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快来到了前面交战处,不出所料的看见了福喜,福喜看见他们拉在一起的手时,恍神了一下,差点被陆文渊的人击中,她没有与他对视,福喜叫停了众人。
似乎是明白了一切,他挥手带人离去,没有留下一个眼神给虞薇蕊,自从她见到福喜的那一刻,才表现出似乎明白了的模样,捂着脸准备离开,却被陆文渊紧紧拉住,“你不是要陪我一起的吗?”
虞薇蕊转头挥手,却见陆文渊突然愣住,被她正好打中。
“母亲?”陆文渊声音有些颤抖。
虞薇蕊这才转过身来,看向了一直在一旁没有动的马车,从中走出了一位美丽妇人,她衣着低调奢华,自带几分威压,她面带审视地看着二人。
陆枭啊陆枭,这一招打蛇打七寸真是来得狠啊!
这已经是虞薇蕊第二次同这位夫人见面了,她反手握住原本快要放松的陆文渊的手,她自然知道眼前人才是陆文渊真正的心结,既然是心结,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
“莫害怕。”她声音温软,似乎洞悉了一切的真相,陆文渊此时回过神来,看向虞薇蕊,只见她轻笑,“怕什么,我说过我会陪你的。”
于关键时刻的挺身而出,在他人生的每一次惊慌之时伸出的手,这些才能留下深刻的印象,当爱一个人成为习惯,那么戒断便成了最困难的事。
一如陆文渊终其一生不过是想阶段母亲的爱一般,这时候,最好的方式莫过于找到一个替代品,而虞薇蕊就在这时恰到好处的出现,不知是心动还是占有欲,他逃不开了。
李氏眼神嫌弃,低头俯视着两人,陆文渊走向前一步,拦在虞薇蕊身前,陆夫人干净利落地扬起一掌,“啪”得一声就打在了陆文渊脸上。
他一动不动似乎是习惯了母亲这样的行为,但他这会眼神坚定没有闪躲。虞薇蕊在他身后惊呼一声,大跨步上前拦在他面前,声音微颤:“他……他是你儿子,你怎能如此对他?”
陆文渊眼神动容,一手微微护住她,防备得看着母亲。李氏看见二人互动,眼神阴冷,又是这样,同样的场景,一样冷漠防备的表情,从她的丈夫到她的孩子,重复的在她的生命中重演!
她的眼中带着难以化开的恨意,咬牙道:“你喜欢的就是这样卑贱的人?你跟你父亲真的是一模一样,一样的恶心下贱!”
陆文渊听见这话,似乎是习惯了,他麻木地听着,这样的对话仿佛才是他最熟悉的场景,在这时,一双柔软的双手却盖住了他的耳朵。
他低头看见虞薇蕊温柔的双眼,不知为何,她的眼眸微红,带着些怒意,口中说着:“不要听,你很好。”她有些无措,似乎更多的应该是心疼。
她在心疼自己?被这个讯息击中的陆文渊感觉自己被柔软的云朵包裹住,有些甜蜜得难以自拔。
李氏看见这场景突然有些惊慌感,她觉得似乎自己的孩子也在不断远离自己,什么时候他们之间有了这么一个女人?
“孩子,我只太过爱你,不忍你如此轻贱自己的前途。”陆文渊知道常见的伤害过后的温柔又来了,他的母亲总是用这样的方式将他困住,让幼小的他苦恼自己的母亲到底爱不爱自己。
他这次坚定地牵起了虞薇蕊的手,看向母亲,眸子中没有半点情绪波动,“母亲,我长大了,我可以负责我自己的人生,至于你想骂我还是想爱我,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关系的高位彻底变换,曾经深爱母亲的孩子在说出这句话后,放下了,他终于开始选择不爱自己的母亲了,儿他的母亲放不下,她是不甘的,这么多年的养育,就换来这句话?她终其一生都逃不出去的牢笼就这样被他放下了?不!不能够!
