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年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被问话时,掌心不自觉在出汗。
她脑子飞速转动,如何解释:“其实,不瞒您说,我是自己发现的,我之前来给蒋铭补过课,不小心来到了这个地方,看到里面有人在收拾,所以我猜您这会不会是您的......”
这女人好像信服了她的解释:“你几岁?”
漆年回答:“17岁了。”
见状女人的目光中多了些赞许:“年纪这么小,就懂了察言观色?”
她的话说得倒是没错,漆年从很小的时候就会看人脸色,一部分的原因都是因为她那个性格阴晴不定的妈妈。
漆年站在那里乖顺地点了点头:“您真的非常厉害,而且手法也很专业,为什么没有自己开一家店?”
女人听到她这话之后,眼神中掠过一丝悲伤,她扫视着这个房间:“因为他爸爸,他爸一直不喜欢我工作,结婚以后我就没怎么干过了。”
漆年这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个缘由。
女人好像对漆年很好奇,一直在她身上来回打探:“你为什么来给他当家教,看着还没铭铭大。”
漆年如实回答着:“没有,不算正式家教,就是教了他一些方法,仅此而已。”
女人穿上外套,却发现一块血迹,应该是刚才抱猫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猫毛可以去除,血迹就不一定了。
况且她的衣服价格不菲,清洗起来很费事,她用手摸着这件衣服,眼神中满是疼惜。
漆年赶忙上前:“我有办法,让我试试吧。”
随后漆年抱着她的衣服,走进了洗漱间,在里面处理了十几分钟,又传来吹风机的声音。
等到那个声音停止,她这才抱着衣服走出来。
女人有些有些不可置信,她接过衣服,来回抚摸着原先沾有血迹的地方。
完全就是一件崭新的衣服。
这让女人更好奇了:“你是怎么学会这么多东西的?”
漆年眨了眨眼睛,随后朝着她甜甜一笑:“以前我妈妈的衣服也是这样新而且贵的,总不能真的不穿就扔掉。”
蒋铭的妈妈眼神中充满了赞许:“没想到你真的只有17岁。”
漆年余光注意到了德芙的液快输完了,她才问着:“阿姨,这个多少钱,回头我会付给你的。”
女人穿上外套以后,朝着她轻笑一声:“不用了,你做的这些就已经够了。”
漆年抱着猫回到秦岁家里面时,正巧碰到了蒋铭,她抬起头认真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牌子,确定自己没有走错。
“你这是?”
蒋铭将之前那几本书塞到了她的怀里面:“谢谢你,多亏有你,才没让他太得逞。”
漆年说着:“不是我,是你认真学,比他好教多了。”
蒋铭将手插进自己兜里面,随后朝着她笑了笑,没说话从这里离开了。
等到漆年来到秦岁的铺子后,他正坐在那里透过小窗望向外面发呆。
德芙输液过后整个人生龙活虎,从漆年的怀里跳了出去,直接奔向了秦岁的脚边,用头蹭了蹭他的裤脚。
秦岁看了一眼的德芙,把它放到了自己怀里面。
漆年看着他这少见沉默的样子,内心的负罪感更重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本来也没想让你参与到这件事里面,可是这里面太复杂了,我本想着他就算是为了满足的私欲就可以,不知道他还用这件事......”
是的,漆年根本不知道这次的成绩会关乎到他爸爸的调职问题。
秦岁比平常安静了许多,眼神中还是很柔和,他将那视线投向了漆年:“我知道,我都知道漆年——”
窗外树影婆娑,枝条被风吹的沙沙作响,落日夕阳远在天边,那抹余晖笼罩着他的周身。
少年眼神褪去了一些稚气,弯起眼睛对她说:“我能明白你的处境,你不是说过了,让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他的语气十分笃定:“那我就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漆年站在那里发愣,这一刻她才理解了,为什么刚才秦岁会那样,大概是知道了蒋铭已经在背地里观察他们
“你就放手去做吧,我能帮你的很少,但你放心只要你说话,我会为你赴汤蹈火。”
不知道为什么漆年站在那里,望着他的眼睛,心脏止不住狂跳,她好想让这可怕的心跳声消失。
秦岁低着头,不敢再与她对视,自己的耳边渐渐起红:“但是,你跟他之间能不能不要像咱们之间一样,我不想让你那样的......”
