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那年,李清卿刚刚高考毕业,成绩不理想,大学没指望,家里想让他念专科,他不想念书,家里就张罗着要给他找Alpha,他更不愿意,趁着晚上家里人睡觉跑了。
跑了几天,身上的钱花的一毛不剩,又突发发\情期。
他没有身份证,领不了抑制剂,黑店老板见他长得好看还是个Omega,想趁着他发情期意识不清醒把他卖了。
好在李清卿最后反应过来,跳楼跑了。
走投无路中,李清卿遇到了被人下药的S级Alpha段书礼。
药物发作,段书礼意识全无,把他就近拖进酒店开了房。
两人就这样荒唐的发生了关系。
在酒店醒来的时候,身体的酸痛和残留的异物让李清卿瞬间清醒,眼泪也在瞬间落了下来。
他那时候太小了,面对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段书礼承诺会负责,会养他。
然后留下一大笔钱和一个电话号码,走了。
李清卿一直住在那个酒店,那个房间,直到一个多月后迎来第一个事后发\情期,前所未有的难受、空虚,身体一点劲都没有,打进体内的抑制剂起不到一点效果。
房间里到处都是他的信息素,他非常渴望Alpha的信息素,渴望身体被Alpha占有,但他举目无亲,只能打电话给段书礼。
等段书礼赶来的时候,李清卿几乎奄奄一息,像只受伤的幼崽蜷缩在床的一角。
李清卿和段书礼在那个酒店,那个房间,昼不停夜不息的纠缠了整整一周。
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李清卿依然记忆犹新,他几乎溺死在了段书礼浓烈的信息素中,被他发疯的索取,房间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沾上了他们的痕迹。
李清卿至今不知道他是怎么从那一周活过来的。
段书礼简直是个禽兽!
后来,他被段书礼终身标记,养在一个偏僻别墅里。
直到那时候,李清卿才隐隐知道段书礼的身份,军区某首领的独生子。
还是联邦最高级军区首领的独生子。
他是真吓坏了,胆战心惊了很长一段时间,最终因为恐惧自己被段书礼家里人找到然后死无全尸,卷钱跑了。
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怀孕了,等又过了一个多月,身体产生异样,李清卿偷偷买了验孕棒检测,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国家对怀孕的Omega监管极严,不允许随意打胎,去医院必须要Alpha陪同,一旦孕期有异常行为,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不等他联系段书礼,段书礼就找上了门。
那是他第一次见发疯的段书礼。
因为他怀孕了,所以段书礼并没有把他怎么样,只是浅尝辄止的折腾。
回去之后,李清卿被段书礼带着见了家长,然后领证,结婚。
其实李清卿始终不清楚段书礼家里的态度。
直到李观渔七岁那年,段书礼外出执行任务下落不明,段家带人将李清卿绑上手术台,洗去了标记。
洗标记的过程很漫长,融入血液的联系被一点点剥离,直至完全消失。
剥皮抽筋的体肤之痛会随着时间消失,真正折磨李清卿的是精神。
之后段家给了李清卿很大一笔钱,让他带着孩子离开。
李观渔很少听李清卿谈起他的Alpha爸爸,七八岁前的一些记忆对他来说很模糊,只隐约记得那几年李清卿精神状态很差,经常把自己关起来。
即便今晚李清卿避重就轻的给他讲,他也能想象到其中狗血。
“小鱼干。”
李清卿上次这么叫李观渔是在很多年前,远到李观渔甚至忘记了这个名字。
“我不会干涉你去和谁交往。”李清卿自知自己不是很好的表率,“但是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样。”
“那个Alpha,他是盛氏集团最核心的继承人。”
“你和他,不会有好结果的。”
迟迟得不到反应,李清卿扭头去看李观渔,发现这小兔崽子居然睡着了!
他愤愤锤了一下床,很快也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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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观渔醒的时候早已日上三竿,这会儿脑子缺氧的厉害,在床上坐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好烦,肚子饿了,想要信息素。
他顶着一头鸡窝出去,桌上李清卿和盛况本来面对面坐着谈话,听到动静齐刷刷看向他。
李观渔趿拉着拖鞋去卫生间,目光在盛况身上停留一瞬,然后叼着牙刷去厨房,溜达一圈发现什么也没有,又去冰箱巡视一番,依旧什么也没有。
他略带谴责的冲李清卿比划:起这么大早饭呢?
李清卿冷笑:“没看见大人说话呢?饿了自己出去吃去。”
李观渔:你去买。
李清卿:“你是哑巴不是腿断了。”
李观渔:你不买我就不吃!
李清卿气笑了:“爱吃不吃,饿死你拉倒。”
李观渔气的扭头就回卫生间,心里盘算着待会如何叫李清卿给他买饭。
等洗漱完出来,李观渔没看见李清卿,以为他出去买吃的去了,于是巴巴的凑到盛况面前。
吃饭很重要,但是信息素更重要。
盛况倚着靠背勉强拉开距离:“做什么?”
