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之阳愣了一下：“你不是说锻炼身体吗？”
“我心疼了，行不行？”沈秋昃拎着箱子继续往上走，背影看起来居然有点帅气。
叶之阳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六楼到了。沈秋昃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让开：“欢迎光临寒舍。”
叶之阳走进去，愣住了。
客厅不大，甚至可以说有点小。沙发是老式的，茶几上铺着蕾丝桌布，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地走着，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被冬天的风吹得轻轻晃动。但整个房间收拾得很干净，暖黄色的灯光照下来，让人一进来就觉得暖和。
“是不是很简陋？”沈秋昃站在他身后，难得有点不自然，“跟你想象的不一样吧？”
叶之阳转过头看他，认认真真地说：“挺好的。”
沈秋昃愣了一下。
叶之阳继续说：“比我想象的干净。”
沈秋昃：“……”
“我以为你房间会像狗窝。”
“那是我寝室！”沈秋昃抗议，“家里有我妈盯着，我能不收拾吗？”
叶之阳笑了。
厨房里传来动静，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秋昃回来了？带同学了吧？”
话音刚落，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走出来。她眉眼和沈秋昃很像，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皱纹，但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的温柔。
“阿姨好。”叶之阳连忙打招呼。
沈妈妈笑着打量他：“这就是小阳吧？秋昃天天念叨你。”
叶之阳的耳朵有点热，看了沈秋昃一眼。沈秋昃摸了摸鼻子，移开视线。
“念叨什么？”叶之阳问。
沈妈妈笑着看了自家儿子一眼：“念叨你学习好，脑子快，怼他怼得特别狠。”
沈秋昃：“妈！”
叶之阳忍不住笑出声。
“快进来坐，别站着。”沈妈妈招呼着，“秋昃，去给小阳倒水，冰箱里有水果，洗点出来。”
沈秋昃“哦”了一声，乖乖去了厨房。
叶之阳在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客厅虽小，但处处透着生活的痕迹——茶几上放着遥控器和一包瓜子，电视柜上摆着几张照片，有一张是沈秋昃小时候的，剃着光头，表情拽拽的。
沈妈妈在他旁边坐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那是他五岁的时候，非说要剃光头，凉快。剃完又后悔，哭了一下午。”
叶之阳想象那个画面，嘴角忍不住上扬。
“小阳，我听秋昃说，你住在……”沈妈妈顿了顿，语气很轻，“你家里那边，还好吗？”
叶之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挺好的。孤儿院那边，老师们都对我很好。”
沈妈妈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心疼。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叶之阳的手背：“以后放假就来家里，把这儿当自己家。”
叶之阳鼻子有点酸，但面上还是笑着的：“谢谢阿姨。”
沈秋昃端着水果出来，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装作没看见，把果盘往茶几上一放：“吃水果。妈，你别吓着人家。”
沈妈妈瞪他一眼：“我哪吓着了？”
“你那个眼神，跟看自己儿子似的。”
“我看小阳就是看自己儿子，怎么了？”
沈秋昃无语，转向叶之阳：“你看，我妈就喜欢你这样的学霸。”
叶之阳笑了笑，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
晚饭是沈妈妈做的，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但每道都好吃。沈爸爸下班回来，是个看起来很温和的中年男人，话不多，但笑起来很慈祥。
“小阳，多吃点。”沈爸爸给他夹菜，“秋昃在学校，多亏你照顾。”
叶之阳愣了一下，看向沈秋昃。沈秋昃埋头吃饭，耳尖有点红。
“没有没有，”叶之阳连忙说，“是他照顾我比较多。”
沈妈妈笑了：“他照顾你？他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沈秋昃抗议：“妈，我怎么了？”
“上次你回家，袜子都不会洗，还是我帮你洗的。”
“那是意外……”
“每次都是意外。”
叶之阳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
吃完饭，沈秋昃主动去洗碗。叶之阳想去帮忙，被沈妈妈按在沙发上：“不用你，让他干。平时也不干活，就当锻炼了。”
叶之阳只好坐着，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和沈秋昃偶尔的哼歌声，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很暖，很踏实，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慢慢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