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两人窝在萧燃房间里。石墨宸把那盏纸灯挂在书桌上方，萧燃找了一个小LED灯放进去，按亮之后，白色的纸球透出暖黄色的光，上面的梅花像是活了一样，花瓣的轮廓在光里格外清晰。
石墨宸坐在书桌前，看着那盏灯，看了一会儿，然后翻开那本快被他翻烂的植物图谱，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用铅笔轻轻画了一枝梅花。线条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萧燃靠在床头，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盏灯的光落在他肩头，把毛衣的纹理照得很清楚。窗外的炮声渐渐稀疏了，偶尔还有一声，远远地响一下，然后就是长长的安静。
“石墨宸。”萧燃忽然开口，叫了他的全名。
石墨宸转过头。
萧燃看着他，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笑了一下，说：“过来。”
石墨宸放下笔，走过去。萧燃掀开被子的一角，他钻进去，冰凉的脚碰到萧燃温热的小腿，萧燃被冰得“嘶”了一声，但没躲。
“脚这么凉。”
“你腿热。”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萧燃。”
“嗯。”
“明年还想来。”
萧燃在黑暗中侧过身，看着他的轮廓，伸手把他散落在额前的头发拨到一边。
“好。”
窗外，最后一朵烟花升上夜空，炸开，金色的光洒下来，照进窗帘的缝隙里，又很快消失。
石墨宸闭上眼睛，听着萧燃平稳的呼吸声，慢慢也睡着了。
那盏梅花灯还在亮着，暖黄色的光温柔地铺满了整个房间，像一个小小的、只属于他们的月亮。
——
第二天一早，林璟轩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过来一看——群消息已经99 了。
【我有一个小太阳】：【图片】【图片】【图片】
【我有一个小太阳】：今天带叶首席视察民情
【我有一个小太阳】：他非要吃煎饼果子，排队排了半小时
【冬日暖阳】：不是你非要吃？
【我有一个小太阳】：是你说想吃
【冬日暖阳】：我说想吃你就排队？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我有一个小太阳】：我一直这么听话
【冬日暖阳】：……
【小火苗】：你们起得真早
【小火苗】：阿宸在帮我妈包饺子
【小火苗】：【图片】
图片里石墨宸系着围裙，认真地把饺子皮捏成漂亮的褶子，旁边是萧燃妈妈笑得合不拢嘴的侧脸。
【AAA健身器材批发】：阿姨说我包得好
【AAA健身器材批发】：有点开心
林璟轩看着这些消息，忍不住笑了。
他正准备回复，房门被轻轻敲响。
“醒了？”
是谭峻岭的声音。
林璟轩“嗯”了一声，坐起来。门被推开，谭峻岭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杯热牛奶和两片烤好的吐司。
“阿姨做的，先吃点垫垫。”他走进来，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林璟轩愣了一下：“二哥哥，你……”
“怎么了？”
“没什么。”林璟轩摇摇头，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
谭峻岭在他床边坐下，看着他喝牛奶。
林璟轩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问：“二哥哥，你看什么？”
“看你。”谭峻岭答得理所当然。
林璟轩耳朵红了，低头继续喝牛奶。
过了一会儿，谭峻岭开口：“晚上的聚会，有几个人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