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墩儿跑了一圈，心满意足地跑回来，在他们脚边转来转去。谭峻岭弯腰把它抱起来，小家伙立刻往他怀里钻，舔了舔他的手指。
两人一狗慢慢往回走。天色亮了一些，东边的云被染上淡淡的金粉色。
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林璟轩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群视频邀请，沈秋昃发的。
他点了接听，屏幕上立刻跳出六个小格子。沈秋昃的脸出现在第一个格子里，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
“哟，起这么早？”他打着哈欠说。
“遛狗。”林璟轩晃了晃怀里的糖墩儿，“你怎么也起这么早？”
沈秋昃往旁边看了一眼——另一个格子里，叶之阳的脸出现了，眼睛还眯着，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被某人踹醒的。”沈秋昃指了指叶之阳的格子，“说睡不着，非要我开视频。”
叶之阳眯着眼瞪他：“谁踹你了，我就是翻个身。”
“你那叫翻身？你那叫佛山无影脚。”
叶之阳懒得理他，对着镜头打了个哈欠：“璟轩，你在外面？冷不冷？”
“还好，刚遛完狗。”林璟轩笑着说，“你们今天干嘛？”
“不知道。”叶之阳往后一靠，露出身后陌生的背景——一个布置得很温暖的房间，墙上有篮球海报，书架上堆满了书，“沈秋昃说带我去他家附近的公园逛逛。”
“是带你熟悉地形。”沈秋昃纠正。
“有什么好熟悉的。”
“万一以后你迷路呢。”
“你才迷路。”
两人又开始斗嘴。林璟轩听着，忍不住笑出声。
谭峻岭在旁边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但眼底有一点柔和。
萧燃和石墨宸的格子也亮起来了。萧燃看起来已经洗漱完毕，头发整整齐齐，正坐在餐桌前。石墨宸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
“你们也起这么早？”萧燃笑着问。
“遛狗。”林璟轩再次晃了晃糖墩儿。
萧燃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半，你们遛得真早。”
“糖墩儿闹的。”林璟轩无奈地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石墨宸凑近镜头，认真地看着糖墩儿，小声说：“它看起来很开心。”
糖墩儿似乎认出了他，对着镜头“汪”了一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几个人都笑了。
“对了，”沈秋昃忽然问，“谭二，你们今天什么时候出发？”
谭峻岭看了他一眼：“下午。”
“几点到？”
“晚饭前。”
沈秋昃“哦”了一声，然后看向萧燃：“你们呢？”
萧燃笑了笑：“我们也下午。阿宸东西有点多，得再收拾一下。”
石墨宸的耳朵微微红了，小声说：“我尽量快。”
“不着急。”萧燃温和地说，“慢慢收拾。”
叶之阳在旁边看着，忽然说：“你们觉不觉得，放假比上学还忙？”
沈秋昃想了想：“好像也是。”
“而且更累。”叶之阳补充，“心累。”
“你心什么累？”
叶之阳白了他一眼：“操心你累。”
沈秋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叶之阳躲了一下，没躲开，也就随他去了。
林璟轩看着他们，又看看身边的谭峻岭，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很满，很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慢慢膨胀，撑得有点酸，又很舒服。
他们聊了十几分钟，最后沈秋昃打了个哈欠，说要去补个回笼觉。叶之阳说睡不着，要去看书。萧燃说陪宸宸收拾东西。林璟轩说回去吃早饭。
挂了视频，两人一狗走进电梯。
林璟轩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二哥哥。”
“嗯？”
“谢谢。”
谭峻岭低头看他。
林璟轩仰起脸，对他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
谭峻岭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电梯门开了。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