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傍晚。
远离城郊的乱葬岗处,夕阳的尾端在此勾勒出一道淡淡的光线,盘旋久久的黑色乌鸦不断地为新来的死尸哀歌。
墨利诺厄如黑纱般鬼魅的身影悬在半空,探出的手指在当中清点着什么。
“怪了......”
“不用勾魂了,那些人压根儿没死,只是被施了言灵陷入假死状态而已,麻烦先让让!”
突然冒出的黑洞在墨利诺厄眼前猛然撕裂开,随后黎的大脑袋便从中冒出,冲她咧嘴一笑,紧接着在摆了摆手叫她腾出个地方来后,便牵着一个身裹斗蓬的人形跃了下来。
“你干的?”
墨利诺厄仔细打量了一番斗篷下的人,一脸怪异地发出疑问。
“没办法,谁叫这人叫那个亲卫发现了呢,我又不能出手杀了亲卫,就只能借他们的命罗织个罪名将人先给关起来了。”
罗伊的声音透着无奈,随后不悦地瞥了黎一眼,催促道:
“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忙么,还不走?”
“半小时,时间够么?”
“绰绰有余。”
得到罗伊自信的反馈,黎挑了挑眉,冲着一旁的墨利诺厄点了下头,呲牙道:
“那这姑娘就先交给你了,友情提示一下,千万保管好自己的名字,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而回应黎的,是迎面而来的一块被乌鸦啃得乌七八糟的骨头,只可惜准头差些,没能在赶在这人消失前,命中其害。
“不得不说,你这个【传达者】倒是很放肆。”
对于罗伊这毫无顾忌的泄愤举动,墨利诺厄不禁发出感叹,心想着黎那家伙也是足够纵容,要是换做别人,光是说话的态度就足够让这姑娘喝上一壶了。
“说句冒犯的话,若是您处在我的这个位置,恐怕只会做的更过分。”
“那倒是。”
闻言墨利诺厄不置可否笑了笑,随后就看着这姑娘半跪在那一群新鲜的尸体面前,任由她对着那些身患重伤的躯体们喃喃自语。
牧神的后裔,能力较于祖先确实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抛开吟唱的力度不谈,光是解除那所谓的‘假死’状态就比牧神的纯血子嗣慢了不少。
她有些怀疑,等黎办完事回来,她是否真的能把这群人的记忆一一浣洗掉,从而不留下后患。
不过....话说回来,那家伙神神秘秘地,到底又在搞什么名堂?
“阿.......嚏......”
刚闪身到目的地的黎,人还没站稳,就没来由地鼻子一痒,偏巧这时屋里的人睡得不怎么安稳,不得已之下,自己只好捏紧了鼻子,生生是把这到嘴的喷嚏给咽了回去。
而躺在床上在半梦半醒之间的欧森,此时对着这细微的声响所能给于的反应,也仅是挠挠耳朵翻身继续沉眠。
主要是因为这细微的声响,同他房间里的蚊虫所发出的觅食鸣叫大不了多少。况且再加上近几日一直休息的不好,若警惕性还能保持原有的高度,那就算是见了鬼了。
黎见床榻上的人,仅是换了方向继续打着呼噜,脑袋上不免冒出三道黑线,心想:‘这人还真是该警惕的是不警惕,,不该警惕的时候瞎警惕,怪离怪哉。’
不过很快的,黎的视线就从欧森的身上移开,转而看向那柄有自己重新铸造的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