“我儿终于是长大了,都开始厌弃母亲了,我常和你说吃水不忘挖井人,如今的你,可真让我恶心。”她话说得慢悠悠,但每个字都咬的极重,似乎是想将陆文渊嚼入腹中。
“伯母,你们的家事我原不该管,但我到底是他的朋友,我只是想奉劝您,您说得每一句恶毒的话都会变成回旋镖伤到您自己,为了文渊,也为了您自己,不要再这样伤害他了。好吗?”她的声音异常坚定,仿佛是最为坚定的后盾。
不知为何,虞薇蕊在她眼中看见了复杂的情感,却是一闪而过,仿佛是她看错了。
陆文渊在虞薇蕊背后,痴痴地望着她,眼中是浓稠到化不开的爱意,陆夫人看见微微蹙眉,别开了脸。
她没有答话,带着人走进了房中,房中还是方才她们出来时的模样,四周被遮挡,房间中暗沉黑暗,房门上有一个大大的锁链,陆文渊暗道不好,只见李氏眼睛往上面扫过,面上表情嫌恶。
“你果然还是个畜生!”她看着陆文渊,话语依旧刻薄,虞薇蕊还欲上前理论,却被陆文渊拉住。
看得陆夫人一阵发笑:“带虞家姑娘下去吧,我有话同我儿说。”
虞薇蕊总觉得这里面有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她下意识觉得这些话似乎是关于她的,她还是一副不肯相让的样子。
陆文渊也早就不想和自家母亲周旋了,他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对着宁毅说道:“你带母亲先去休息吧!”又回头看向母亲说道:“母亲,这些年,您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同我说过了,如今就算了吧。”
他拉着虞薇蕊想走,却被母亲身边的妈妈拦住,只听见李氏冷冷说道:“若是如此,我便要和虞姑娘好好说说我儿子以前的事了。”
陆文渊闻言僵住,猛地回头,虞薇蕊这个角度没有看见他眼中的疯狂,他看着他的母亲没有说话。
“人啊,总是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的,不是吗?”陆夫人笑得挑衅,你们既然都要逼我,那就该承担逼我的代价!
“怎么了?”虞薇蕊似乎是很担心他的状况,柔声问道。
“我没事儿,你先跟宁毅走吧,我确实有要事要和母亲讲。”他声音听不出喜怒,虞薇蕊却知道他很生气,近乎暴怒,却在死死压抑着自己,她太想知道她们要说些什么,但她知道现在若是强行插入她们的谈话,就会暴露她自己。
她深呼吸一口气,平稳自己的心绪,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知道真相了,她不甘,却也知道这事儿只能一步步来。
她离开房间后,陆文渊这才完全表现出他生气的模样,他痛恨地看着眼前女人,“你既然痛苦难受,你为什么不去死?你非要来搅和我的人生?我好不容易找到了爱的人,你恨我,嫉妒我所以来这里捣乱?你就是不想我好!”
陆夫人冷笑,“我只是觉得垃圾就该丢在垃圾堆里,你有什么资格要求去过一个正常的人生?还想要将旁人都拉下水?我当初就该直接将你直接掐死在襁褓里!”
“还好,我没有死。但是你若是再如此对我,那我难保你会活到哪日。”
陆夫人却大笑出声,她的笑声凄唳,穿透力极强:“你最好早点杀死我,与你们这群混蛋演戏,我早就活够了!”
她的笑声凄楚骇人,让才到东边尾房坐下的虞薇蕊打了个寒颤。她深深地看了那边一眼,这位陆夫人,一定有秘密。她要找机会去见一见她。
但现在,她抬头看向宁毅,声音有些无辜,“宁大哥,我有点饿了,你可以帮我拿点吃的来吗?我不怎么吃辣,别的都可以的。”
她声音乖巧,似乎是斟酌许久才说出这话来。
宁毅听见这话眉头舒展,出去给她拿了点糕点,虞薇蕊吃得香甜,之后甜甜地道了声谢,便说自己要休息了,斜斜地躺在贵妃榻上,宁毅见她毫无防备,方才自己出去也没有什么异动,这才放松了警惕,将门带上,守在了门口。
屋中的虞薇蕊睁开眼,确认屋中无人了,这才将窗户打开小小缝隙,拿出了个小哨子,对着轻声吹了几声,发出的也并不是哨声,反而是如同鸟儿一样的鸣叫声。
宁毅听见这鸟叫声,笑道,“这鸟叫得也是真响。”并未放在心上。
不过半刻钟,福喜便到了屋中,他这两天可是被这两位主折腾得厉害,想不到,虞掌柜这么厉害,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跑到了陆家二少的地盘。
他跑去跟公子说起这事儿请罪时,公子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就知道她还要作妖,不是你的过错,是她刻意算计。”但眼中却是带着些棋逢对手的欣赏感。
他试探问道:“那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你保护的人被坏人捉去了,自然是要寻回来。”
“公子的意思是?我现在就领人去陆文渊那边要人!”
陆枭却笑道:“不是要人,是同他一般去抢人,霸道一点!顺便送我那位好哥哥一个礼物!送完你便可以功成身退了。”说起这话他表情更加兴奋,“也不知道,我这位二哥,喜不喜欢我给他的这份礼物。”
陆枭看着远方,似乎是透过山水去看虞薇蕊的身影,这棋我帮你下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呢?