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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有力感

在4月30日下午两点左右,因为下午没课,宿舍里的众人纷纷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此时宿舍只剩下林见星和申垂露。林见星三点多走,而申垂露则是晚上走。当林见星躺在床上刷手机的时候,申垂露凑到了林见星的床边,抬起头问林见星:“能给我看看你新买的手环吗?”

“可以,给你。”林见星卸下自己的手环递给她。

“你买的是几呀?”申垂露问。

“8。”林见星回复。

“我买的是10……”申垂露说完,紧接着又说:“你是不是看前几天我买了手环,所以故意模仿我呀?”

又来了……

“啊对!没错!我看到你买了之后感觉很好,自己就买了一个。”林见星微笑点头。

“好吧!我允许了。”申垂露开心的把手环还了回去。

一点插曲让林见星想起了自己最近的状态——自己最近买了好多东西,其中有好多很贵且不常用的东西——因为自己最近在宿舍实在过得很压抑,虽然自己不断在自我安慰,但是情绪始终不高,自己只能不停购买东西来挑动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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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6日上午11:59

段珂:〔图片〕(暖器上方有三条内裤的照片)

段珂:这是什么

段珂:这是内裤吗

段珂:放我桌子旁边啊

段珂:〔呕吐.GIF〕

段珂:这是谁的谁的

段珂:〔呕吐.GIF〕

虞翩:我觉得应该不是我的

段珂:我桌子还吃饭呢

虞翩:〔弯腰.GIF〕

5月6日中午12:09

申垂露:我的它没干我就把它放那块让他快一点干但是没有碰到你的桌子

段珂:额

段珂:一起洗三个啊

段珂:没碰到就不会串味吗

申垂露:那我赔你桌子下次不会了

5月6日中午12:16

段珂:嗯待会买了抱回来就行

段珂:黑色的

段珂:要和我的一模一样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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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星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通过手机屏幕围观了这场争执,她没想到,居然以申垂露买一个新桌子回来结束。

林见星先看到的就是申垂露床边立着的旧桌子,桌腿沾着不知谁蹭的灰,桌角磕掉了一大块漆。它在阴影里蜷成一团,像极了申垂露此刻的样子。而新的正立在段珂的床上,泛着冷硬的光。

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申垂露为段珂买新桌子时的干脆,和当初对着自己说教时的理直气壮,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那时申垂露皱着眉说“你别总掺和”,语气里的不耐烦像针,扎得她半天说不出话——她明明是想帮她,可对方偏要在强势者面前弯下腰,反倒对着递手的人竖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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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6日下午17:00

虞翩:〔照片〕(阳台上三个箱子并列摆放,两个零食箱,一个装拖鞋的澡筐)

虞翩:虽然我吃的很脏,但你也不能把拖鞋放在我吃的旁边吧。

申垂露:我的拖鞋一直都在那里放的呢

申垂露:我从拿回来

申垂露:就在那里放的

申垂露:等我回去把它拿开吧

虞翩:不是上次说你之后才放出去的吗

(貌似之前申垂露的澡框一直放在床边,然后虞翩让申垂露把她自己的澡框拿出去。虽然剩下五个人的澡框都在床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虞翩让申垂露拿去阳台,并且申垂露也照做了。)

虞翩:[撇嘴]

申垂露:但是我没有故意放到你的吃的旁边

申垂露:所以你的吃的原本不在那里

虞翩:?

虞翩:我从开学面包就在外面 ok ?

虞翩:而且我十多天了才回来

(虞翩五一之前请了十天的假。)

申垂露:我10多天也没出去呀

申垂露:我也不在宿舍

申垂露引用“虞翩:我从开学面包就在外面 ok ? ”:外面那么多地方

虞翩:嗯嗯嗯

虞翩:对

申垂露:你确定它一点都没有动过?

虞翩:你说的都对

申垂露:那你想怎么?赔你一箱?

申垂露:直接说你想要的解决方案不可以么?

5月6日下午17:18

虞翩: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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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成想,短短一天里,针对申垂露的争执就发生了两次。换作以前,林见星定会立刻加入,想方设法调和她们的矛盾。

可此刻,申垂露曾说过的话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你能不能、不要在我不知道怎么解决的时候、插嘴?你懂那种、被所有人攻击的无力感不?我一张嘴、能说过你们2张嘴呢?而且你好多次了。”

下午看虞翩和申垂露争执时,林见星盯着屏幕里“那我赔你一箱”几个字,指尖凉得像浸了水。申垂露的妥协总是来得这么快,快得像没经过思考,仿佛只要能平息对方的怒火,什么都可以递出去。可林见星记得清清楚楚,上次自己提醒成绩单排错序号了,她是怎么梗着脖子打下“你说和你有啥关系”的文字。

原来人的骨气是分对象的。对着段珂的强硬,她能把旧桌子搬到自己床边,能乖乖买回一模一样的新的;对着虞翩的质问,她能立刻说“等我回去拿开”。可对着愿意听她解释、肯替她解围的自己,她偏要摆出一副“你不懂”的高傲,把“被攻击的无力感”当武器,刺向那个想拉她一把的人。

林见星慢慢爬上自己床,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想起申垂露接过段珂递来的旧桌子时,脸上甚至带着点讨好的笑。那一刻她忽然懂了,有些人的“无力”是选择性的——在硬骨头面前蜷成一团,却在软处使劲磨牙。而自己过去那些想调和的心思,不过是自作多情,像把热脸贴在了对方特意转过来的冷背上。

窗外的光斜斜切进来,照在新桌子的亮面上,晃得人眼睛疼。林见星别过脸,心里那点残存的、想为申垂露辩解的念头,终于像被踩灭的烟蒂,只剩下一点凉透的灰。

申垂露,这就是你想要的只被一个人攻击的有力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