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恩图报的事我庆某不是没见过,”庆方好说着闭上眼,心一横,又道,“更何况,故意设计假装救人让我倾身的,也不止一人。”
庆方好说出这番话,也不知哪里借来的胆子,许是多月的连番折磨,又瞧他人皆冷眼旁观,让他饱尝人情冷暖,终于忍无再忍,便一口气全说了个干净。
话已出口,今日是活也好,死也罢,反正他的命,从来由不得他。
丫鬟快步上前,“啪”的给了他一耳光,骂道:“你这戏子胡言乱语什么,公主救了你,你不心怀感激,还平白无故冤枉人。”
古玲花见他的脸上瞬间起了红痕,皱起了眉,喝住丫鬟道:“你先下去吧。”
她过去扶他起来,递手帕给他擦脸,道:“庆公子先起来吧,听你口中之言,不知这中间是否有何误会?”
庆方好死死盯着她,嘴角冷笑道:“公主要我人,我不敢不从,何苦耍弄人心。”说完,他伸手解下腰带,衣服往两边一滑,露出半截白肩。
“啊!”古玲花忙伸手捂住眼睛,慌忙后退,却被裙摆绊倒在地,叫道:“你做什么?离我远点!不许过来!”
门从外朝里“砰”一声被撞开,几个守卫疾冲进来,将庆方好扑倒在地,一拳一脚直往他身上招呼。
古玲花回过神来,连忙叫住:“停手,都给我停手。”她推开众守卫,只见庆方好抱着头缩成一团,衣上数个脚印,嘴角流着血,已然晕了过去。
叫大夫来给他看了看,又让人给他换净衣物,古玲花走在花园中,一晃神来到他的住处。
丫鬟张口要通传,她摆手,悄声站至他门前,伸手轻敲,却不闻声,于是便推开门,见庆方好已然醒了,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一手扶着冰袋捂着脸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听闻声响,看一眼进门的古玲花,又转过头去。
丫鬟狠狠瞪他一眼,古玲花看一眼她,她走上前去,递一信封给庆方好,道:“接着,公主给你的。”
庆方好伸手接过,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纸张一看,再抬头,眼圈已微红。他拉开被子,挣扎着起身。
古玲花忙伸手拦住,道:“有什么话坐着说就好,庆公子先听我说几句罢。”
他靠回去,抱着信封,贴在床边一角。
她心下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你也看见了,这是你的卖身契,我把它赎回给你。你不许再误会我,也不许再......做些奇怪的事。”说着,想起他一言不合就脱衣服,脸唰一下红了,支吾起来,“那个,我......总之,待你养好伤,你想走随时便走。”
庆方好要开口说话,只忽然背过身,捂住嘴连咳几声,再回身只紧抿住唇。
“先别说话了。”古玲花见状递上手帕,唤丫鬟递上水,又挺直腰板,朗声道:“你好生歇着吧,本公主还有事要忙。”
他“嗯”一声点点头。
丫鬟接道:“公主,我们不是要去逛街吗,又有事做了?”
古玲花含糊道:“逛街怎么不是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