的做了个好梦。
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场景。
那双手逆着光向他伸来。
他还留着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哽咽的哭声落在耳朵里，化成了他有些脆弱的害怕。
旁边看热闹的人问他怎么在这里。
只有穆祉丞关心他是不是受伤了。
他的咬伤正沿着手臂往下渗血，落在水泥地面上，绽出朵朵红花。
触目惊心。
他太用力了，又太无助了。
用痛苦去缓解痛苦，是不是很可笑。
眼尾泛着艳红色，他摇着头，不想将自己被人欺负的事实全盘托出。
有点丢脸。
在哥哥面前，哭就已经很不好了。
他的手轻轻搭在自己肩上，将他揽入怀里，语气很柔和，他说，有我在呢。
那个怀抱他同样记了很久。
那是感受你温度的开始。
而现在，我又重新拥有了。
。我的定时怎么出错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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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