李观渔一边比划一边做了一个咬的动作,又把自己的脖子递过去。
“李观渔……”盛况忍了忍,把近在咫尺的腺体拨开:“没人告诉……”
话还没说完,就听一声巨响,然后盛况就看见李清卿拎着铲子冲过来了。
“你妈……”
李观渔没听到提醒,还美美等着盛况给他腺体里注点信息素,直到屁股被狠狠抽了一铲子才嗷叫着弹开。
李清卿揪住李观渔的耳朵,怒吼:“你脑子缺窍啊上赶着把腺体给人咬我打不死你个小兔崽子一点廉耻都不知道!”
“我看你是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反了天了!”
李观渔一边揉着屁股一边提防着李清卿的铲子,直到厨房传来焦味才被放过。
屁股被抽了好几下,李观渔哼哼唧唧的揉着耳朵坐到椅子上,略带委屈的看了一眼盛况。后者眼观鼻鼻观心一眼都没瞧过来。
狠心的家伙!李观渔心里咆哮。
李清卿很快就做好了饭,招呼李观渔过去端。
李观渔这会正气头上没搭理,李清卿又骂骂咧咧起来,最后盛况帮着端饭端菜才止住隐隐冒头的纷争。
要尽快去把手机修好,因此盛况吃的很快,三五口扒完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李观渔紧随其后,但是刚丢下筷子就被李清卿呵斥住了。
“坐下!谁叫你走了?”李清卿非常严肃的告诫道:“我告诉你李观渔,高考结束前别想动歪心思,再怎么样也得给我憋着,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像今天这样你看我打不死你。”
米饭喷了出来,李清卿把饭咽下:“人家盛况家里出了点事情,高考前都会和我们一起住,你以后和他保持点距离,别动不动就往人身上凑,人家心里指不定怎么想你呢!”
“你也别瞎打听人盛况家里什么事情,管好你自己,和人家多交流交流学习少想那些有的没的,你要是自己不学习还影响人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还有你以后出了房间门就不准穿个睡衣晃荡了,像个什么样子等会赶紧去把衣服换了。”
李清卿喝了口茶缓了一下:“你听见了吗?”
李观渔耸拉着脑袋点了点头。
李清卿猛地摔了筷子:“那还不快去!”
李观渔被吼的一哆嗦,然后一脸不耐烦的回了房间。
他的房间残留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很好闻。
李观渔嗅了嗅,想到刚刚李清卿的话撇了撇嘴,Omega渴望Alpha的信息素不是很正常吗?更何况是百分百匹配的Alpha信息素,他刚刚分化成Omega想要一点Alpha信息素怎么了?怎么了?!
就你清高!就你要脸!十九岁怀孕就算了,还奉子成婚,还好意思说我!
李观渔心里不快,但是依旧惦记着盛况的信息素,于是从床下柜扒拉出一堆衣服,给自己狠狠捯饬了一番,又对着镜子自恋半天才出门。
李清卿正在拖地,看见看这一身又是气不打一出来,但终究是没叫他换了,只是把人薅过来翻正衣领拉直衣服。
李观渔不情愿也不耐烦,后背被扇了一下才老实下来。
“转过去!”李清卿摁着李观渔的脑袋:“我看看你腺体。”
那地方昨晚刚刚被临时标记,现在肯定还有痕迹,李观渔可不想再挨一顿,立马挣扎起来。
他推开李清卿:你不是说腺体不能给别人乱看吗?
李清卿恼道:“我是你老子!”
李观渔:那也不行!
李清卿:“李观渔你别让我抽你!”
李观渔犟手:你抽死我我也不给!
完了还挑衅:你要是敢看我就告诉所有人李清卿对儿子耍流氓!
李清卿气乐了:“哟你个二百五也知道给人看腺体是耍流氓啊,下次再叫我看着你把腺体给别人看你试试!”
主动给别人看和别人抢看能是一回事吗?
李观渔懒得和他妈掰扯,往沙发上一躺开始打游戏。
李清卿拖完地换了一身西装,看着又俊又俏,路过客厅引的李观渔一阵稀奇。
“这两天我有事情要去处理,你和盛况好好相处听见没有?”李清卿一遍收拾一边叮嘱:“等盛况回来让他陪你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有问题立马告诉我,没什么事情就去看店。”
“还有你们要开学了吧?”李清卿冷冷提醒:“暑假作业赶紧写,要是被老师点名批评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清卿走后,李观渔挺尸了会儿,然后开始思考盛况什么时候回来。
盛况回来时李观渔正窝在沙发睡觉。
客厅的立式空调打的很低,还直直对着李观渔吹,给孩子冻得艳阳天里直哆嗦。
盛况把空调温度调高几度,找了条毯子刚给李观渔盖上,这货哼唧一声忽然抓紧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