说这话时,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很委屈。
漆年听到之后,目光缓缓垂落,睫毛像是两片羽毛那样忽闪忽闪:“嗯,好,我知道了。”
秦岁好奇地问着她:“你是不是跟她妈妈见面了,下一步是什么?”
漆年站在那里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得知的那些消息都是打听出来的,不过她现在确信的一点是——蒋铭家里面有给漆青成打了一笔钱。
还是一笔不小的款项。
说是双方都没有责任,可为什么这人会私下给他们打款。
这里面没有一些勾当,很难说服她。
蒋铭和漆青成嘴巴里面对于这件事是闭口不提,就算是撬开了他们的嘴巴,也不见得会说一句真话。
“他妈妈。”
秦岁见她这么说更好奇了:“可是你连她什么消息都不知道,何况人家才是一家人,你怎么就确信能把她拉到自己这边来。”
她以前是不太确信,漆年走到秦岁的面前,用手逗弄着德芙:“今天就确信了,是一定可以。”
都拜蒋铭弄出的这件事,不禁没有损坏他们之间的信任,反而让她更加确信,他妈妈是个很好说动的人。
漆年朝着他说着:“人,喜欢动物、她曾经还是个兽医,喜欢小动物的没几个会是刻薄、自私的人,况且今天我只是顺手做了一些事情,轻而易举的就获得了她的信任。”
蒋铭看着她淡定地给他分析着,不免身后一阵寒意:“你真的是个有点可怕的人,同样都是高中生,你为什么这么会察言观色。”
漆年朝着他笑了笑没说话。
这个问题她今天回答过一次,不会再回答第二次。
秦岁觉得这些都不太重要,他低着头,轻轻说着:“祝你成功,一切都成功。”
漆年是个行动派,第二天就再一次抱着德芙登门拜访。至此她和蒋铭妈妈之间,像是有了一个共通的秘密,拉近了彼此的关系。
“德芙看起来状态好多了,你可以不用太担心,这小东西下次别再乱吃了。”
漆年在她依旧带着那副温顺的面具:“多谢您了,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您,要是德芙没碰到您的话,还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活成。”
蒋铭妈妈抚摸着德芙:“别这样说了。”
两个人的谈话刚告一段落,突然门铃声响起,蒋铭妈妈神色有些慌张,打开门见到是阿姨后松了一口气,可阿姨的神色却紧张:“姐,你还是快点吧,今天蒋先生要回来。”
女人低下头像是在迟疑:“我知道了,他不是明天才回来?这么这个时间回来了?”
阿姨回答着:“这,可能是工作处理的快,您还是赶紧把这里收拾一下。”
女人朝着她慵懒地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这一地的狼藉。
漆年立马说着:“那个我来收拾就可以了,您可以先去休息一下,这里面交给我就好。”
女人显然是没办法了,加上之前看到过漆年处理事情的样子,也很是放心:“行,你收拾吧,我去换一身衣服。”
可蒋铭妈妈刚一出门,就看到了正在门口脱外套的丈夫。
她脚步顿住,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蒋铭爸爸见她慌张神色,不忍吐槽着:“这是什么表情啊,见到我回来不开心?不会是藏了什么男人吧?”
女人表情转变极快,略带娇俏的看了他一眼,表情含羞:“说什么,你觉得我会干的出来这种事啊,你在家里那么多眼线,就是我想藏也不可能啊。”
蒋铭爸爸踱步朝着她走来,可女人依旧害羞,低下头含笑,用手轻轻推搡着他:“可烦人,你先去洗个澡,身上都是一股烟味。”
蒋铭爸爸早已经被她迷了心窍。
可他刚准备离开,却发现胳膊上沾了几根猫毛,那猫毛还是黑色的,很是明显:“这是什么情况啊?”
女人含羞的面容中,多了一分惊慌失色,随后她便解释着:“咱们家招了很多野猫,刚才突然窜进来,被我赶走了。”
蒋铭爸爸的神情很是认真,他缓缓说着:“真的?却定不是家猫么?”
女人把他身上的猫毛打掉:“确定、确定,特别确定,你动物毛发过敏,别再严重了,赶紧吃点过敏药去。”
可蒋铭爸爸对她很是了解,知道她在说谎,他将女人的手打了下去:“你在骗我,之前你背着我偷偷开了一家宠物医院,我就不说什么,不会重操旧业吧。”
面对这样的询问,女人面容彻底僵住:“不,不是,没有的事情。”
“我真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