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时，林星辰第一反应是翻身去拿手账本。
她翻到昨天那一页，在底下加了一行字：
验证一：无意义的快乐。
结果：未知。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每一次循环，只有她和陆延记得，那所有验证，其实都只能由他们两个人完成。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有点发紧。
到了教室，她一如既往地坐下。
然后，她发现了一件不太对劲的事。
桌洞里，多了一包零食。
她愣了一下。
那是昨天在小卖部里，她拿起又放下的那一种。
她第一反应是：
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可包装、位置，都太准确了。
她慢慢转头。
陆延正在翻书，神情平静。
她没敢立刻问。
一整节课，她都在走神。
下课铃响，她终于忍不住。
“陆延。”
他抬头。
“这个……”她指了指桌洞，“是你放的吗？”
他看了一眼，点头。
“昨天你犹豫了三次。”
她：“……”
“我记得。”他说得很淡。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不是表白，也不是示好。
可这件事本身，却比任何一句话都让人心慌。
下午，他们去了图书馆。
这一次，是陆延先提的。
“既然是验证，”他说，“那就系统一点。”
漫画区很安静。
林星辰翻书翻得很慢，却总是忍不住注意他。
他看漫画时，比她想象中专注。
“你也会看这种吗？”她忍不住问。
“会。”他说，“不需要思考。”
这句话，让她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原来，他也需要这种不需要意义的时间。
他们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离开图书馆时，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一天，好像和前几次不太一样。
不是事件变了。
而是她的心态变了。
她不再一直盯着时间。
夜里，她在手账本上写：
验证二：重复中的变化。
也许，循环不是为了让我做对什么，
而是让我，终于敢留下些什么。
她写完，忽然有点慌。
如果真是这样——
那她留下些什么的，会不会是他？
午夜归零的那一刻，林星辰已经习惯了。
熟悉的失重感，熟悉的黑暗。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心跳却很平稳。
她甚至在想——
陆延现在，也醒了吗？
到教室时，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桌洞。
果然，又有零食。
不同的口味。
她站在那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是第二次了。
不是巧合。
不是顺手。
是持续的记得。
她坐下，把零食放进抽屉，没吃。
她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午后，她终于问出口。
“陆延。”
“嗯？”
“如果有一天，循环结束了。”她停了一下，“你会不会……忘记这些？”
他看着她。
“不会。”
她心里一紧。
“为什么？”
他说：
“因为这是我自己选择记住的。”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那种感觉。
不是暧昧。
不是心动。
而是一种孤独的站在时间之外的并肩。
她在手账本上，写下这一行字：
全世界都会重启。
只有他，记得我。
这一行字写得很稳。
没有涂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