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商文湘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过来一看，群里已经99 了。林璟轩发了好几张糖墩儿的照片，小家伙戴着小红帽，萌得人肝颤。沈秋昃和叶之阳又在斗嘴，从“谁起的更早”吵到“谁吃的饺子更多”。萧燃发了一张石墨宸包饺子的照片，饺子包得整整齐齐，褶子漂亮得像艺术品。
商文湘看着那些照片，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翻了个身，把手机举到眼前，一张一张地看。糖墩儿真可爱，林璟轩笑得真甜，石墨宸那个认真的表情也很有意思……
“醒了？”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商文湘抬头看去——商睿靠在门框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带着刚睡醒的凌乱，却依旧好看得过分。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正看着他。
“小叔？”商文湘眨了眨眼，“你怎么进来了？”
“敲门了，你没听见。”商睿走过来，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群里聊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
“看同学发的照片。”商文湘把手机递给他，“你看，这是林璟轩的狗，叫糖墩儿，可爱吧？”
商睿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点点头：“挺可爱。”
“这个是我刚认识的朋友，叫石墨宸，他包的饺子，好看吧？”
商睿又看了一眼，又点点头：“好看。”
商文湘看着他那个敷衍的样子，撇撇嘴：“小叔，你是不是根本没看？”
商睿把手机还给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看了。”
“那你说，哪个最可爱？”
“你。”
商文湘愣了一下，耳朵有点热。他一把抢过手机，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不理你了！”
商睿轻笑一声，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拍了拍被子卷。
“起床了，今天要去爷爷家。”
商文湘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眉头皱起来：“又要去？不是昨天才去过吗？”
“昨天是拜年，今天是家庭聚餐。”商睿耐心解释，“你爸妈也去。”
商文湘沉默了。
商睿看着她的表情，语气放软了些：“不想去？”
商文湘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
商睿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想去就不去。”他说，“我跟爸说，你不舒服。”
商文湘猛地抬起头：“可以吗？”
商睿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弯了弯：“我说可以就可以。”
商文湘愣了一下，然后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小叔最好了！”
商睿被他撞得身子一晃，但还是稳稳地接住了他。他低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一点无奈和很多很多的宠溺。
“行了，快起床。不去爷爷家，也得吃饭。”
商文湘抱着他的胳膊不放：“那今天你陪我？”
“陪你。”
“一整天？”
“嗯，一整天。”
商文湘满意地笑了，松开手，蹦下床去洗漱。
商睿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背影，眼里的笑意慢慢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