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针头在收尾时几乎是挑着纳深手臂的肉抽出的,而面对纳深怒目而视的苦痛模样,医官们视若无睹。只是平静的将东西收拾好就有礼地向着一旁的利亚姆。
开始假模假式地帮他条理夜间受寒的身体。
利亚姆能清楚地感受到这群平庸医官们在面对自己时周身散发出的鄙夷之态,只是面对对方那脸上如焊上面具般的谦卑之态,他却无法有理有据地对其发难。
他终究是小看了第二王储,原以为按照对方溢于言表的恨意及做事冲动不顾后果的秉性,一定会在纳深‘入驻’书房的第一晚就迫不及待按下杀手才对,为此自己还不惜夜潜欧森的亲卫室想以此套取些可以用来制约对方的情报。
结果不成想对方却是以另外一种‘平和’的态度让他们主仆二人吃尽苦头。
前日里的凌晨,自己被发现躺倒在伊恩的卧房之外,仅在片刻之间就又有了更为荒诞的传闻在内堡之中散播。
为此,一向不予管束的城主大人在这次十分不悦地遣内侍将自己带去问话,因为一时间无法自证,不得已,自己只能佯装受寒才得以短暂脱身。
而似乎是为了惩罚自己,城主大人默许了第二王储实行为自己医治的权力,让自己和纳深同处一室,并且不允许蕾拉为自己医治。
所以致使原本佯装的病症因为这群庸医的胡乱用药,而弄假成真,导致他现在的状况比起纳深来,也好不了多少。
但,世事总有物极必反的一刻。
就在刚才,这群医者正不顾他的意愿要继续为他用药时,第三王储克里特却在内侍的带领下出现在了书房外,犹如救世主一般将困在书房的主仆二人带离了‘苦海’。
并在扎卡里冰冷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将他们接到了自己的主楼里去,接着便贴心地叫人给蕾拉传信。
“这......这也太过分了!”
看到利亚姆苍白的面色以及出现皲裂迹象的四肢,蕾拉险些失态地将他拥入怀里,好在是一旁没什么眼力见儿的克里特倏地出声将氛围打乱:
“蕾拉夫人,眼下不体现亲子关怀的时刻,麻烦您先看看纳深亲卫吧,他可得快点好起来,要不然我接下来的任务可不好展开啊。”
“咳咳!”
然而这话刚一说完,一旁的莫瑞福就发出干咳警示,而反应慢半拍的克里特在看到蕾拉的面色不善后,才惊觉自己说话似乎不太近人情,容易徒增间隙,于是又赶忙补充安慰道:
“啊,我的意思是,我起码得先将纳深亲卫健健康康地带出去,才能给你们亲子之间留下更多的时间不是,我想,您应该能懂我的意思吧。”
“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还请稍等片刻。”
话多说到这份上了,蕾拉当然清楚这得来的‘时间’有多番不易,虽说她本不愿与克里特这样的人多做纠缠,但无奈眼下也只得顺着他的话,先为在旁显得昏昏沉沉的纳深实行诊断。
纳深的状态看上去严重,但其实并不至死,只是有心人想要借此让他受点折磨罢了,伤口的迟迟不愈,是因为被抹在针具上的药粉里掺杂了大量的致使纳深过敏的植物源,从而让他被针管接触到的皮肤生出成片的荨麻疹,并加以溃烂。
而遭人这般对待,虽然并不仁道,但委实也算不上太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