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俞蕾。”萧燃继续说，“我听说的，她挺厉害的。”
林璟轩愣了一下：“俞蕾？”
“你认识？”谭峻岭看他。
林璟轩摇摇头，又点点头：“她妹妹……跟我表白过。”
桌上安静了一瞬。
沈秋昃第一个反应过来，挑了挑眉：“就是那个粉色公主裙，嗲声嗲气要当你模特的？”
林璟轩耳朵红了，小声说：“嗯。”
“然后谭二冲过去英雄救美，把人吓趴下了？”
“……嗯。”
沈秋昃笑出声，看了一眼谭峻岭。谭峻岭面无表情地吃着饭，好像他们讨论的不是他。
萧燃想了想，说：“俞蕾跟她妹妹好像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叶之阳问。
“成绩一直很稳，年级第三，从来没掉下来过。”萧燃说，“而且据说她平时很低调，马尾辫黑框眼镜，完全不像她妹妹那种风格。”
石墨宸小声说：“她每次都比我多一两分。”
萧燃看他一眼，温和地说：“下次你肯定能超过她。”
石墨宸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
正说着，食堂门口忽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几个人下意识抬头看去——
一个女生正朝这边走来。
她穿着最普通的校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戴着黑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低调得不能再低调。但她的步伐很稳，脊背挺得笔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场，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走到他们桌边，停下。
“林璟轩。”
林璟轩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女生摘下眼镜，露出一张精致的脸——那是一张即使放在人群中也会被一眼认出的脸，眉眼间带着一种天生的妩媚，但又不让人觉得轻浮，反而有种凛然不可犯的距离感。她没有刻意做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林璟轩，却让周围的一切都黯淡了几分。
“我是俞蕾。”她说，声音不高，但很清楚，“俞可欣的姐姐。”
桌上又是一阵安静。
谭峻岭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目光落在俞蕾身上，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
林璟轩抱着糖墩儿，下意识往谭峻岭那边靠了靠，但很快又坐直了，对上俞蕾的目光：“你好。”
俞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边的谭峻岭，然后微微低下头——
鞠了一躬。
“对不起。”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这一鞠躬，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妹妹的事，我听说了。”俞蕾直起身，目光坦然地看向林璟轩，“她做得不对，我替她道歉。”
林璟轩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俞蕾继续说：“她从小被宠坏了，不太懂事。我不是在为她开脱，只是……作为姐姐，我有责任。”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但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之前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给你造成了困扰，真的很抱歉。”
食堂里人来人往，嘈杂声依旧，但这一角却仿佛凝固了。
林璟轩看着眼前这个女生，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想起那天俞可欣扑过来的样子，想起那刺鼻的香水味，想起自己拼命躲闪的狼狈。而眼前这个人，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