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石墨宸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窗帘没拉严，一束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时间——八点半。
他很久没睡这么晚了，身边都是萧燃的柑橘味信息素。
起床洗漱，下楼，发现萧燃已经在厨房里了。
“醒了？”萧燃回头看他，“早餐在桌上，牛奶是热的。”
石墨宸走到餐桌前，看到上面摆着两片烤得金黄的吐司、一个煎蛋、一小碟水果，还有一杯热牛奶。他坐下来，慢慢吃着，看着萧燃在厨房里忙活。
萧燃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正在切水果，动作不疾不徐，刀工很稳。
石墨宸看着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早晨真好。
吃完早餐，萧燃带他去附近的公园散步。
公园不大，但绿化很好，有很多高大的树木。虽然是冬天，但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两人沿着小路慢慢走，石墨宸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路边的植物。
“这是香樟。”他指着一棵树说，“叶子有香味。”
萧燃凑近闻了闻，果然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是八角金盘。”石墨宸又指了指一丛灌木，“叶子形状很特别。”
萧燃看着那些像手掌一样的叶子，点点头。
石墨宸继续往前走，看到一棵树，停下来，看了很久。
萧燃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这是什么？”
石墨宸想了想：“应该是银杏，但现在是冬天，叶子都落了，不太确定。”
萧燃看着那棵光秃秃的树，想象它秋天时满树金黄的叶子，忽然觉得，石墨宸眼里看到的，和他看到的，可能是不一样的风景。
石墨宸看到的是植物，是生命，是四季更替的痕迹。
而他看到的，是石墨宸。
“等春天再来。”萧燃说，“到时候就知道是不是了。”
石墨宸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好。”
走了一圈，两人在长椅上坐下。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石墨宸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的湖面。湖上有几只野鸭在游，偶尔把头扎进水里觅食。
“萧燃。”
“嗯？”
“谢谢你。”
萧燃转头看他。
石墨宸没看他，只是看着湖面，声音轻轻的：“谢谢你让我来你家过年。”
萧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谢什么。”他说，“以后每年都来。”
石墨宸转头看他，眼眶有点热。
萧燃对他笑了笑，很温柔。
下午回到家，萧妈妈正在包饺子。
“回来了？正好，来帮忙。”萧妈妈招呼他们。
石墨宸洗了手，坐到桌边。他不会包饺子，看萧妈妈的手法看了一会儿，然后试着包了一个——形状有点奇怪，但至少没散。
萧燃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弯。
“挺好。”他说，“比第一次强。”
石墨宸看他：“你第一次包的什么样？”
萧燃想了想，笑了：“惨不忍睹。”
石墨宸想象那个画面，也笑了。
萧妈妈看着他们，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包完饺子，萧妈妈去煮，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放着综艺节目，热热闹闹的。
石墨宸靠在萧燃肩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萧燃低头看他，看他安静的睡颜，看他微微颤动的睫毛，看他嘴角残留的一点笑意。
他轻轻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
“睡吧。”他轻声说。
窗外，阳光慢慢西斜，把整个房间染成暖橙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