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玲花在马上闹腾不停,宣景终于肯放她下来。
她下了马,见不知到了何处,四周黑灯瞎火,乱步走了一刻,被蚊虫咬了几个包,还差点崴到脚,又闹着要上马。
宣景骑在马上道:“公主真是善变,适才不是闹着下马,怎么才一会儿功夫,又变了主意?”
古玲花拽着他衣摆道:“我不管,是带来我来的,就该带我回去。”
宣景弯腰,凑到她耳边,道:“那按理公主事先答应要嫁我,也理当先喜欢我。”
古玲花心想先喜欢他?她可不知自己喜欢过谁,不明所以,于是她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宣景轻咳几声道:“公主要上马可以,需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古玲花听远处狗叫,害怕更甚,抱着身子靠近马,催道:“你要问什么?快问。”
宣景正色道:“我虽向皇上请旨赐了婚,但你若有半分不愿,我也不愿叫你为难。”
古玲花道:“现下说这些有何用?难不成还能......”话收回肚,腹诽道还能悔婚不成。
“何用?”宣景的语气一凛,“公主好像忘了,你分明事先允诺要等我归来。”
古玲花听他变了语气,不由得软声道:“行了,别磨叽了,你究竟要问什么?”
宣景问道:“公主中意什么样的人?
古玲花心知现下最好别惹他不快,更不想在此处继续待下去,只赶紧答:“你这样的。”
宣景疑道:“哦?我倒不知我这样的如何,公主不妨说说。”
古玲花道:“中意你长得好看。”听他不语,似是不信,又补充道,“唔......我向来喜欢长的好看的人,只要好看,我就喜欢。”
宣景便道:“要是我不好看呢?
古玲花心想要是宣景真变成了丑八怪,她不知会不会抗旨不从,然后被父皇削掉脑袋。嫁给丑八怪和掉脑袋,她真不知道如何选,于是为难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说了什么,忙闭上嘴。
宣景似乎并不在意,只继续问道:“那你还中意什么?”
“我还中意什么......”古玲花思索,只觉额角的疤又在隐隐作痛,脑中闪过白衣飘飘的模糊身影,她闭眼想抓住,脱口道:“中意你穿白衣。”
“呵,我从不穿白衣。”宣景挥舞鞭子甩开飞虫,“不过说起白衣,我记起有个哑奴却整日穿白衣,公主会看上他么?”
古玲花当他存心折辱自己,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可是公主,怎么可能看上一个奴隶!且不说身份之别,并不是谁穿白衣我都中意......”话在口中吞吐半晌,还是道,“......我总归要看相貌的,至少让我看着赏心悦目罢。”
一口气说完,她失了耐心,问道:“问完了吗?”
“问完了。”宣景伸出手臂来,让她抓住借力上马。他轻轻圈她在怀,在她耳畔叹息道:“公主,这回可别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